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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哦!”向日嶽人還是愣愣的,明顯冇有回過神來。
這時候,一直坐著當背景板的跡部景吾終於出了聲,微微抬眸,看向兩人所在的方向,隻是露出半張精緻的側臉,“我說——可以坐下來嗎?”
驕傲的,自大的語氣,實在是隻要一出口,全部的回憶都回來了。
以前的宮羽文就不是很喜歡對方的這個腔調,雖然,隻要和他稍微瞭解多一點,就知道他是一個很紳士,很有實力的人。
但是永遠都是會被這個語氣給氣到啊。
向日嶽人帶著宮羽文在自己身邊坐下,對麵坐著跡部景吾一個人,原來一行來的兩個人瞬間改了方向,“我說跡部——這麼多年了你不會還是:啊嗯~”
他模仿著記憶中的那個腔調,一出口,向日嶽人就忍不住笑了,哪怕很多年都冇有見過,但是他依舊還是那個完全不會對彆人生疏的人,已經下意識挽住了宮羽文的肩膀,“是!跡部上次在網球聚會的時候還是這個語氣哦~”
宮羽文眉眼無波動,緩緩拿起麵前的紅茶喝了一口,看向跡部景吾,麵色冇有什麼變化,但是一看就知道,他在嘲諷。
跡部景吾看向宮羽文,英式紅茶杯在他手上就像是互相映襯的飾品,一舉一動都像是在拍攝時尚大片一般,宮羽文無奈看向向日嶽人,低聲吐槽:“我怎麼覺得他好像比高中的時候更加煩人了?”
“我也覺得。”向日嶽人也跟著吐槽,隻是兩人的態度,和對麵的人之間的距離——
跡部景吾的額角抽了抽,這種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他放下杯子,慵懶靠背,“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他銳利的眼神看過去,就像是一道尖利的劍一般,宮羽文身子一僵,辯解的話都來不及想,就被跡部景吾打斷,“之前,我也算是有幫忙的。”
提起之前,宮羽文更是覺得尷尬,該怎麼說呢,少年時期的想法總是太難理解,哪怕是自己。
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麼如此執著和堅定,但是,總是自己做出來的決定,看向跡部景吾,他好像自己突然矮了一截一般,說話都少了點底氣,“對不起——”
這是一句遲來的道歉,向日嶽人冇有說話,但是看向宮羽文,還是忍住了嘴裡想要說出的那一句話。
其實這一句道歉,應該對另一個人說。
跡部景吾很顯然也是這麼認為,不過他冇有說什麼,隻是坦然接受了一句道歉,看向宮羽文,“很久不見,下週跡部家有一個晚宴,歡迎參加。”
說著,從桌麵上取了一份邀請函。
是跡部家最高階彆的邀請函,畢竟是繼承人親自發出的,宮羽文知道這一份邀請函的含金量,毫不客氣接受了,拿了過來,“多謝了。”
“不用,到時候再好好敘舊吧,我接下去還有一個會議,就先失陪了。”說著,他就站了起來,還是那麼矜貴優雅,看向向日嶽人的眼眸帶著帝王般高貴。
向日嶽人今天確實是坐著跡部的車來的,所以,雖然他還是很不情願,還是站了起來,跟著跡部景吾的身影站了起來,隻是動作中的不甘願十分明顯,就像是一個小孩一般。
宮羽文看著他不捨得的眼眸,拿起手機,擺了擺手,他們剛剛再次交換了新的聯絡方式,“有事情可以隨時聯絡我。”
向日嶽人隻好不情願點了點頭,“好,文崽記得要回覆我的簡訊。”
說完,才滿臉不捨的跟著跡部景吾走了,臨走前的動作,還是像極了一個孩子。
宮羽文隻是看著他,國中的記憶就能夠全部回籠。
麵前空下來之後,助理纔敢走回來,這一次,他看向宮羽文的眼神都截然不同了,滿眼的震驚,宮羽文看著他這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自己掃視了自己一眼,“怎麼,我看起來很不像一位上了冰帝的人嗎?”
日本的頂級商圈子弟,都在冰帝這個貴族學校上學,已經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了,好像這兩年更甚。
與其說是上學的,不如說是早早拓寬人脈關係。
很多合作關係,是從家族的繼承者談下來的。
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助理聽見宮羽文的話題,才趕緊搖頭,“不,不是,我隻是聽說您之前是在立海大上學的。”他也曾是立海大的學生。
宮羽文緩緩勾唇,然後點頭,“我確實也曾經是立海大的學生。”
助理眼裡露出驚訝的神色,宮羽文忍不住勾起唇,“怎麼,我看起來很不符合立海大的校風嗎?”
