【第22章 惡劣總裁金主x清冷大學學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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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韻是餓醒的。
睜開眼,四週一片漆黑。窗簾遮得嚴實,分不清是深夜還是淩晨。
身體像被碾過,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痠痛,某處的痛感更是鮮明得想蜷縮起來。
難以想象,顧寒城折騰了他整整一天。從早上到現在,他冇吃過一口東西。
胃裡像有一把火在燒,空蕩蕩的。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痛,此刻灼得冷汗直出竟也感覺冇什麼。
小時候捱餓是常事,後來打工忙起來顧不上吃飯也是常事。痛就痛著,熬過去就好了。
他偏過頭。
顧寒城睡得很沉。黑暗中隻剩下模糊的輪廓,眉宇間的侵略性褪去,竟顯出幾分難得的平和。
手臂還搭在他腰上,佔有慾十足的姿態。
江寒韻條件反射地往床邊挪了挪。
全身痠痛都在提醒著他,這個人可以對他做什麼,已經對他做了什麼。
每一寸麵板都記得那些粗暴的力道和毫不留情的擺弄。
這是三個月錘鍊出來的生理性恐懼。
剛坐起來,一隻手就攀上他的腰,把他拽了回去。
“醒了?”
顧寒城的聲音帶著惺忪睡意,眼睛卻清明得不像剛醒,直直盯著他。
“我點了飯,你去吃吧。”
江寒韻僵在他懷裡,不敢動。
感受到他細微的顫抖,顧寒城眉頭皺了皺。沉默片刻,他鬆開手:“算了,我去熱。等會兒喊你。”
他撐起身,把江寒韻拉過來,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個吻。
“去洗漱吧,寶貝。”
江寒韻冇有反應。
等顧寒城走出臥室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撐著自己下床。腿在發抖,腰像要斷掉。
他咬著牙,扶著牆,一步一步挪進廁所。
鏡子裡的臉蒼白得嚇人,嘴唇上有咬破的傷口,脖子以下密密麻麻全是痕跡。
他看了一會兒,移開視線。
穿好衣服走出臥室,他徑直去了客廳。從茶幾上拿起電腦和一個檔案夾,然後走向餐桌。
顧寒城端著粥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江寒韻坐在餐桌前,麵前擺著電腦和檔案夾,嘴唇發白,睜著大眼睛看著他。
顧寒城的腳步頓了頓。
“乾什麼?”他問。
江寒韻把電腦往前推了推。
“這個專案,如果運作得好,能創造幾個億的價值。”他的聲音很啞,“抵那1400萬,綽綽有餘。”
顧寒城看都冇看那些東西,把粥放到江寒韻麵前,目光沉沉地定在他臉上。
“先吃飯。”
江寒韻手指攥緊。
“顧寒城,你看看吧。我把專案賣給你,你不會虧——”
“先吃飯,江寒韻。”
顧寒城的聲音很平靜,但就是惹得江寒韻不自覺抖了一下。
他放下東西,低頭開始吃。
粥是溫的,裡麵很多蝦和蟹。顧寒城坐在他對麵,用筷子把蝦蟹都挑出來,剝殼、剔肉,然後放回江寒韻碗裡。
江寒韻埋著頭,一勺一勺往嘴裡送,食不知味。
“江寒韻。”顧寒城突然開口。
“我是冇把你c服?為什麼還在想著還清1400萬,還在想著和我撇清關係?”
江寒韻的勺子頓住。
他冇有抬頭,嚥了咽口中的粥。他並不想惹怒顧寒城。惹怒這個人的後果,他不想再經曆一次。
可他實在不想讓這三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不是撇清關係,”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專案在我這發揮不了最大價值了,你拿走吧。”
“交易……可以繼續。”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心裡湧起一陣深深的自我厭棄。
“但我有條件。我用這個專案換一個條件。”
顧寒城放下手裡的蝦,看著他。
“說。”
“你不能乾涉我的正常生活。”江寒韻依舊垂著眼,不敢看他,“我們就像最開始那樣。你約我,我去酒店。我白天的時間你不能占用,我要去上課,要打工。”
他說完,等著顧寒城的反應。
遲遲冇有等到迴應,他又補了一句:“我會隨叫隨到的。”
漫長的沉默後,他聽到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原來是我打擾到你的正常生活了,”顧寒城說,“你才選擇一走了之的,是嗎?”
江寒韻冇說話。
顧寒城收了笑,眼神慢慢冷下來。
“真是難為你那最後一個月陪我演戲了。”
“你想回到最開始那樣,可以。”
“那我的態度、對待你的方式,也會是最開始那樣。
“你可想好了。”
江寒韻真是他天生的剋星,不然怎麼一兩句話就能把他氣得不行。
但他也很擅長嚇江寒韻,一兩句話就能把他嚇得不行。
果不其然,江寒韻不知想到什麼,臉色白了白,身體又開始顫抖。
“顧寒城,我們能正常交易嗎?”
“我們從來都是正常交易啊,寶貝。”
“滿足金主的喜好,不是很正常嗎?”
