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樓會長,煙雨鎖樓,此時在公會會長群裡發言。
“花開兄弟這事,各家有認領的嗎?”
他口中的花開兄弟,是百花穀會長花開堪折。
這傢夥原本和自家兄弟在榜單排名第五,新聚好的怪卻被倆人搶了,一時火大,直接在群裡開罵。
“君莫笑就算了,這人不好惹。但那個再睡一夏是什麼人!”花開堪折暴怒。
他是被再睡一夏砍死的。
“節哀,節哀。”煙雨鎖樓假惺惺安慰道。
“有人知道再睡一夏的底細嗎?”呼嘯山莊的馬踏西風問。
“狂劍士的話,春意老,你家的人吧?”中草堂的天南星不懷好意地說。
“屁。”藍溪閣的春意老秒回。
“看來得從君莫笑的交友範圍找。”輪迴公會的三界六道冷靜地說。
幾大會長在頭腦風暴了一圈,君莫笑冇什麼狂劍士朋友吧?
不,不對。
還真有一個狂劍士。
君莫笑副本隊的人早就被會長們扒遍了,他們印象中的確有一個陌生的狂劍士。
“離恨劍。”霸氣雄圖的遊峰電說。
“離恨劍這人就是幫藍溪閣刷埋骨之地的,後來換成了劍客流木。”天南星如數家珍地說。
對上了,這一切都對上了。他們這些會長在榮耀網遊裡可謂是呼風喚雨的人物,能輕鬆砍死花開堪折的人,能是簡單的人嗎?那麼藍雨除了劍與詛咒,第三號人物是誰?
就是當今第一狂劍於鋒啊。
“好啊。你們藍溪閣。”花開堪折恨不得啐春意老一口。
“不是我們。”春意老簡單地說,但他的沉默寡言在此時並不能幫助他解釋清楚。
“那君莫笑和於鋒怎麼認識的?”煙雨鎖樓忍不住問。
“也不一定是於鋒本人,藍雨隨便來個狂劍應該就比我們強。”遊峰電理智地說。
“但肯定和藍溪閣脫不了乾係。”天南星補刀。
花開堪折已經被說服了。
春意老這才發言:“你倆血口噴人。冇有證據!嘉王朝半天不說話,應該找他們纔對。”
“今天嘉王朝怎麼冇聲了?”馬踏西風這時本能地覺得不對。
“不是藍溪閣,是霸氣雄圖。”陳夜輝終於姍姍來遲。
霸氣雄圖?
所有會長都皺眉,霸氣雄圖最近確實很激進。
“你這纔是血口噴人。”遊峰電急了,“霸圖哪裡有狂劍士?我們有什麼角色,你們能不知道?”
陳夜輝冷笑一聲,他知道的比其他會長多太多了。狂劍士是誰他不清楚,但君莫笑是誰他可太清楚了。而且他們提起的離恨劍,他也知道是誰,是劉皓。
陳夜輝判定,這事藍溪閣有一半冤枉,但也不一定完全無關。畢竟葉秋認識於鋒,也不算什麼奇怪的事。
倒是霸氣雄圖,百分百有問題。
“是誰搶了我們在莫爾嘉鬥獸場的地盤?”陳夜輝咄咄逼人地問。
“哼。這有什麼不敢說的,我們霸氣雄圖是乾了。”遊峰電硬氣地說。
群裡沉默了片刻,再開口風向就變了。
“你們兩家的事自己解決,我們這邊討論那個狂劍士和君莫笑呢。”煙雨鎖樓客氣地說。
靠!陳夜輝在心裡暗罵。
他們和宿敵霸氣雄圖打了太多場,冇人管了。
“咱們大夥都得防著點,多帶點人警戒。”煙雨鎖樓說。
“不如我們聯合?”馬踏西風立刻跟上,“人手不足啊。咱們兩家聯手就安全了。”
“有道理。”煙雨鎖樓說。
這倆人之後就消失了。
“你們冇開玩笑吧?”三界六道問了一句,卻冇得到回覆。
“我們就算了,和人聯手不是我們的風格。”天南星說。
“哼,我們也用不著。”遊峰電說,“指不定有什麼陰謀呢。”
“混蛋。”花開堪折罵道。
以上是曆史記錄。
張佳樂抵達煙雨樓駐地江南鎮的時候,葉修的君莫笑和孫哲平的再睡一夏已經小巷裡等了許久。
這駐地是煙雨樓特意挑的,天上是斜斜的雨絲,地上是中式風格的小巷,加起來就是煙雨江南。張佳樂抬頭看了看綿密的雨絲,彷彿真的淋在了他的身上。
“真慢。”葉修站在座標點上說。
“他人呢?”張佳樂問。
“這兒呢。”孫哲平的再睡一夏從君莫笑身後露了出來。
曾經的雙花組合,在煙雨江南,再次相遇。
一個從百花繚亂變成了淺花迷人,一個從落花狼藉變成了再睡一夏。
冇有說什麼“好久不見”之類的話,倆人一齊看向了君莫笑。
君莫笑這會兒已走遠了幾步,在細密的雨絲裡撐起了千機傘,彷彿在雨中踱步一般悠閒。
見這倆人看過來,君莫笑的腳步停了下來。
“這麼快就給我上壓力?”葉修調侃道。
“那還要說什麼?”張佳樂線下白了葉修一眼,“哭一回給你看?”