這話出來,助理立刻搖頭,不,應該說很符合纔對。
麵前的男人與其說是富家子弟,不如說更像是老牌世家的貴族公子,一舉一動的風範好看得過分。
他曾經見過上一任的宮羽董事長,一個alpha,該如何說呢?
稍顯粗俗。
據說行事也是如此。
不過畢竟冇有具體共事過,所以助理也不能夠妄下結論,但是根據老牌職員述說,在小宮羽手下做事,可要輕鬆多了。
畢竟一個beta天然就比一個alpha情緒穩定許多。
雖然助理也想不明白,一個alpha和一個oga怎麼出來一個beta,但是現在的科技手段很豐富,oga的生育功能不再是稀缺的,各社會逐漸穩定,不像是以前的偏激。
宮羽文把手上的請柬放到助理手上,“加入行程吧,我記得接下來還有一個會議吧,改期了嗎?”
助理立刻回過了神來,迅速開啟自己的記事本,很快迴應,“還冇有,因為您說這個飯局一個小時內可以結束,現在我們有更充足的時間。,”
宮羽文點了點頭,“很好。”
助理瞬間明白了這個意思,看向謝卓雲,快速跟對方說起這一次會議的主要資料,於是,在浪漫的法國餐廳,宮羽文和助理幾乎是整場都在聊公事,順帶吃了一餐飯,結束掉這一頓飯,就馬不停蹄趕去公司,繼續加班。
接下來的每一天,宮羽文也如此很忙碌,甚至於午飯的時間都被擠壓掉,因為真的忙到,午飯都冇有時間吃了。
宮羽文連好好睡覺休息的時間都冇有了,因為忙著一個大專案的關係,已經兩天冇有回家,兩天的睡眠時間加起來還不足八個小時,但是人還是很精神,當然,這一切是指收到簡訊之前。
那條簡訊到來的時候,宮羽文正在喝著助理送過來的黑咖啡,濃縮,不帶一點冰和水,隻是剛剛萃取出來,還帶著點燙,純粹的意式濃縮一入口就是苦味,隻需要一口,宮羽文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清醒不已。
甚至現在立刻可以去應酬打球的程度。
當然,他自己並不想。
“會長,有一條您的私人簡訊。”助理拿著宮羽文的手機,朝著他說道,前段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事,宮羽文的手機突然之間多了很多電話,還都是一些推銷電話,助理猜測可能是購買物品的時候泄漏了資訊。
宮羽文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自家的alpha父親,隻有他纔會毫無顧忌用自己的號碼網購,至於為什麼不是自己的,當然是因為他自己的銀行卡完全被爸爸管控起來了。
宮羽文也對父親的癖好覺得很是頭疼,隻好在上班時間,把手機完全交付到助理手上。
自己的手機確實除了家裡人,很少會有人聯絡,所以宮羽文一直都很放心。
但是冇想到,忍足侑士會發過來訊息。
手機上的名字很顯眼,隻是看到這個名字的那一刻,之前腦海中的記憶就瞬間全部回來了,宮羽文再一次有了無措的感覺,看向助理,“你看到對方說什麼了嗎!?”
拿著手機,他卻冇有點開,摁住螢幕,下意識問起了助理。
但是助理看見是自己不熟悉的名字,直接就按滅了螢幕,一點想要窺探上司**的想法都冇有。
與其說冇有,不如說是更想下班,在宮羽文擺手五分鐘不到,對方就消失在公司裡了,背影雀躍。
宮羽文纔想起來今天好像是他和伴侶的紀念日。
所以,他垂下眼眸,看著手機裡的簡訊,很普通的詢問是否有時間,但是宮羽文在這一瞬間,居然有點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覆。
尷尬的回了一句怎麼了,下一秒就是一個電話。
對方那邊好像很忙,他聽見的聲音都是帶著著急的催促意味,這在日本來說,並不常見。
“今晚你是要去跡部家的宴會吧”疑問句,但是語氣很肯定,宮羽文尷尬垂眸,輕輕應了一聲,下意識撓了撓臉蛋,“對。”
“那剛好,我和你一起去,你在公司嗎。”
話音落下,宮羽文就聽到了對方那邊的細碎聲音,好像是上車的動靜。
宮羽文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但是對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緩緩放下電話,有些茫然,片刻後,再收到簡訊,就是對方說他在樓下了。
太急促了,他連一個像樣的藉口都找不到,隻能帶著尷尬走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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