“你選吧,要我像最後一個月那樣對你,還是第一個月那樣。”
“考慮清楚了,彆到時候又跑了。”
“再跑一次,我可不會就這麼一個人來抓你這麼簡單了。”
“我會讓人把你脫光了綁回去。”
“你跑去哪裡,我就讓人從哪裡把你脫光,讓大家都來欣賞你美麗的身體。”
顧寒城慢條斯理地說,似乎想到那個場景,笑了笑。
“你不就最在意這個嗎?明明都這麼下賤了。”
“……”
江寒韻對這個人的惡劣程度又有了新的認知,但他一點辦法都冇有。
頭埋得更低了,渾身顫抖得厲害,又害怕又生氣。
顧寒城看著意料之中的反應,嗤笑一聲。
嚇過了頭,又不說話了。
很久很久,他才聽到江寒韻低低的一句話:
“我不會再跑的,顧寒城。”
每每看到江寒韻被他欺負得低垂著眼小聲說話,他都會湧起一股想欺負得更狠、看他哭的衝動。
所以他很快就接話,很硬的語氣:“我不會再相信你。”
“最後這一個月,你演得我都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昨天在床上,我已經知道你對我的真實態度。我怎麼敢相信你呢,寶貝?”
他笑著看江寒韻,那笑容裡冇有溫度。
“選吧。”
江寒韻攥緊了勺子。
說實話,顧寒城第一個月對待他的方式雖然很惡劣,但真的比最後一個月給他的感覺要好受得多。
那時他們隻有交易,冇有其他。
最後那個月,顧寒城摻雜了一些其他東西,他不是感受不到。
可他內心冇有欣喜,甚至無法接受。他不喜歡顧寒城,一點都不喜歡。
任誰都無法喜歡一個一直折磨你、欺負你的人吧。
他根本不想和顧寒城有太多牽扯。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江寒韻對自己有很清楚的認知。
隻要熬過他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其實還行的。至少看起來就是純粹的交易。
隻把身體交出去,不會把整顆心也搭進去。
“第一個月吧……”
他小心翼翼地抬頭看顧寒城的反應。
顧寒城眼珠子黑得跟什麼似的,就直直地盯著他看,看得他毛骨悚然。
然後他看到對方露出一個森寒的笑。
“行。”
“選得好啊。”
“我很久都冇有把你當個玩意兒折騰了,挺懷唸的。”
江寒韻又控製不住身體的顫抖了。
“怎麼這樣就害怕了?那接下來可怎麼辦?”
“……”
彆抖了,彆再抖了。我們能撐過去的,可以的,一定行。
顧寒城嘲諷地看著他,繼續說下去:
“以前我對你很寬鬆,冇給你定規矩。既然重新回到交易上,那這次,我們就好好定一下規矩。”
“你聽好了。”
他往後靠了靠,姿態閒適,眼神卻像要將獵物拆骨入腹的猛獸。
“首先第一條,不準掛我電話。我想找你的時候,你得保證我第一時間就能找得到,白天也一樣,隨時隨地。”
“掛電話的後果,我想你已經嘗過了。”
江寒韻的睫毛顫了顫。
“第二條。在我麵前,不許有那個該死的厭惡表情。你即使不情願,也得給我裝得很願意。”顧寒城盯著他,“我看到一次那個表情,就玩死你一次。”
“第三條。聽話。”他的聲音慢下來,每一個字都在把江寒韻往屈辱裡按,“聽我的話,滿足我所有的要求。你知道的,我開心了,會輕點折騰你的。”
“第四條。回淮城後,搬來和我一起住。”
江寒韻猛地抬頭。
“怎麼?你晚上的時間都是我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時間浪費,我要求你搬來和我一起住。很合理吧。”
“就這四條。”
“能做到的話,你上麵的條件我可以答應。”顧寒城說,“白天你可以乾任何自己想乾的事,我儘量不乾涉你的生活。除非你惹毛了我。”
江寒韻抿緊了唇。
他垂著眼,不敢看顧寒城惡狠狠的眼神。手指在桌下攥成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手心。
“顧寒城,前三條都冇問題……最後一條,我不能答應。這已經乾擾到我的正常生活了。”
他抬起頭,眼眶被氣得發紅。
“我不欠你什麼的。1400萬,我想我應該……已經……用身體還清了。”
“而且……這本來就不是我想繼續的交易……”
江寒韻越說越小聲。他覺得這句話會惹毛顧寒城。
果然,顧寒城被這句話點炸了。
“對,是我想繼續的,我強迫你的。”
“那我強買的交易,規矩自然由我說了算。”
“不能答應是吧?那好,一切條件免談。學校你也彆去了。”
“我要買根狗鏈子和個項圈套在你脖子上,把你時刻拴在我身邊。”
“顧寒城……你彆欺人太甚……”
“那你答不答應?”
“……”
看著那絕望和不甘的表情,顧寒城也難受起來。
但他隻要一想到江寒韻的一切行為就是明著要跟他保持距離、劃清界限,他就冇法軟化。
“不回答就是預設了。”
“回去就搬過來。不搬過來你就死定了,”顧寒城的語氣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找人給你脫光了綁過來。”
江寒韻沉默著,眼眶越來越紅。
“快點吃。”顧寒城收回目光,又拿起一隻蝦剝起來,“我不想和你扯這個了。就按我說的去做,冇得商量。”
“我們明天就走。”
他頓了頓,想起什麼。
“你媽,我找人給你看著。就在這裡治病,我幫你安排。”
“不用。”
江寒韻又低下頭,悶悶的聲音傳出:
“不用你。我要把她接回淮城。”
“不給你媽治病了?”
“不用了,在淮城也能治。”
這話說得不太對勁。
一個費儘心思想讓母親痊癒、用自己身體換錢也要讓她得到治療的人,居然放棄首都醫院的醫療條件?
就好像……他媽隻要活著就行,在哪治,治成什麼樣,都無所謂。
不過顧寒城冇有深究。
隻當江寒韻是想母親離近一點,方便照顧。
“行。”
他起身,走向廚房,又端了一碗熱粥過來,換走江寒韻麵前那碗已經涼掉的。
“吃吧。”
江寒韻看著那碗新粥,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