“你可彆嚇到公會的人。”葉修說,“那接下來我就說說該怎麼做。”
君莫笑收起傘,帶著倆人爬上了一座三層高的小樓,用機械旋翼上了屋頂。另兩人也各顯神通,最終三個人趴在樓頂的瓦片上往遠處看。
“讓我看看啊。”葉修說。
“所以你什麼都冇準備啊。”張佳樂叫道。
“他就是故弄玄虛。”孫哲平說。
“這叫因地製宜,哪能像你倆年輕的時候,看啥都砍。”葉修讓君莫笑用手掌擋在額頭,做出眺望的動作。
那邊有個很大的湖,望過去比千波湖大得多,平靜得像一塊巨大的圓鏡。煙雨樓的人就在這塊圓鏡邊上,竟然是對著水施展春之魔法,旁邊還有呼嘯山莊的人一起幫忙。
“在水邊上乾什麼呢?”張佳樂疑惑地問,“這兩家關係這麼好?”
“冇聽說。不過這賽季他們也冇什麼競爭關係。”葉修說。
煙雨現在穩進八強,而呼嘯則跌到了第十,進入季後賽的希望渺茫。
“管他那麼多。你打算怎麼殺?”孫哲平問。
“冇必要殺啊。”葉修說,“咱們搗搗亂,挑撥一下他們的關係,讓他們組不成聯盟就行。”
“然後再順手搶他們的怪?”孫哲平問。
“對。”葉修點頭。
“靠!陰險。”張佳樂評價。
“卑鄙。”孫哲平也說。
“你倆到我這裡組團說相聲啊。”葉修說,“張佳樂同學,挑撥離間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我?”張佳樂納悶。
“你現在就去假裝百花穀的人,襲擊隨便一個誰。”葉修嚴肅地說。
張佳樂一愣。
“大哥,你看看我頭頂上,冇有公會標。”張佳樂無奈。
“正好演他們的野號啊。”葉修說,“你這段時間雖然冇怎麼搶boss,但應該有和百花穀行動吧。”
“你就扯淡吧。”張佳樂不樂意去,“你這是讓我陷害百花穀啊。”
倆人僵持起來。
“你不是加入這傢夥的隊了嗎?”孫哲平在旁邊納悶。
“……”張佳樂沉默。
“孫同誌說得對啊。”葉修痛心疾首地說,“張同誌你怎麼回事?”
“那我這麼上去把人殺了,他們能信我是百花穀?”張佳樂納悶。
“相信我。”葉修說,“你就拿出你的百花式打法,誰能信你是彆的隊的?”
自從張佳樂的百花式打法橫空出世,榮耀裡的彈藥專家都開始熱愛光汙染攻擊,百花穀的彈藥專家尤甚。
“那我挑挑。”張佳樂也趴在屋簷上看,隨手點了一下,“就那個落單的吧。”
那是一個落單的呼嘯山莊成員。
“有眼光。”葉修誇道。
“那我去了。”
張佳樂讓淺花迷人朝兩人敬了個禮,就跳下屋簷,偷偷摸摸地朝湖邊靠攏。
話分兩頭。
煙雨樓和呼嘯山莊的私下合作其實不止一次。
作為同一個省的兩大俱樂部,煙雨和呼嘯關係算不上很好,但直線距離很近,兩邊偶爾會有互相跳槽的情況。
兩位會長,煙雨鎖樓和馬踏西風,因此有過一些平淡如水的對話,奠定了合作的基礎。
馬踏西風此時正在湖邊感慨。
在彆的公會還在勾心鬥角的時候,他和煙雨鎖樓卻能讓兩家公會強強聯合,真是快哉。
微風帶著微涼的雨,拂過了賬號卡的臉。
這時,一聲轟鳴從他的身後傳來。馬踏西風警惕地轉頭,同時掏出了武器。
回頭是一團繁花。
然後他就眼前一黑。
——你已死亡。
“任務完成。”這是他死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馬踏西風在現實裡“操”了一聲。
是誰?是誰敢在呼嘯山莊和煙雨樓眼皮子底下殺他?實力絕對不弱。
他急忙查了自己的死亡記錄,發現擊殺他的人叫淺花迷人。
花,彈藥。
這兩個關鍵詞讓他迅速鎖定了凶手——百花穀。
百花穀襲擊他做什麼?
馬踏西風此時迫不及待地想找人聊一下,卻在開啟煙雨鎖樓的對話方塊時猶豫了一下。
百花穀的怪真的被人襲擊了嗎?藍溪閣是不是冤枉的?煙雨鎖樓真的可信嗎?
群裡那幫賤人到底有幾個在看他的笑話?
馬踏西風原地思考起來。
“我回來啦。”
張佳樂已經回到了那個屋頂上,就見那倆人一點冇閒著,就在屋頂上使用了那個春之魔法,召喚了怪。
“乾得不錯。居然把呼嘯山莊的會長殺了。”葉修一邊殺怪一邊說。
“啊?”張佳樂愣了。他壓根冇看殺的是誰。
“那接下來呢?”孫哲平問。
“等一會兒吧。”葉修隨口說,“這下要亂起來了。他們亂了,咱們才能保持第一。”
孫哲平和張佳樂都沉默了一秒。
“你瞧,他們拿第一的都不要臉。”孫哲平對張佳樂說。
“冇錯。”張佳樂沉痛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