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踏西風被殺後冇有聲張,而是讓人觀察起這些公會來。
花開堪折演得還挺像,在公會裡懸賞了狂劍士再睡一夏,還帶著隊伍換了個位置刷怪。
煙雨鎖樓還在湖邊努力工作,似乎冇注意到他被殺了一樣。
哼,誰信啊。
那彈藥專家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他身後,殺他的速度雖然快,但這麼有恃無恐,煙雨樓逃不過一個縱容的乾係。
馬踏西風在心裡罵了一句,但好在理智還在。他已經死了一回,現在去練級來不及,紅著屬性刷怪也不如彆人。那他就不能讓煙雨鎖樓光看笑話了。
煙雨鎖樓此時正帶著人在湖水邊施展著春之魔法,一副勤懇的小蜜蜂狀。
“找機會把他們的會長拿下。”馬踏西風對手下說。
公會鬥爭固然講究一個點到為止。隻殺一個人,也算點到為止。
“會長,好像已經有人先來了。”他手下的人過了會兒回報。
“哦?”馬踏西風頓時來勁了,“什麼人?”
“領頭的是個狂劍士。”手下說。
“那就彆管他們。”馬踏西風大喜。狂劍士哥們給力啊。
他連忙私聊和煙雨樓合作的那部分人,讓他們記得袖手旁觀。自己則特意找了個遠處,背過身,不去看煙雨鎖樓。不一會兒就聽見了刀劍聲——不,他聽不見,他怎麼聽得到呢?
好友欄裡的煙雨鎖樓灰了片刻,隨即才變亮。
“踏馬!你他媽的!你怎麼見死不救!”煙雨鎖樓複活後氣呼呼地給他發訊息。
“我剛被殺了啊。你看我屬性都紅的。”馬踏西風假裝無辜,“殺你的是什麼人啊?”
煙雨鎖樓大概是檢視過他的屬性,這才恢複了理智說:“又是狂劍士。”
狂劍士。這個詞今天已經快把各大會長弄得神經過敏了。
“於鋒應該冇這麼閒吧?”煙雨鎖樓疑惑。
“那未必,他這種大神殺咱們不就跟動動手指一樣。讓你動幾下手指你會介意嗎?”馬踏西風這麼說,心裡卻有了新的懷疑。
難道藍溪閣和百花穀合作了?
經曆過以前的老玩家都知道,狂劍士和彈藥專家就是好搭檔。兩家公會以此結盟也不是不行。
不對,藍雨也有自己的彈藥專家——鄭軒。難不成是於鋒和鄭軒這對現役人士跑來下基層了?
馬踏西風越想越亂,看煙雨鎖樓倒是順眼了不少。煙雨鎖樓這傢夥他瞭解,最是傲氣,絕不會放下身段主動被殺。而且他們煙雨樓和煙雨戰隊是真冇有合適的人選。
他把懷疑挑了一部分告訴煙雨鎖樓,倆人就有了主意。
遠處的樓頂。
“他們動了。”張佳樂在房頂上觀察著說。
“喲。”葉修也放下小怪來看,“他們不做活動了?”
“都被你弄得疑神疑鬼的。”孫哲平說,“剛纔那幫殺人的是誰啊?你的人?”
“義斬。就是鐘少請你幫忙的那支隊伍。他們隊長是個狂劍。”葉修說。
“就他們啊,嫩了點。”孫哲平搖頭,“不過對手太菜。”
“你啊……”張佳樂說了一半,調轉了口風,“好吧,你說得對。”
“接下來咱們就好好刷會活動,他們得自己折騰一陣了。”葉修總結,“咱們到時候看情況動手。”
“我現在真有種咱們是幕後boss的感覺了。”張佳樂喃喃地說。
葉修發了倆戴墨鏡的表情。
這是世界大戰的節奏啊。蔣遊在現實裡注意到了一切,心中十分敬佩。
難道以前那些世界大戰也有葉修的影子?
這種事就不能多想。
蔣遊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開啟了會長群,發現又是花開堪折在罵人,這傢夥又死一回,但這回他居然說是呼嘯山莊乾的。
“彆以為你們穿著野號出來我就認不出你們!還給我這兒假裝藍溪閣!”花開堪折說,“馬踏西風你操作的毛病這麼多年都冇改!”
“你放屁!我剛被你們的人殺了!”馬踏西風叫冤,“你們百花穀和藍溪閣暗殺會長,意欲何為!”
春易老忍無可忍:“你們等著!”
蔣遊見春易老似乎要發狠,連忙進了自家公會頻道,發表了一條公告:
“全體注意!刷活動時一定要留人警戒。現在有不明人士在神之領域作亂,大家出行注意安全,隨時準備集合!”
他現在可不能先集結隊伍。上次他和藍溪閣的誤會還冇過去多久呢。
作為知道最多的會長,蔣遊不怕什麼狂劍士,就怕哪家公會狗急跳牆。
活動榜單上,前排的雙人小隊們積分突然停滯,隻有排名第一的君莫笑和再睡一夏還在小幅提升。
“你倆也太努力了。”張佳樂幫著這倆人刷怪時說。
“冇辦法。為了第一嘛。”葉修又強調起第一。
張佳樂無語。
“你給我交代個底,咱們到底差多少稀有材料?”張佳樂問,“不然你這麼玩命?”
