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薇哈哈乾巴巴笑兩聲，收手撓撓頭，小聲嘀咕，“我隨便猜的，不做數不做數……”
“這並不好笑。”桔梗屈指敲一下他的額頭。
“不過不是沒可能。”
“誒？”真的假的，他隨口一說而已，戈薇瞪大眼。
“你的力量伴隨情緒，情緒越激動力量越強，因為情緒的起伏過大，導致產生的力量身體一時沒能承受也說不定。”
戈薇恍然大悟，“哦~”
桔梗嚴肅臉，叮囑警告道，“具體的要等出去仔細檢查，從現在開始不許動用力量。”
“白靈山地域特殊，在別人領域內，力量會被壓製，強行使用會比平時更艱難，保不準像這次一樣反噬自身，千萬不可再莽撞。”
戈薇小雞啄米式點頭。
桔梗看著他乖巧一張臉，垂眸沉默兩秒，輕聲開口。
“別騙我，阿籬，你這次嚇到我了。”
戈薇怔住，“桔……梗。”
桔梗的表情，好悲傷。
“對不——”
戈薇脫口而出到一半，驟然回想起今天他已經連說兩次“對不起”了。
對不起說多了會變得廉價與不可信。
戈薇閉上嘴，緩而堅定的點了一下頭。
交代完最重要的，兩人開始研究起來如何離開這地方。
上方還存在著白心上人的身影，戈薇獃獃仰頭望著白心上人，臉紅了又紅，他剛剛和桔梗兩個又親又抱的是不是全讓人家看去了？
不至於吧……好歹是出家人。
戈薇盯著瞅了好一會兒，撇了下嘴，哼，看了又如何，害他們這樣的罪魁禍首不正是白心上人。
頭頂那片石壁的裂縫還存在著，戈薇伸手摸了摸，興奮回頭。
“桔梗！這裏我開啟來的裂縫還在，再用點力說不定我們就能……”
呃。
戈薇語塞，前一秒剛答應桔梗不能動用太多力量，現在這情況，不動用力量好像沒辦法出去了。
“沒那麼簡單。”
桔梗搖頭，“這不是石壁，是結界，他在結界裏挖了一個結界，就算出去了，還是逃不過。”
“誒~”戈薇頹喪臉。
“下來後奈落出現了。”
戈薇並不意外，隻是聽到後還是不禁皺起眉，“奈落純粹是個混蛋，白心上人就是受了他的蠱惑才迷失了自我。”
桔梗，“嗯，他對我手下留情了，而且……他應該是感應到你受傷，才把我放下來。”
原來如此。
戈薇還以為白心上人是聽到他在下麵的請求了。
巫女蒼白的臉和強撐的姿勢，記憶碎片閃過，戈薇心口悶悶的，垂頭望著桔梗褐瞳矇上一層水霧。
桔梗眉心微跳，“怎麼？哪裏不舒服？”
說著伸手去接戈薇的身體。
兩人一個跪坐，一個跪立檢視頭頂縫隙，說實話，姿勢都不太舒服。
狹小的空間容納兩個人已是極限，舒適的坐姿想都不要想。
戈薇艱難盤腿坐下，把桔梗拉坐到自己腿上，這樣空間會更大點。
他這番舉動下，桔梗臉色變了變。
“阿籬，別鬧，胡來也要分清楚場合！”
“嗯？”戈薇腦迴路沒跟上，是覺得他剛吐血，身體弱？
什麼嘛，吐一口血而已，當初從高空墜落，從山石上滾落，跌跌撞撞爬起來又能活蹦亂跳，他還沒弱到身上坐個人就不行的程度。
於是笑著拍胸口保證，“我沒事，吐血已經不吐了啊，身體也沒有異常，我可以的，能坐！”
桔梗差點沒繃住，可以？可以什麼可以！做什麼？？
“阿籬！”她加重語氣。
戈薇以為桔梗還在擔憂他的身體，更加賣力的展示自己狀態。
“本來就沒事了，不信你摸。”他健壯的能跑一千米！
戈薇抓著桔梗的手就往自己衣服裡塞，自從生了幾次病，加上這次吐血，戈薇怕出去後桔梗連走路都要讓死魂蟲架著他走。
感受一下他旺盛的血氣，省得桔梗擔驚受怕。
桔梗語氣裏帶了一絲慌亂。
“不行！阿籬，這裏不行，你身體沒好，等回去再做……”
哈？
戈薇懵住，單純的腦子對於桔梗的話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理解過來。
“我的意思是。”戈薇咽咽口水，弱弱道，“太擠了，你坐我腿上，這不是……方便一些。”
桔梗掙紮的動作頓住，整個人彷彿都凝固了。
戈薇戰戰兢兢地抬眼，果真發現桔梗臉上所有表情消失不見，冷漠的令他在心底抽了一口涼氣。
而和桔梗格格不入的一抹紅吸引了戈薇的注意力。
戈薇瞅著桔梗紅潤的耳朵發愣。
好紅。
剛才，有這麼紅？
桔梗這是，害羞了。
戈薇回神，眨眨眼睛忙撇過頭，憋著笑，但忍不住想多看兩眼，又暗搓搓去偷瞄。
桔梗哪能發現不到，一邊羞惱自己想太多，一邊控製情緒，看了眼戈薇，他正歪著頭斜眼偷看，嘴巴又翹又努力壓下去，別提多怪異。
沉默一陣，桔梗麵無表情的掐住戈薇臉頰，學著犬夜叉平時和戈薇掐架時的動作，往兩邊拉扯。
光潔Q彈，韌勁十足。
戈薇“噗”的笑出聲，惹得臉上力度大了幾分。
戈薇抱緊桔梗埋進她的懷中，笑得純良。
“做的話……可不行，我答應過媽媽，成年前不可以亂來。”
“桔梗，你想要？”
不等桔梗反駁。
戈薇掰著手指頭，“那要等嗯……還要等我三年半，高中畢業之後就可以啦。”
太怪了。
太不對勁了。
桔梗深深呼吸一口。
他們在危險尚未解除的結界內，還是敵人的結界內，討論著……那種事，還是當著另一個僧人的麵（能知道戈薇吐血，能不知道他們在裏麵發生的一切嗎？）。
“阿籬，閉上嘴。”
警告意味太重，戈薇眨眨眼，順從的閉上了嘴。
桔梗耳朵火辣辣的燙，臉上竟也暈染了一些紅潤，比起下來前如人偶般非人的蒼白，現如今更具有活人氣息。
戈薇眼神專註，褐瞳裡裝滿了一個人，也隻能裝得下一個人。
頭頂的白心上人:……
阿彌陀佛。
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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