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巡隊伍繼續前行,經盛京至烏拉,沿途百姓夾道歡迎。
每當這時,康熙就會抱著胤礽出現在車轅上,讓百姓一睹太子風采。
「那就是太子殿下?天爺啊,跟畫裡的仙童似的!」
「聽說出生時有鳳凰來儀,果然不一般!」
「皇上真是好福氣啊!」
胤礽被誇得不好意思,小臉埋在康熙肩頭。
皇帝陛下則驕傲得像個開屏的孔雀,恨不得向全天下炫耀自己的寶貝兒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回程路上,康熙突發奇想,帶著胤礽微服私訪,體察民情。
在一家小茶館裡,小太子嘗到了民間特製的鬆子糖,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阿瑪!這個好吃!」胤礽獻寶似的將糖遞到康熙嘴邊,「您嘗嘗!」
康熙就著兒子的手咬了一口,甜香在口中化開。
不是什麼珍饈美味,卻讓他記了一輩子。
「喜歡?阿瑪讓人學了做法,回宮也給你做。」
胤礽卻搖搖頭:「不一樣的。這裡的鬆子糖,有陽光的味道。」
康熙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的保成,是在嚮往宮牆外的自由啊...
「等保成再大些,」皇帝陛下輕聲許諾,「阿瑪帶你去江南,去看真正的萬裡山河。」
「真的?」胤礽眼睛亮得像星星。
「君無戲言。」
*
康熙二十二年,東巡甫畢,鑾駕方歸,南疆捷報已至禦前——施琅率水師橫渡海峽,克澎湖,破鹿耳門,鄭氏請降,台灣遂定。
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尚凝著晨露,乾清宮的檀香裊裊未散。
康熙負手立於巨幅海圖前,指尖自閩粵劃過波濤,終落在那座孤懸海外的島嶼上。
他眉間倦色一掃而空,朗聲笑道:「三藩亂平未久,今又收此禹貢舊疆,天佑大清!」
*
康熙二十五年
隨著皇子陸續出生,康熙下旨重新為皇子序齒
1. 皇長子胤禔
2. 皇次子胤礽
3. 皇三子胤祉
4. 皇四子胤禛
5. 皇五子胤祺
(六阿哥早夭,跳過序齒)
6. 皇七子胤祐
7. 皇八子胤禩
8.皇九子 胤禟
9.皇十子 胤䄉
10.皇十一子 胤禌
11. 皇十二子 胤祹
12. 皇十三子 胤祥
(私設調整:
六阿哥、十四阿哥生母改為其他嬪妃
十四阿哥為十三阿哥胞弟)
*
康熙二十八年,《尼布楚條約》落定乾坤,赫舍裡氏雖功耀朝野,卻仍斂華守靜,不矜不伐。
這般持重之風,恰合聖心,更添天顏霽色。
*
康熙二十九年,漠西準噶爾部首領噶爾丹的野心已如草原野火,熊熊燃燒。
自統一天山南北、吞併喀爾喀蒙古後,他倚仗沙俄的軍火支援,不斷向清廷的底線逼近。
年初,噶爾丹率三萬鐵騎,如狂風般席捲漠南,直逼烏珠穆沁部,距京師僅七百餘裡。
京師震動,米價飛漲,九門戒嚴,八旗精銳盡出,連每牛錄都抽調八人戍衛,幾近傾國之力。
康熙震怒,朝臣譁然——自三藩之亂後,大清何曾受此威脅?
噶爾丹狡詐非常,先以「追擊喀爾喀殘部」為名,實則步步蠶食清廷藩籬。
他遣親信率偏師佯動,誘使清軍斥候誤判主力方向,自己則暗渡烏爾紮河,設伏黑山。
六月,理藩院尚書阿爾尼倉促迎戰,未等援軍集結便率兩萬清軍出擊,結果在烏爾會河遭伏,全軍覆沒,五百輛輜重車盡落敵手。
敗報傳至紫禁城,康熙拍案而起。
他深知噶爾丹非尋常邊患——此人不僅欲重建蒙古帝國,更與沙俄勾結,若任其坐大,西北必成巨患。
太和殿內,空氣彷彿凝固。
康熙的諭旨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滿朝文武魂飛魄散。
「皇上!」明珠率先出列,跪伏於地,「塞北苦寒,路途遙遠,噶爾丹狡詐兇悍,萬乘之軀豈可輕涉險地?臣請皇上三思!」
「臣附議!」索額圖亦上前一步,聲音沉痛,「自烏爾會河一敗,軍心未穩。若聖駕有失,天下震動啊!」
「噶爾丹狼子野心,朕豈能坐視不理?」康熙拍案而起,「阿爾尼之敗,皆因輕敵冒進!朕若不親征,何以振軍心?」
殿中眾臣紛紛跪倒,勸諫之聲此起彼伏。
康熙靜立片刻,忽然抬手止住眾人。他緩步走下丹墀,靴底踏在金磚上的聲響格外清晰。
「你們都說朕不該去。」康熙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滿殿鴉雀無聲,「可你們想過沒有?噶爾丹要的不是幾塊牧場,他要的是我大清的江山!」
他猛地轉身,指向殿外北方:「烏爾會河的血還沒幹,五百將士的冤魂還在草原上飄蕩!
