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惡劣總裁金主x清冷大學學霸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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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淮城的飛機頭等艙裡，江寒韻閉著眼躺著，睡得很沉。
但意識深處，另一場對話正在進行。
【小寶哥，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虐他啊……】126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急不可耐，【好感度已經82了，這次逃跑居然不減反增！】
江予鯉在意識空間裡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126，你也等不及了嗎？”他的語氣帶著笑意，“彆急，這應該就是最後一波大虐了。”
“離開他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他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著急。”
【最後一波？】126困惑，【啊？是什麼意思？】
“我等下再和你解釋。”江予鯉坐直身體，語氣認真起來，“我先確認一下，江寒韻如果死了，對我是不會有什麼影響的，對吧？”
“還有，如果我自導自演他的死亡，這樣算是把他害死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要另辟蹊徑了。”
【宿主。】
126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平時那種帶著崇拜的語氣，難得的嚴肅，連“小寶哥”都不喊了。
【不會有什麼影響的。我們挑選的角色的生命都是已經消亡了。江寒韻本人在您進入世界之前，已經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江予鯉安靜地聽著。
【我們與他的靈魂簽訂了契約，讓我們征用這具身體。作為交換，我們將他引匯入輪迴，來世他會是一個幸福的人。】
【而為了不讓人覺得他是死而複生，我們把他死亡的時間線重啟並調前了大概一個月，讓您進來的。】
“死因呢？”江予鯉問，“和顧寒城有關係嗎？”
【冇有。】126回答，【是他自己選擇結束的。】
江予鯉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嗯。”
“確實冇毛病。剛來我就發現了，江寒韻記憶裡對自我的情感不太對勁。原生家庭和經曆還是影響他太大了。”
與他自己的經曆大相徑庭的一點是，江寒韻的父母都不是好東西。
這具身體的自卑情緒強烈到要影響到他本人了。那種深入骨髓的自我厭棄，那種“我不配活著”的本能反應，每天都在提醒他，江寒韻曾經遭遇過什麼。
“還好每天有照鏡子，”江予鯉忽然說，語氣輕鬆了些，“照鏡子我就自信了。”
【126：……】
“要是我認識江寒韻，我該教教他，請一定要堅定地認為自己就是生活中的主角，允許一切發生，一切發生都必將有利於己。”
【126：ദ്ദി˶＞ω＜)✧小本本記起來！】
【所以小寶哥您要做什麼，大膽放心地去做吧。不必有負罪感。】
【而且，目前為止您走的每一步，都很貼切江寒韻本人會做出來的選擇啊……】
好幸運，跟的都是很厲害的宿主。
江予鯉笑了：“好的126。有你的支援相當重要。”
“當然貼切了。一個平時生活非常剋製、清冷的人，怎麼會做出賣身這樣的行為，還不被警告ooc？”
“江寒韻的精神狀態，是被漸漸壓垮的啊。”
“而顧寒城對他的所作所為，就是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江予鯉問，“我接下來要怎麼做，你應該知道了吧？”
126思考了幾秒：【您要報複回去嗎？用死亡報複他。】
“也可以這麼說吧。”
“但你要謹記，我們的目標始終是拿到好感值，而不是仇恨值。”
他開始解釋，聲音清晰而從容，像在講解一個精心設計的方案：
“死亡會將我們這段充滿張力與矛盾的現實，變成一段被‘遺憾’、‘內疚’、‘理想化’層層包裹的永恒記憶。”
“渣攻所感受到的頂峰情感，不僅是對我的愛，更是對自己在這段關係中投入的全部體驗的終極確認。”
“簡單來說——”他放緩語速，確保126能聽懂，“我在他愛我的時候死了。那這個‘愛’，就可以上升為‘最愛’。”
他輕輕笑了一下：“白月光念念不忘的性質，就是這麼來的。所以好感值會直接爆表。這也是我喜歡虐戀方式的原因——它最有效率了。”
126不明覺厲：【人類的情感果真是最複雜的……】
【反正我聽你的就對了！需要我做什麼呢，小寶哥？】
江予鯉的笑容溫暖起來：“我就喜歡你這種無條件聽話的。”
他收起笑容，開始交代任務：
“你幫我關注幾個人的動向就行。周行，還有當時在包廂的那幾個人，特彆是姓王的和姓李的。還有一個……就是我媽了。”
“江寒韻對她可能有某種執念在。”江予鯉的聲音變得複雜，“想極力地給她證明什麼。”
他語氣平靜，開始陳述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
“他爸在他出生之後染上賭癮和酒癮。一開始隻是偶爾賭，偶爾喝，後來就收不住了。賭輸了，喝醉了會打他媽，也打他。”
126沉默地聽著。
“他爸去世之後，要債的人天天來催債。他媽的精神狀態那時已經不太對了。加上這些人的影響，她有時候會精神恍惚，會將一切責任推到江寒韻身上——如果不是為了養他，她早就可以離開那個男人；如果不是他讀書要錢，家裡不會這麼窮；如果不是他冇用，那些債早該還清了……”
“她厭惡他，甚至憎恨他。”
“江寒韻從他爸去世之後，狀態就不是很對的。但即使這樣，他還是要努力賺錢救他媽的命。”
【為什麼？】126小聲問。
“因為他不想自己一個人獨留在世上。”江予鯉說，“什麼牽掛的人都冇有。他媽好歹小時候對他好的時候，是真的好。”
他轉了語氣，變得冰冷：
“但是他媽真是個神經病。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在江寒韻麵前經常用言語刺激他，貶低他。說這種生活都是他造成的，怪他害她生病，還說為什麼不一起去死等等等等。”
“江寒韻賺再多的醫藥費她也不會珍惜的。”
“可以說，她就是導致江寒韻一直冇錢的吸血蟲。”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一股劇烈的悲傷忽然從胸口湧上來。
是這具身體的記憶，是江寒韻殘留的情感。
江予鯉閉上眼，感受著那股陌生的、卻又如此真實的情感。這是一個孩子對母親最原始的渴望，是無數次被傷害後依然無法割捨的羈絆，是一個人在這世上最後的、也是最絕望的牽掛。
心臟一陣絞痛。
江予鯉下意識抬起手，捂住心口。
“冇事的，冇事的。”他在心裡默唸，“那樣的人不配稱之為爸爸媽媽的。一直以來，你做得已經足夠好了。站在你的處境裡處理事情，冇有人比得過你，真的非常棒。”
“安心地走吧。126他們會給你尋個好去處的。”
那股絞痛慢慢消散了。
【126小心翼翼：小寶哥……你冇事吧？】
“冇事。”江予鯉睜開眼，“我們就大膽地去做吧，讓這些傷害江寒韻的人都付出代價。”
【好的小寶哥，你交代的那些人我會密切關注的！】
【那您呢？您要怎麼辦？】
“我啊……”江予鯉垂下眼。
“可以讓我徹底擺脫以前的夢魘的希望，也是我最後的自救……被顧寒城徹底毀了。”
“接下來，”江予鯉抬起頭，“我隻要把江寒韻原本的狀態慢慢顯露出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