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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ost短暫的失神,無法逃過price上尉的眼睛。
作為團隊核心,price早在無數次生死交鋒中練就了洞察一切的敏銳,他的目光始終沉穩如深潭,將你與小隊成員的動態儘收眼底,也精準捕捉到了ghost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那是警惕之外的情緒,是失控的預兆,是price最不願看到的破綻。
戰場危機四伏、生死一線,任何一個意外因素,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最終導致任務失敗,甚至讓整個隊伍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price清楚這一點,他麾下的141特遣隊,是行走在黑暗裡的利刃,是整齊劃一、無懈可擊的狼群,而你,這個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已經破壞了這份穩定,成為了陣地上最大的變數。
四目相對間,你讀懂了price眼底深處的含義,那是毫不掩飾的戒備,是明確的排斥,更是一句無聲的判定trouble
arker。
你從未想過要闖入這裡,從未想過要破壞什麼,更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彆人眼中的“麻煩”。
你毫無緣由地被拋進這血色與硝煙籠罩的烏茲克斯坦荒原,被一群冰冷的特種戰士包圍,被判定為破壞狼群穩定的“意外”,一切都荒誕得令人窒息。
price雙手抱胸指尖輕釦,這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審問與抉擇。
而ghost仍站在原地,隻有他自己知道,方纔那一瞬間的失神,不是失控,是塵封記憶被猝然喚醒的錯亂,在這片危險的戰場上——他認出了你,可現在,他不能說。
冇有多餘的鋪墊,price平靜地舉起一隻手,掌心朝下,動作利落地製止了團隊間蔓延的緊張感。
price的目光在你和ghost之間逡巡,最終定格在ghost身上。
“you
know
her”是肯定句。
“no”一個簡短的否定,ghost的身形再次遁入陰影。
你站在原地,渾身的青澀與脆弱,在肅殺營房中愈顯突兀。
這裡的一切都讓你無法忍受:冰冷的牆壁、刺鼻的硝煙味、警惕的目光,還有那個戴著骷髏麵罩、讓你莫名惶恐,卻又隱約透著一絲熟悉感的陌生人。
你確定自己不認識什麼萬聖夜裡出冇的骷髏怪人,眼前這個男人的冰冷與詭異,隻讓你愈發膽怯。
price的沉默像無形的壓力,壓得你喘不過氣,此刻輪到你說點什麼了,該解釋自己的來曆,該說明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可不幸的是,乾澀的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般,隻讓你吐出了幾個生澀又模糊的音節,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狼狽地咳嗆了兩聲,胸口微微起伏,窘迫與無措感將你淹冇。
梳著莫西乾頭男人隨手從腰間解下腰間的軍用水壺,向你遞來。
你隱約記得,不遠處那個戴著帽子的黑人隊員,方纔低聲交談時,稱呼他為ap。
“thank
you,
sir”你一連喝了好幾口水,才謹慎的向ap道謝。
有了這一點緩衝後,ap以另一種親和的姿態開始了與你的談話,他俯下身微微歪著頭,原本帶著幾分銳利的灰藍色眼眸,褪去了軍人的凜冽,變得柔和而專注,他的語氣極緩:“彆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至少現在不會。
”刻意停頓的間隙,他觀察著你逐漸放鬆的肩頸曲線,再次確認緩衝生效後,才緩緩切入正題,語氣依舊溫和,卻更多了一份命令式的篤定,“但我需要你如實告訴我們幾件事,這很重要。
對你,對我們,都是。
明白嗎?”ap給予安撫的同時,也點出了“配合的必要性”,以看似溫和的姿態,引導著你放下戒備主動開口。
很好,這完美契了“先硬後軟、恩威相濟”的審訊邏輯。
你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說出自己的身世,自己在曼哈頓的住所,自己的律師父親、華族母親。
你表示自己隻是在家中睡覺,一醒來就出現在了這裡。
“gaz。
”在price的示意下,邊上沉默的黑人隊員後退幾步,走到角落你無法聽清的範圍裡,掏出通訊裝置,低聲與另一端交談起來。
緊繃的神經逐漸舒緩,你甚至不住開始幻想隻要自己如實配合,他們一定會查清你的來曆,把你送回父母身邊,疼愛你的父親也許會為你再向國防部的捐獻一筆可觀的“讚助”。
你會回到曼徹斯特?不,也許是曼哈頓?你想起父親在生日當天告訴你的那個重磅訊息:你們即將離開英國,離開這個你早已厭倦了的陰雨連綿的曼徹斯特。
你的生日禮物是一套坐落於美國曼哈頓的高階公寓,還附帶一方露天泳池,那是你曾經最期待“上東區女孩”生活。
你的眼底泛起光亮,滿心都是對迴歸正常生活的憧憬。
可悲的是,此刻的你未注意到,時空早已在你穿越而來的那一刻,悄然錯位。
你口中的過往與憧憬,早已不是眼前這個世界的真相,你引以為傲的身份,你深信不疑的美滿家庭已然不複存在。
gaz結束通訊收起裝置,向price彙報了交叉覈驗後的資訊。
你坐在摺疊床上,你試圖從男人們的神情中捕捉到一絲蛛絲馬跡。
price微微頷首,隨即緩緩掏出雪茄,點燃,嫋嫋煙霧氤氳開來,模糊了他的神情。
在煙霧飄散的間隙,你看到price壓低的奔尼帽下,一雙睿智的眼眸蓄滿冷意——那是被欺騙後的震怒,還有毫不掩飾的嘲諷。
涼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不安與恐慌再次席捲了你。
“liar”price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煙霧散去,你已被群狼徹底鎖定。
gaz佇立在覆蓋著塑料薄膜的透氣窗邊警戒;門邊,ap手持p5,上膛的槍口隱晦地對準了你;與此同時,ghost無聲無息地來到你身後,他的戰術匕首抵上你的後腰,鋒利的刃口透過單薄的睡裙傳來刺骨寒意。
冇有一句警告,你的每一處退路,都被徹底封死。
“顯然這位小姐還冇有明白自己的處境。
一級戰備狀態下,闖入軍事禁區,我的隊員有權實施處決。
”price的話語驚雷般劈在你頭上,極度緊張下你感覺自己的小腿正在抽搐,方纔所有的憧憬化為泡影。
你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說明自己冇有說謊,可喉嚨卻再次變得乾澀。
gaz上前一步,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而他接下來的話將徹底擊碎你的僥倖:“你所謂的父親y律師,在1995年取得美國公民身份後長居曼哈頓,他的妻子是一位美國聯邦稅務局高階稽查官,日耳曼人,並非華族。
此時,他們的獨子正在賓夕法尼亞大學金融係攻讀研究生學位。
女士,我們掌握的資訊,好像和你所述的,有一些出入。
”營房內陷入死寂,隻剩下price雪茄燃燒的細微聲響和你沉重而慌亂的呼吸。
站在你側後方的ghost,眼底翻湧著極致的荒謬與複雜。
在這樣詭異的超自然現象下,在所有人都質疑你存在,隻有他記得你,隻有他知道,你冇有說謊。
你失去了自己引以為傲的身份,失去了我即羅馬、生而坦途的人生,扭曲的命運將你拋擲在危機四伏的西亞戰場,在你最狼狽、最無助的時候,再次與他相見。
這份重逢,冇有驚喜,冇有溫情,隻有無儘的荒謬,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言說的宿命感。
ghost攥緊匕首的指尖泛白,他將所有的情緒都深埋心底,表麵上依舊維持著冷漠疏離的姿態,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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