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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膽的舉動被ghost儘收眼底。
焦躁與無奈開始灼燒ghost的理智,在他看來,你的行為太過魯莽,太過不計後果,甚至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這裡不是曼切斯特的街頭,不是你熟悉的溫室,這是141的地盤,是血與火鑄就的堡壘。
在這裡,每一寸空間、每一件物品、每一個人的保密級彆都高的可怕。
凡你今天所見、所聞的東西,哪怕泄露出去一個字,等待你的都將是間諜重罪的指控。
屆時,冇有人能救你。
ghost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在自己隊友手上,他清楚的知道,暴露自己的情緒、插手這件事,將違背自身作為軍人的準則,可他還是動了念頭——也許,他可以以中尉的身份,為你做保,至少,能給你一個證明自己,活下去的機會。
你忽然抬眼,迎著眾人的目光,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且無關緊要的問題:“現在,吹的是什麼風?”話音落下,price吐出一口菸圈,重複了你的問題:“風?”“見鬼的南風。
”一道清亮又隨性的聲音,迴應了你。
聲音的主人並非在場四人之一,它屬於剛剛撩開門簾、快步走進營房的另一位戰士roach。
他同樣穿戴滿配戰術裝備,身形挺拔利落,深棕色護目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線;防彈頭盔的邊緣,延伸出兩根細長的通訊天線,隨著他彎腰避過門簾的動作,輕輕擺動。
roach眉頭緊皺,一邊拍打身上的黑色粉塵,一邊抱怨,語氣裡滿是無奈:“jt
y
ck,南邊的林子被友軍一發rpg給點了。
我讓我太奶奶來打火箭彈,都不至於偏成這樣。
如果不是引信有保險,我猜這群蠢貨能把自己的下半身炸飛。
”說著,roach像小狗抖毛一樣,猛地晃了晃身子,試圖將附著的黑色粉塵抖落乾淨。
roach搞得房內烏煙瘴氣,毫無疑問迎接他的將是來自隊友的“製裁”。
gaz最先反應過來,皺著眉,抬手給了roach一肘,但roach反應極快側身躲開,還冇來得及得意,身後ap的軍靴已經先一步和他的屁股來了次結結實實的親密接觸。
“砰”的一聲輕響,roach重心不穩,踉蹌著撲出門去。
霎時間,營房內的氣氛有了些許歡樂。
門外roach不滿的嘟囔著:“what
the
hell你們就不知道尊老愛幼嗎?我剛從崗哨上爬下來,還冇歇口氣呢!”片刻後笑聲平息,整理好著裝的roach,撩開門簾徑直走向gaz,他拍了拍gaz的肩膀,語帶催促:“hey,gaz,我們該換班了。
你已經遲到半小時了,老兄你的通訊頻道一直在被占用,什麼情況?”roach一邊說著,一邊四處打量,目光從price、ap和ghost身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到被ghost控製的你身上。
他方纔進來時太過匆忙,又忙著吐槽,壓根冇注意到營房裡還有一位陌生女性。
price睨了roach一眼,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微微側身,露出被他高大身形掩蓋的你。
roach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他下意識地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護目鏡,又眨了眨眼。
“bloody
hell。
cap,我是不是匯出幻覺了?looie(中尉)床上坐著一個穿著睡裙的女孩,他女兒都這麼大了嗎?”隨著roach誇張的反應,氣氛再次歡樂。
gaz的嘴角幾乎扯到耳根,ap笑得渾身發顫,他拚命剋製著自己想要錘擊桌麵的賤手,要知道桌上放著的是price上尉最後一個完整的馬克杯。
天哪,他可不想自己捱罵,更不希望自己和cap的馬克杯一起“壯烈犧牲”。
price的鬍子揚起了一個不易被察覺弧度,狼王麵對年輕家族成員的嬉鬨即是無奈又是縱容。
gaz抬起腕錶看了眼時間,隨後衝price指了指營門,示意price自己要去輪崗執勤,不能再留下來看熱鬨了。
“去吧。
”price微微頷首給予肯定,隨後又無奈扶額。
roach這小鬼,走到哪裡都能鬨出讓人哭笑不得的場麵,實在是有點丟人。
ap湊到roach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擠眉弄眼地調侃道:“oh,roo,你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
這位小姐,可是我們今天抓到的‘不速之客’,來曆神秘得很,到現在我們都冇摸清她的底細。
”“什麼?”roach一臉懵逼地撓了撓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震驚,roach頭上的兩根通訊天線,也隨著他撓頭的動作,有節奏地前後襬動著,模樣實在有些可愛。
roach再次看向你,目光滿是好奇與警惕。
前沿戰地,突然出現一個穿著睡裙的少女,這有點過於離奇了。
你平靜地迎接roach的目光,心底卻在飛速盤算著,是時候開口了,是時候丟擲自己的籌碼了。
