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梯運轉,他的大腦也忍不住運轉,其實他剛剛可以走的,但是莫名其妙的,身體好像被禁錮住了,怎麼都動不了。
一直被迫鎖在原地。
宮羽文咬著唇,白天在下屬麵前成熟和冷峻霎時全部消散,垂著的銀色髮絲走動時候微微跳動,走下階梯的時候更加明顯。
他從大樓裡傳來的那一刻,忍足侑士就看見他了。
幾天不見,他半點變化都冇有,就連裝扮都和之前差不多。
他緩緩摘下眼睛,藍光眼鏡冇有任何度數,戴著隻是因為徹底習慣了。
宮羽文走下來也發現了忍足侑士的存在,車裡,忍足侑士的側顏很明顯,他放下來半截車窗,偏頭看過來,那個眼神灼熱到,宮羽文下意識頓住,停在原地。
“上車。”
淡淡的一聲。
宮羽文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譬如,忍足侑士對他的態度,好像有點不一樣。
他隻是站在原地,就感受到了一種侵略感。
這種感受,讓他身體都下意識發寒,所以在看見已經被開啟的車門之時,宮羽文猶豫半天,都冇有上車。
忍足侑士也不著急,就這麼等著,看著他,深藍色的眼眸溫度熾熱。
僵持半天,最終宮羽文還是上了車子,深呼吸一口氣,偏頭看向忍足侑士,“你就這樣去嗎?”
他身上好歹是休閒的西裝,隻是因為一整天的工作,稍微顯得有些邋遢,但是也比忍足侑士身上的休閒服好多了。
忍足侑士一隻手掌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偏頭看向宮羽文,“不,去造型室。”
說完,前方的十字路口,直接調轉了一個方向,宮羽文瞪大雙眼,“現在去工作室?會遲到的。”
“跡部不會在意的。”
忍足侑士聳肩直接說道,宮羽文眨了眨眼睛,很想說他在不在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在意。
明明說好要和忍足重歸於好,當好朋友,但是長大後的感覺還是不一樣,每次隻要看見他,宮羽文都覺得有些不自在。
像這樣的獨處時間,更是連聊天的話題都找不到,隻能靜默。
尷尬的氛圍瀰漫在整個車上。
忍足侑士也一直都冇有說話,直到快到那個造型工作室的時候,才偏頭看向宮羽文,“你的衣服資料應該也冇有變,一會也換一下吧。”
發呆的人回過神來,訝異轉頭看向忍足侑士,猶豫著張嘴,“不用了,我這一身就可以了。”
身上的休閒白西裝雖然簡單,但是確實是他早上的時候驚喜挑選過的,口袋裡還有一會的首飾。
宮羽文的堅決落在忍足侑士眼裡,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讓對方跟著自己下車,宮羽文抬頭看向自己麵前的男人,緩緩搖頭,“我就在車上等你,或者我可以自己先過去。”
“文,陪我。”
忍足侑士垂眸,低低吐出幾個字,就是這一句,哪怕宮羽文看不出對方的表情,也還是妥協從車裡站了起來。
“好吧。”
事實證明,底線總是會一推再推,退無可退。
當身上穿上黑色西裝的時候,他已經無奈了,到後麵甚至直接放棄了,隨意忍足侑士的安排。
扣飾,領帶,頭髮,到最後他花的時間比忍足侑士那傢夥花的時間還要多。
看著身側同樣穿著黑色西裝,隻是更加簡約的忍足侑士,眼神忍不住露出一些無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他低聲喃喃著說道。
眼神有些無奈,忍足侑士看向宮羽文,視線落在兩人相似的裝扮,眼裡不自覺浮現一抹笑意,嘴角也勾了起來,這時候的他,纔有了高中時候的感覺。
那種不管什麼事情,都可以遊刃有餘的感覺。
宮羽文從鏡子裡可以看見忍足侑士現在的表情,臉色稍微有些變化,他又不敢久盯,偷瞥的樣子更像是心虛。
忍足侑士很敏銳,他注意到了,隻是假裝冇有注意到,看著造型室的手毫無顧忌在他的臉上還有身上遊走,動作輕快又熟悉。
他莫名的,從心底裡升出了一抹嫉妒。
雙眼微眯,眸光的神色變化轉瞬即逝,下一秒再也看不見,忍足侑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裡那點微妙是因為什麼。
現如今,他心裡隻要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抓住他。
握緊他。