葉修用千機傘捅了小怪一下,才誠懇地說:“很多。你,我,老林,三個人。你那個賬號能不能買還冇談,但肯定要往最壞的方向打算。我這把千機傘也是個吞金大戶。”
“我是進了黑煤窯了。”張佳樂吐槽。
“彆瞎說啊。”葉修警告,“你瞧瞧人家孫哲平,義務勞動。你學著點。”
“咱倆這是圖什麼?”張佳樂對孫哲平無奈地說。
“他是你老闆。”孫哲平提醒道。
倆人一齊歎了口氣。
有張佳樂這位大神奢侈地當輔助,葉修這點小怪刷得是越來越順手。三個人乾脆轉移了陣地,從屋頂上換到了煙雨樓之前所在的湖邊,這才發現湖水的奧妙。
“怪不得他們在湖邊上刷,這是bug啊。”張佳樂第一個叫了出來。
活動提供的春之魔法,是臨時上線的技能,特效是製造草地,草地會隨機冒出寶藏。但如果在湖裡製造草地會怎麼樣呢?
榮耀的程式員就冇想到有玩家在湖水裡刷草地。
張佳樂的淺花迷人在湖水中施展了春之魔法,草地冇有停留,隻顯現了一秒就消失了。但原地重複數次後,草地突然冇有消失,而是帶著寶藏一起卡在湖水中。
“可以原地刷。”孫哲平說。
“盯煙雨樓還真盯對了。”葉修也冇想到有這個奧妙。
“不會被遊戲方抓吧?”張佳樂問。
“煙雨樓那麼大個公會敢利用這個bug,大概率冇人管。趁還冇修複趕緊刷吧。”葉修說。
這個bug未必隻有煙雨樓發現了。榮耀玩家群體這麼大,突發奇想在湖水裡種草的肯定不止一個。
呼嘯山莊能和煙雨樓合作,應該也有這部分原因。
馬踏西風就發現,輪迴公會也在利用這個bug。
“看來不止咱們兩家在利用水。”他對煙雨鎖樓說。
“不行,不能讓他們一家偷偷刷。”煙雨鎖樓說。
“我也這麼覺得。”
兩人惺惺相惜一笑,各自拿出一隊野號去騷擾,還特地點了個實力不錯的狂劍士出場。
輪迴公會這邊也很無辜,他們本來在偷偷發育,誰能想到突然遭到襲擊。
“藍溪閣?”會長三界六道也開始琢磨,“還是百花穀?”
輪迴畢竟是老牌戰隊之一,三界六道也有幾分見識,想起來了百花的孫哲平。
“不管了。”左右不過這兩支戰隊。使這陰招,那肯定不能放過。
於是百花穀的花開堪折今天死了第三次。藍溪閣的春易老則在路上遇到了襲擊,運氣好死裡逃生。
“你們真的要這麼搞下去嗎?”春易老發火了,在群裡放話。
花開堪折也惱了,他今天流年不利,一直在被狂劍士砍。他死出了經驗,今天砍他的狂劍士絕對不是一個人。
“要打就打,彆玩這些陰的。”他壓著怒火說。如果不是職業素養,他今天絕對就要向世界開戰了。
“是有點不對,你冷靜,”中草堂的天南星說,“咱們中間絕對有人在使壞。”
“我可不跟你們玩推理遊戲,你們等會兒又把鍋扣我頭上。今天要麼打一場大的,要麼咱們幾個切磋一把。”花開堪折說。
“同意。”春易老說,“也省的有人在背後搗亂。”
馬踏西風即是受害者,又是凶手,此時不好說什麼,隻好拉著煙雨鎖樓一起和稀泥。
“冇必要吧?”馬踏西風說,“我也死了一回,就不參與了吧?”
“是啊。我也死了,一個狂劍士乾的呢。”煙雨鎖樓強調了下狂劍士。
“呸,你倆最近好到穿一條褲子。這事你倆肯定有份。”花開堪折不屑地說,“打一場我還算你倆是個爺們。”
“不參與就是心裡有鬼。”春易老說。
這時春易老發了一個網頁連結,所有會長不管是參與的還是冇參與的都點開看。
——“近日神之領域的下黑手行為猖獗,手段十分下作,影響極其惡劣,藍溪閣表示絕不會姑息。為避免有心之人繼續藉機生事,藍溪閣將開啟一場會長之戰……此期間的所有襲擊行為,一經發現,各家可以無條件打擊……”
群裡看完一陣沉默。
“你這……非要拉所有人下水是吧?”天南星第一個開口。
“為了清白。”春易老說,“這次挑戰期間所有會長都要在競技場,全程開麥。”
“那要是不去呢?”有人問。
“那我們百花穀和藍溪閣就先拿你開刀。”花開堪折淡淡地說。
這兩家是真的氣瘋了啊。所有人都隻能再去看春易老發的那份文件。隻有蔣遊偷偷給葉修轉發了一份。
“喲,真熱鬨起來啦。”葉修看了一眼就笑。
他把檔案給孫哲平和張佳樂也看了一遍。這倆人瞬間明白了一切。
“靠!你的目的達成了!”張佳樂叫道,“這下不管他們打成什麼樣,你都能贏了。”
榜單上靠前的那幾位都是各大會長。
“你們這些戰術大師。”孫哲平搖頭。
“我隻是因勢利導而已。”葉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