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幾個呼吸的功夫，在桔梗的位置上憑空出現一人。
白心上人毫不意外，連頭都沒抬。
一身白色狒狒服的奈落臉色陰沉，質問道，“桔梗呢？”
“……”
白心上人不作答的態度令奈落狠狠捏緊了手，又不得不耐下性子，“不要被那個表裏不一的女人騙了，為了一己之私而放棄巫女職責為妖怪實現願望的人，根本不會理解你的痛苦。”
真正表裏不一的人說這句時臉不紅聲不抖。
白心上人不知曉嗎？
可能不知曉這幾人之間的糾紛，但閱歷豐富的他怎麼會不知道奈落的心思。
隻是……需要一個發泄口罷了。
而奈落的出現讓白心上人有了一些喘息的空間，不去沉浸在過往的黑暗中。
“她不會出來。”
白心上人緩緩開口，“你所擔心的忌諱的，都不會發生，安心做你的事吧。”
話音落下，白霧越來越濃，驅趕之意溢於言表。
奈落眸光暗沉，深色血瞳死死盯著白心上人。
這句話不僅是驅趕，還是維護。
為什麼？
奈落想不懂，桔梗和那個阿籬，不過和白心上人見了一麵，怎麼就讓他苦口婆心洗腦許久的白心上人維護上了？
視線要是能把人戳出洞來，白心上人估計全身上下都是洞。
等他蛻變成功……
奈落冷哼，退後消失在白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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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著陸的一瞬間便看見了趴在地上的戈薇，鼻翼間嗅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桔梗頓時失了冷靜。
“阿籬！”
她撲過去，來不及關註上方出現的奈落，滿腦子都是地上四濺的血液。
桔梗小心扶起戈薇，讓他靠在懷中，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看到戈薇嘴角的血絲時她的瞳孔還是縮成了針尖大小。
“阿籬？”
聲音輕而緩。
手撫摸上戈薇的臉頰，桔梗這才發現自己的指尖在顫抖。
冷靜、呼——
桔梗強迫大腦清醒，一遍一遍呼喊著戈薇的名字，還有檢查他的身體。
身體並沒有傷口。
那，內傷？
桔梗沉下臉，最壞的結果不亞於如此。
就在她大腦瘋狂運轉之際。
“咳咳咳……”
戈薇醒了。
戈薇狀態並不好，他感覺胸口疼得快要炸了。
一醒來就蜷縮成一團，捂著胸口拚命咳嗽，出氣多進氣少，要用力呼吸才能勉強吸進去一點。
“哈、桔、桔梗……哈……”
戈薇撐開眼，記憶還停留在最後看到的一幕，所以見到桔梗的第一麵就緊抓住她的衣服，“笨蛋、哈咳咳……你乾坐著、哈乾什咳咳……”
好難受，呼吸不過來。
呼吸不過來也要罵。
“笨、蛋，笨蛋……”
桔梗是笨蛋！
戈薇喘不上氣，臉色呈不正常的潮紅。
桔梗還欣喜戈薇的清醒，看他一副隨時要暈過去的模樣，即便氣若懸絲呼吸不暢卻仍然唸叨著些碎言碎語。
剛掛上的笑瞬間煙消雲散，桔梗眯了眯眼，快速分析戈薇此刻的狀態，一係列解決方案呈現在腦海中。
果斷做好決策，桔梗扶穩戈薇的頭，捏住對方臉頰，俯下身體，堵住了那張喘不過氣還喋喋不休的嘴，同時往裏麵渡氣。
人工呼吸，這還是在戈薇的世界裏學到的醫術。
入口是濃鬱的血腥味，桔梗睫毛顫了顫。
“唔。”
第一次。
抬頭，戈薇微微張著嘴，胸口起伏不那麼劇烈了。
第二次。
桔梗再次低頭。
攥著桔梗胸口衣服的手慢慢鬆開，皺巴巴的布料一點一點散開。
第三次。
戈薇逐漸恢復了神智，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眼神微微渙散。
不是錯覺啊……
第四次。
想到麵前這個巫女在上麵的所作所為，戈薇忽然氣不打一處來，呼吸又忍不住變得紊亂。
桔梗以為還沒好。
低頭。
第五次。
這一次，戈薇猛地撐起身體，高高揚起頭，再度攥緊桔梗的衣服，眼神兇狠地往下一拉，嘴巴張開一口咬住對方的唇瓣。
這一口咬的毫不留情。
桔梗隻覺嘴上一痛，她皺著眉悶哼一聲，強製的下拉讓她下意識雙手推搡用來抵抗這股外力。
但下手剎那想到戈薇的傷勢，臉上一閃而過憂慮，猶豫間，推出去的手便失去了力道。
被縱容的一方咬完後，望著下唇上紅艷艷的一排牙印，又覺心疼，小心翼翼舔過傷口。
鬆開衣領，指腹蹭了蹭嘴角。
“疼不疼？”
戈薇問完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地從眼眶溢位。
桔梗無奈，“這句話應該換我來問才對吧。”
“唔……”戈薇嗚咽。
“哭什麼？”愛哭鬼。
“對不起。”
“？”
“我凶你了。”
戈薇哭得更凶了，“對不起，桔梗，我不該凶你，你來救我，我還凶你……我還咬你嗚——”
回頭仔細想想，桔梗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如果不是他，桔梗應該和記憶中一樣，記憶中、呃，記憶中什麼來著？不太記得了，反正桔梗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
戈薇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不哭嚎，隻一個勁地抽噎。
抽著抽著又喘不過氣。
桔梗，“……”
心裏給戈薇的稱號加了個倍。
超級愛哭鬼。
輕輕拍打著戈薇的後背，為他順氣，“我原諒你了，別哭，對身體不好。”
“而且你還沒有告訴我，吐血是怎麼一回事。”
戈薇掛著眼淚，滿臉茫然，吐血？
“我，吐血？”
舌頭在口腔轉了一圈，是嘗到點血腥味。
戈薇坐起身，確實發現了地上那一攤血跡。
“那時候看到你被白心上人的靈力壓著，我就一時心急，拚命的敲打圍在周圍的石壁。”
“本來一點用都沒有，但突然身體裏湧出大股力量，我一用力，真的把石壁打出裂縫。”
戈薇指了指頭頂那塊裂縫，證實了他的說辭。
“沒等我高興兩秒，喉嚨裡就吐出來一口血……說起來原來是血，一點感覺都沒有，躺下去就暈了。”
戈薇摸摸胸口，除了剛醒來的劇烈疼痛，現在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彷彿那個前幾分鐘疼得呼氣不過來的人不是他一樣。
真是奇怪啊，戈薇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是靈力堵在身體，一個用勁結果崩了？”
想不懂後戈薇小小的開了個玩笑，還手舞足蹈的比劃煙花炸開的樣子。
桔梗直勾勾看著他，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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