今日朕若退縮,明日他的鐵騎就會踏到張家口!到那時,朕有何麵目去見列祖列宗?有何顏麵對天下百姓?」
康熙眼中似有火焰燃燒,聲音愈發激昂:「朕八歲登基,十四歲親政,除鰲拜、平三藩、收台灣,何曾畏縮過?今日噶爾丹欺我太甚,朕若躲在紫禁城裡,還算什麼天子?!」
他一把抓起禦案上的寶劍,劍鋒出鞘三寸,寒光映照在眾臣臉上:「這一仗,朕不僅要打,還要禦駕親征!要讓天下人知道,大清的疆土,一寸都不能少!」
滿朝鴉雀無聲。
康熙神色沉凝,目光掃過一眾跪諫的臣子,最終落在立於丹墀之下的胤礽身上。
「保成。」他忽然開口,「你怎麼看?」
殿內霎時一靜。
胤礽抬眸,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上輩子這一幕何其相似。
如今他雖年僅十六,卻已歷經兩世沉浮。
他記得此戰雖勝,卻因糧道被擾險些功虧一簣,更記得噶爾丹假意投降的狡詐...
「兒臣以為,當戰。」他聲音清朗,在滿殿驚愕中穩步上前,「但需三策——」
「其一,分兵兩路,主力佯攻昭莫多,另遣精騎繞道巴顏烏蘭,斷其退路。」
「其二,命漠北蒙古諸部提前囤糧於翁金河,以防糧道被截。」
——這正是前世康熙事後懊悔未做之事。
「其三...」胤礽頓了頓,眼神銳利,「噶爾丹若降,必是詐降,兵者詭道,寧可多慮,不可不防!」
康熙眸光驟亮,手中茶盞「哢」地擱在案上:「好!」
他起身大步走到輿圖前,重重拍在胤礽肩上:「朕的太子——」龍目掃過眾臣,聲如金玉相擊,「可比你們這些老成持重的,更懂兵戈之道!」
眾臣俯首間,胤礽垂眸掩去眼底波瀾。
這時一旁的胤禔也站了出來,他眉如刀裁,眼若寒星,輪廓分明的麵容在燭光下更顯冷峻。
此刻薄唇緊抿,下頜線條繃得鋒利,整個人透著一股銳氣,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
「兒臣願隨皇阿瑪出征!」。
康熙眉頭一皺:「胡鬧!你...」
「兒臣也願往!」胤祉不甘示弱。
胤祉猛地跨前一步,眼角餘光瞥見胤禔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這個莽夫!
平日裡仗著長子身份,霸著太子哥哥不說,這時候了都要搶風頭!
他袖中的拳頭捏得咯咯響。上次秋獮,這廝故意射落自己看中的白狐;上元節宴,又搶走二哥身邊的席位...
見朝中大臣大多還是持反對意見,胤礽眼中滿是無奈?
他太瞭解自己皇阿瑪了——這位帝王一旦聖意已決,便是九牛難回。
親征之事,朝堂上再多的勸諫也不過是徒勞。
這時小狐狸在一旁叭叭,【宿主,他們好像都跪了誒,要不咱們也跪一個。】
胤礽:好主意。
他剛要屈膝——卻被身旁的胤禔一把拉住。
「弟弟別跪,」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胤礽還未及反應,便被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扶住。
胤禔身形挺拔如鬆。
「春寒料峭,弟弟當心舊疾。」他聲音壓得極低,唯有近處的胤礽能聽見。
胤祉在一旁看得眼角直跳——那莽夫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可環在他親親二哥腰間的手是一點沒鬆!
更可恨的是那張常年冷峻的臉,此刻嘴角都快翹到耳根!
胤祉死死攥著袖子,內心咆哮:裝什麼!把我親親二哥鬆開!!
胤禔正美著呢,突然覺得後頸一涼。抬頭望去,隻見康熙正死死盯著他,那眼神活像要把他狠狠錘一頓。
胤禔嚇得一激靈,連忙鬆開胤礽,規規矩矩站好。
康熙冷哼一聲,這才收回目光:「太子留守京師,監國理政,大阿哥隨朕出征。」
「兒臣領旨!」幾位皇子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