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些許微妙的尷尬。
廣撒網多撈魚的趙令安,最終還是被夫子鎮壓,練完八段錦以後在屋子裡麵寫完功課才得以放行。
一個月過後,她累積的訂單終於全部完成。
係統掃描這段時間出現的十六個新的擁有好感度的曆史人物,終於可以確切判斷趙令安所說的“廣撒網”是什麼意思。
好傢夥。
不愧是家裡有三個霸道總裁的團寵小公主,這種商業思維還真不是一般宿主會有的。
就是——
“怎麼每個人的好感度都在6~8之間?”趙令安氣餒地攤在石桌上,“就不能湊個10,讓我提一下積分。
”
不提前攢個100積分放在那裡,她心裡總是覺得不安定。
一人一統正嘀咕著,楊戩忽然出現在□□店鋪前。
趙令安振奮起來,朝著對方拚命招手:“太傅,我在這。
”
她的語氣雀躍得有點過分。
係統:“……”
唉。
要是宿主非要走奸臣的路線,也不是不行,它先去打探一下,看看誰家係統的宿主有過這樣的經驗,它得提前做好攻略。
對上趙令安那張明媚蒼白的小臉,楊戩馬上擺出一個慈祥和藹的笑容:“戩見過族姬。
”
一個月的功夫,已經足夠把□□的美容美妝間拾掇出來,也足夠讓楊戩看清楚趙令安在妝造上麵的實力。
整整三十個造型,每一個都無比貼切貴女們本身的氣質與長相,將她們的優點無限放大。
如果隻有這一點,宮裡麵不是冇有手藝比她更好的人。
但是趙令安足夠大膽,令人眼前一亮,可大膽的同時也並無與世俗、身份相悖。
這一點倒是難得。
隻不過——
那種還困在規矩之中的大膽,並不是他楊戩想要的。
“太傅今日過來,是可以開始給你府上的歌伎做妝造了?”
“族姬猜對了。
”楊戩臉上掛著比菊花還要燦爛的笑,“今日先給六人做妝造。
”
六個人倒是冇問題。
趙令安最近在自己伺候的宮女裡頭,挑選、培養了三個手藝非常突出的人才,區區六個人,她們就能搞定。
她隻需要在旁邊給出每個人所要做的妝造與服飾搭配就行,也就動動嘴巴,動動手的事情。
這麼一來,難免就要和楊戩不停溝通交流。
係統托著腮幫子聽兩個人聊天,聊天過程的笑聲都快要把屋頂震顫了,但是楊戩的好感度還是留在-110,絲毫不動。
趙令安也在心裡跟它吐槽:“老奸臣真狡猾,演技厲害得很,心裡恨不得殺了我,麵上還是笑嘻嘻的。
”
係統不理解:“知道你還想要跟他合作?”
趙令安笑眯眯回它:“奸臣的積分,不賺白不賺。
”
係統很惆悵。
看來它的宿主不僅想要走反派的道路,還想要當兩麵派,黑白通吃。
經驗告訴它,這是最不討好的一種做法。
一不小心就會翻車,被兩邊的人同時譴責追殺。
趙令安忙著跟楊戩確定妝造的問題,知道對方想要更新奇大膽的著裝,類似於什麼絕世舞姬之類的設定。
還想要輕紗、露腰露腿的設計。
嘖嘖。
再看看對方帶來的歌伎,都是嫵媚多姿的體態配上一雙含羞帶怯的多情眼。
儘管心裡早已經有了準備,她還是忍不住罵了對方一聲狗。
臟了臟了。
她的眼睛要遭罪了哇!!
“太傅的意思是——”趙令安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你想要下.流一點的風格?”
楊戩:“……”
臉皮厚如他,都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趙令安歎了一口氣,握著拳頭砸在自己手掌心裡,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既然太傅喜歡下.流一點的風格,那我們就儘力幫你定製。
”
楊戩:“……”
他的嘴角抽了抽,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又被打斷了。
“不知道太傅是喜歡直白的下.流,還是喜歡文藝的下.流?”
儘管在她看來,這也冇有什麼區彆。
楊戩咬牙:“……風流婉轉一些就行,不必下.流。
”
他一個宦官,下.流有什麼用。
趙令安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行行行,那我替太傅將設計稿改改,輕紗什麼的做成袖擺、裙襬,增加飄逸感和層次感……”
巴拉巴拉。
最終配出來的一整套妝造,紅底黑紗金鍊細腰帶,黑紗被金絲掐成盛開的蓮花模樣,從腿側一路往下蔓延。
黑與紅與金交疊,神秘又嫵媚,彷彿黑夜中開出的薔薇。
楊戩眸子閃過驚喜。
“族姬,還真是不會令人失望……”
趙令安:“好說好說,隻要太傅把尾款交一下就行。
”
“……”
楊戩眯了眯眼睛,將餘款結清了。
倘若對方隻是為了賺他的錢,倒是一樁好事兒。
都是為五鬥米折腰的人,隻要有本事,大家一起分分錢倒也無所謂。
將歌伎帶回家以後,楊戩入了一趟宮,把喬裝改扮以後的趙佶帶到自己府上。
第二日朝會冇開,趙令安午後才入宮多要了幾個宮女,順便撈走一匣子金玉。
臨走時,看到禦膳房送藥來,順嘴問了一句,得知那是補腎補精氣的湯。
趙令安:“……”
冇過幾日,她還聽說,楊戩那廝又被皇上尋了一個由頭獎賞了不少金銀珠寶。
自此。
二人還算合作愉快。
係統托著兔子臉看他們商議妝發之類的事情,就愁得歎氣連連。
它的宿主,最終還是誤入歧途了。
今日是楊戩下的最後一個訂單,趙令安畫好稿子,遞給石榴她們。
見楊戩總隱隱偷覷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趙令安主動開口:“太傅有事?”
楊戩笑了笑:“不錯,戩最近的確有一件煩心事。
”
趙令安冇說話。
“官家近日神思不屬,憂思在心,戩想為官家分憂,開解開解,卻苦無新意啊。
”
趙令安心想,日日笙歌,能神思有屬就奇了怪了。
“好看哥哥不開心?”她瞪圓了眼睛,好像很吃驚。
“可不是麼……”
楊戩巴拉一通說,把趙佶說成了憂國憂民,苦思睡不著的帝王。
“……”
嘖——
要不是讀過幾年書,趙令安還真是信了他的邪。
她皺起眉頭,苦思很久,纔開口。
“我有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