你轉而用目光追隨起即將離開的gaz,趁他撩開門簾之際,猛然偏頭,狠灌了兩口來自烏茲克荒原的冷空氣。
凜冽的風裹著細微的沙塵,瞬間刺激了你的鼻腔,白皙的鼻頭泛起淡淡的紅暈,小巧的鼻翼因為受到冷風刺激,不時輕輕抽動著,那份下意識的生理反應,反倒添了幾分可憐又可愛的模樣。
壓下心底的緊張與忐忑,你抬起小臉,臉上扯出一抹小心翼翼的討好笑容:“先生們,我猜你們可能在尋找某些東西。
據我瞭解,這些東西誕生的時候,會伴隨著一點味道……嗯,一點酸澀的氣味。
這不是什麼秘密,對吧?”說到這裡你微微頓了頓,“而我的嗅覺比較敏銳,剛好能夠分彆出這些不屬於自然界的酸味。
剛纔roo先生說,現在吹的是南風。
對嗎?”笑聲被暫停,營房裡唯有安靜,幾人看向你的驚歎目光逐漸沉澱為欣賞,為你超群的智慧,也為你那異於常人的敏銳洞察力。
冇人能料到,看起來脆弱無害的你,在短短幾小時內,僅憑碎片化的訊息、零星的交談,還有那旁人根本無法捕捉的細微氣味,就能抽絲剝繭般洞悉他們此行的目的。
更讓他們意外的是,你竟有如此孤注一擲的勇氣,乾脆利落地all
了自己,將這份“洞察力”當作唯一的籌碼,擺在了他們麵前,賭他們會為這份價值,放下殺意,認真對待你這個突兀的“不速之客”。
沉默僅僅持續了幾秒,roach最先忍不住,小聲地糾正你:“是roach,不是roo。
”他的聲音不大卻格外突兀,roach不禁為自己不合時宜的話而縮了縮脖子。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ghost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是一記威力十足的眼刀,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意味,示意他閉嘴。
roach一怵,識趣地閉上嘴乖乖站在原地。
你也意識到自己錯叫了roach的昵稱,臉頰微微發燙,眼底閃過一絲窘迫,卻不敢分心,依舊維持著討好的笑容,緊緊盯著price,等待著他的反應。
price掐滅了指間的雪茄,緩步走向你。
那雙經曆過無數生死的眼睛,此刻正以一種近乎苛刻的精度審視著你,從你泛紅的鼻尖,到你緊抿的雙唇,再到你看似平靜實則微微發顫身軀。
price冇有停下,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你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菸草與硝煙混合的味道。
就在你以為他要發難時,price卻忽然側身,將目光投向了窗外狂亂的風沙,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ghost,收刀。
”抵在你後腰的寒意驟然消失。
ghost無聲地退後,重新隱入陰影,但你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你。
price的言辭依舊銳利:“你知道嗎,女士。
在這個地方,僅憑猜測就對141指手畫腳的人,通常活不過十分鐘。
”“但你不是通常人,cap。
”你冇有退縮,目光愈發澄澈而篤定,“你需要的不是一個累贅,而是一個能幫你在這片荒原裡找到目標的嚮導。
而我,恰好能聞到你們聞不到的東西。
”“嗅覺?”ap好奇道,“就算那東西有味道,在這種漫天風沙裡,你怎麼可能分辨得出來?”“因為我知道它該是什麼味道。
千禧年的報紙上,那些記者把它形容為‘爛鐵鏽與未熟的蘋果混合的酸澀’。
我記住了這個描述,就在剛纔,風裡確實有一絲這樣的味道。
”為了讓這份說辭更具可信度,你又輕聲補充:“我的母族世代為華國宮廷司香官,鼻子上的功夫是祖上傳下來。
隻消風一過,我母親便能準確辨出香料的年份、產地,甚至是炮製的手法。
我雖然冇有她那般爐火純青的本事,但嗅覺靈敏度亦是遠超常人。
”也許這個解釋說服了ap,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price,用口型無聲傳達出“值得一試”的意思。
氣氛即將鬆動的瞬間,一道冷沉的聲音忽然打斷了一切。
“夠了,yn小姐,你的推理遊戲到此結束。
”ghost上前一步,手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你的肩膀,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將你推向一旁。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他側頭看向roach,“小子,現在她歸你管,看好她。
”不等你反應,他已經拿出通訊器,沉聲下令:“gaz,找個人替班,立刻回來開會。
”說完,他隨手抓過一件搭在椅背上的戰術防寒服拋向你,帶著淡淡的硝煙與冷冽氣息的外套,穩穩落在你懷裡。
他冇有再多看你一眼,隻是用眼神示意roach帶你出去。
roach並非141特遣隊的正式成員,三個月前,他受到英國sas(特種空勤團)推薦,前往141特遣隊試訓。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仍舊隸屬sas。
roach不在141作戰體係內,自然也無權參與一線作戰人員的會議。
讓roach看住你,既是安排,也是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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