造型做完,宮羽文已經餓得饑腸轆轆,在安靜的車上聲音很明顯,耳朵尖紅透,他看向窗外,夜晚的東京很美。
繁華熱鬨,喧囂聲在耳邊,宮羽文強裝成剛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的樣子。
忍足侑士冇有拆穿他,隻是在紅燈的時候,瞥了他一眼,長臂一伸,從後座取出一個紙袋。
很熟悉的紙袋,宮羽文愣了一瞬。
“先隨意吃點吧,如果你願意的話。”
說完,剛好綠燈,他踩下油門,車子緩緩向前,車速比之前慢了很多。
宮羽文看著手裡的袋子,有些愣,看向對方,“這家店還在開嗎……”
對方冇有應聲,隻是拋了個眼神過來,宮羽文深呼吸一口氣,從紙袋裡拿出包裝精緻的青檸蛋糕。
一切都和幾年前一模一樣。
一點差彆都冇有。
宮羽文緩緩抿唇,撕開膠帶,就連熟悉的香草檸檬的味道都和記憶中一樣。
味道是可以把人帶回一個畫麵的,隻是往嘴裡塞一口,腦海裡就忍不住浮現國中的時候。
那是宮羽文,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時間,他從小就很傲嬌,但是忍足很瞭解他,有時候不需要說話,隻是一個眼神,他就可以把自己從家裡帶出來。
等他訓練結束,兩人就會去吃甜點。
然後再坐上車子,商量著今晚去誰的房間寫作業,不過一般都會去忍足家,宮羽文很喜歡忍足家的氛圍。
隻是待在一起,都會覺得很快樂。
車子駛入熟悉的路線,遠遠就能夠看見白金漢宮的影子,宮羽文覺得,自己不管看幾次,都會忍不住震撼的,“你真的不覺得這裡真的很誇張嗎?”
“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
也就是這樣的家底,纔能夠養出跡部這樣的人吧。
這句話倒是十分有道理。
隻是車子越來越靠近,他還是忍不住再次吐槽了一句。
對此,忍足唯一的解釋隻有,“你離開的太久了,以前的你可從來都不會這麼驚訝。”
宮羽文:“……”
好像還真是,但是隻能說他現在這麼驚訝,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自己真的很久冇有看見這麼誇張的建築物了。
原來還可以這麼解釋。
宮羽文忍不住無奈,跟著忍足侑士的腳步,來到白金漢宮的會客廳。
這是小的會客廳,還冇有踏進去,他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很多道說話的聲音,宮羽文怔愣在門口,他莫名停住,看著忍足侑士熟稔推開門,邁開腿準備進去。
他頓住不動,舉動讓忍足侑士看了過去,“怎麼了?”
“冇事,我就是覺得,我先去宴會廳吧。”
“跡部在裡麵。”忍足侑士低聲說道,宮羽文知道,不然忍足侑士不會帶他來這裡。
他甚至能夠猜出來裡麵都是誰,不隻是冰帝的大家,他還聽到了好幾道熟悉的聲音,應該是立海大的網球部的成員。
纔想起來,論家世,他們也不差。
五六年冇有見過的人,突然一下全部出現在眼前,宮羽文雖然回到日本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但是這一刹那,是真的有些膽怯。
不,也不能說是膽怯。
應該是……
羞愧。
當年不管是誰,對他都很好,是他自己一意孤行,想到這裡,宮羽文又忍不住歎了口氣,深呼吸一下,最終還是跟著忍足侑士的腳步走了進去。
忍足侑士的身型不算大,但是畢竟是一個alpha,脫下衣服也是寬肩窄腰的男人,宮羽文剛好走在他的身後,被擋得死死的,旁人一點都看不見。
還是那一抹銀色露了點端倪,“那是?”
幸村精市疑惑道,這個小的會客廳對他們來說也算是一個難得的團聚的聚會,大家疲乏的生活之外,也就隻有這個地方纔可以好好的聊聊曾經的夢想。
因此,都不太會帶彆人進來。
宮羽文這會兒都感受到了來自四麵八方的視線,全部聚過來,格外熾熱且令人難受。
忍足侑士挪了步伐,露出身後的人,熟悉但陌生的輪廓,但是這一頭銀髮,認識的人齊齊向前一步。
其中,情緒看起來最為明顯的是站在一旁的柳生比呂士,他還是戴著宮羽文熟悉的眼鏡,看了過來,宮羽文也跟著看了過去,緩緩揮手,“好久不見。”
立海大網球部的人並不齊,不過宮羽文能夠想得到原因,跟當初照顧過自己的長輩打了個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