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這次的訂單大,趙令安乾脆停了自己身上的單子。
目前,□□的妝造工作室,隻能讓石榴、植梅、杏兒她們三個宮女接。
妝造的搭配,趙令安會幫忙參考,但是給她們放權很大,讓她們多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不要太依賴她的意見,這樣才能成長。
係統兔兔托腮,看著給完意見便繼續低頭寫什麼規劃書的趙令安,重重歎了一口氣。
它怎麼感覺未來的命運一眼看到頭。
趙令安半點兒不知道它的胡思亂想,她長那麼大,還是頭一回耍這麼大的心眼,心裡很是緊張。
一方麵擔心楊戩一眼就把她看穿,另一方麵也擔心自己的計劃出什麼漏子,不能保證到時候每個人都按照她的計劃走,還得想好每個分叉點的備選方案,務必保證最終的結果走向一個交彙點。
為此,她在草稿本上寫寫畫畫,廢了不下百張紙,纔算敲定下來應該怎麼安排半個月後那齣戲。
她將廢稿團了團,丟進火盆裡燃燒,以免留下什麼痕跡。
由於工程量大,趙令安必須逮著空隙就忙活,隻要氣血值不降到6,她就往死裡乾。
李清照和梁紅玉看了,都不免覺得她是不是瘋了。
“族姬,你冇事吧?”
這日課後,梁紅玉湊到她桌旁,語氣小心翼翼又擔心。
趙令安潛心寫戲,冇聽到。
梁紅玉仰頭,看著李清照小聲叨叨:“完了,族姬不會換了一種發瘋的法子吧?”
之前的發瘋隻是胡言亂語,情緒激動,但好歹算是發泄出來,她現在這樣臉色蒼白,神色癲狂,奮筆疾書,實在令人害怕。
李清照屈指敲了敲桌麵,閒閒托腮看著時不時“嘿嘿”,時不時抽抽鼻子,啪嗒啪嗒掉眼淚的趙令安,若有所思。
“無妨,先看看事態再說。
”
不知為何,她總有一種直覺,覺得族姬不會無的放矢。
這日結束伴讀,梁紅玉握著嶄新、冇有開刃的刀,往家裡走去。
剛進門,大父和父兄就將她圍住:“紅玉,冇事吧?”
梁紅玉奇怪:“我能有什麼事情?”
梁兄年輕,憋不住話。
“我聽聞族姬這兩個月常常和楊戩混在一起,你——”
梁紅玉這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她用兩隻手撥開這群人,無奈歎氣,坐到椅子上。
梁父給她倒了一杯茶。
“怎麼了,族姬真為難你了?”
梁紅玉接過茶盞:“多謝爹爹,但你真想多了,族姬對我很好。
”
好得有點兒過分,讓她總覺得自己既像她養的女兒,又像她敬仰的英雄。
總之,就很矛盾又奇怪。
她揚起手中的寶刀:“族姬還送我一把刀了。
”
梁兄接過,伸手拔出。
刀身光亮鹽白,揮舞了兩下,斬風唰唰有聲,利落乾脆。
“好刀!”
是他們買不起的東西……
梁大父身為祖父,比他們都要鎮定許多。
“那你可知,族姬對此作甚表態?”
梁紅玉覺得奇怪:“能有什麼表態,族姬說了,上門就是客,做一行要有一行的職業道德,不能因為他冇有——咳,是個宦官,就歧視他,不賺他的錢。
”
好險。
跟族姬久了,差點兒口出“狂”言。
“隻是這樣?”
“不然還能那樣?”
兩家幾位男丁,陷入沉默中。
十日後。
藍蝶芙蓉裙與戲本初稿同時新鮮出爐。
趙令安先跑了太子府一趟,找上若乾畫師,征得太子妃同意後,畫了一張隻麵對貴婦貴女可見的近身畫像,以及若乾展現藍蝶芙蓉裙和髮髻,卻不畫臉的全身像。
太子妃朱璉的妝容,自然由她親手打造,耗費不少時光。
不過效果一出來,趙令安就知道值得。
趙桓聽聞她們在此賞花塑顏,起了興致,打了聲招呼便往這邊來。
遠遠瞧見花園融融燈火下,那一身流轉著暗光的藍蝶芙蓉,好似瞧見了蝴蝶成仙,降落凡塵一樣。
“仙子……”
他雙眼癡迷看著朱璉,走到近前也挪不開眼。
其餘人都識趣收拾收拾,該走的走,該退遠一些的遠一些。
尾款拿到手,趙令安也走了。
昱日。
楊戩看完戲本,下朝後又聽聞趙桓的事情,浮出一個十分有興味的眼神。
很快,他又收斂好。
隻是心裡還忍不住思索,要是族姬能與他聯手,那太子趙桓……
再見趙令安,他便變得十分客氣,一切條件都談得無比利落,甚至還主動加價。
老實說,他這副樣子怪令人害怕的。
趙令安不動聲色去拿東西,落座時離他遠了點兒。
係統:“楊戩好感-90?”
趙令安:“??”
兔兔都皺眉,懷疑自己是不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