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在胤礽腳邊轉來轉去,時不時發出「嚶嚶」的叫聲,活像個小幫腔。
「阿瑪就知道哄我……」胤礽抽抽搭搭地說,「轉頭又去批那些勞什子奏摺,熬得眼睛都紅了……若有個好歹……」說著又要掉淚。
康熙心都要碎了:「不批了!阿瑪今日什麼都不批了!就陪保成!」 體驗棒,.超讚
「當真?」胤礽淚眼婆娑地問。
「君無戲言!」康熙斬釘截鐵地說,轉頭對梁九功吩咐,「去,把摺子都搬到禦花園來,朕……朕陪太子賞花的時候看。」
梁九功:「……」 皇上,您這底線是不是太靈活了?
小狐狸在一旁得意地甩著尾巴,沖胤礽眨眨眼:【宿主威武!綠茶剋星啊!】
於是乎,禦花園裡出現了史上最萌的「批奏摺」場景——康熙抱著胤礽坐在涼亭裡,手把手教他認奏摺上的字;
小狐狸蹲在石桌上,時不時用爪子指指點點;
梁九功和幾個太監站在不遠處,拚命憋笑。
「這個字念『災』……」康熙指著奏摺上的字解釋,「意思是百姓受了苦難……」
胤礽「嗯嗯」點頭,突然指著下麵的數字:「阿瑪,這是什麼?」
「這是受災人數。」康熙神色凝重,「三百二十六戶……」
小太子皺起眉頭,突然轉頭對貼身太監說:「何柱兒,去把孤的儲錢罐拿來!」
康熙不明所以,直到何柱兒捧來胤礽的儲錢罐——那是他三歲生辰時,各位皇叔送的禮金。
「阿瑪,給。」胤礽把沉甸甸的儲錢罐推到康熙麵前,「幫保成送給受災的百姓……」
康熙喉頭一哽,竟說不出話來。他緊緊抱住兒子,半晌才道:「保成的心意阿瑪領了,但這些錢……」
「阿瑪說過,君民一體。」胤礽認真地說,「保成是太子,百姓就是保成的家人。」
這句話直接讓康熙紅了眼眶。皇帝陛下深吸一口氣,鄭重接過儲錢罐:「好,阿瑪替百姓謝謝保成。」
小狐狸趁機跳上康熙的肩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
時光飛逝
康熙二十年三藩平定
紫禁城張燈結彩,慶賀平定三藩之亂。
乾清宮內,康熙抱著胤礽站在巨幅輿圖前:
「保成看,這便是雲南。」帝王指尖劃過剛剛收復的疆土,「從今往後,大清的版圖再不會殘缺。」
胤礽小手按在康熙手背上:「阿瑪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皇帝!」
【同年十二月·第二次大封六宮】
隨著三藩之亂平定,康熙以「中宮久虛,宜彰內治」為由,進行繼康熙十六年後的第二次大規模冊封:
佟佳氏(原佟妃)晉封貴妃
鈕祜祿氏(原僖嬪)晉封溫僖貴妃
那拉氏(原惠嬪)晉封惠妃
郭絡羅氏(原宜嬪)晉封宜妃
*
康熙二十一年春,出於震懾沙俄和視察邊防建設等多方麵的考量,浩浩蕩蕩的東巡隊伍自京師出發。
打頭的是一輛特製的鎏金馬車,四匹雪白的禦馬拉著,車廂比尋常馬車大了整整一倍。
內裡舖著厚厚的狐裘,四角掛著安神的香囊,就連車窗都蒙上了輕紗,以防風沙侵擾。
康熙抱著胤礽上車時,隨行大臣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哪是馬車?分明是座移動的小宮殿!
「阿瑪……」胤礽小臉微紅,「太誇張了……」
「哪裡誇張?」康熙不以為意,仔細地給兒子繫上披風,「太醫說了,你受不得顛簸。這馬車加了特製的減震裝置,保準平穩。」
果然,馬車行進起來如履平地。
胤礽趴在窗邊,好奇地打量著外麵的景色。
【宿主宿主!】一隻小白狐興奮地在意識海裡蹦躂,【那就是永定河嗎?好壯觀啊!】
「嗯,前些年剛治理好的。」胤礽在意識中回應,「以前經常泛濫成災,現在兩岸都能種莊稼了。」
【那遠處的是什麼山?】
「燕山餘脈。」胤礽耐心解釋,「再往東就是山海關了……」
正當一人一統聊得開心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胤礽回頭,隻見康熙正幽幽地看著他:「保成看了半天風景,都不理阿瑪了……」
胤礽差點笑出聲。
「阿瑪~」小太子立刻撲進康熙懷裡,熟練地撒嬌,「保成是在幫阿瑪看路呢!萬一有刺客怎麼辦?」
康熙被逗笑了,捏了捏兒子的小鼻子:「就你機靈!」
說著翻開書頁,「來,溫習一下昨日學的……」
胤礽乖乖跟著念起來,心裡卻惦記著沿途的風景。
【宿主快看!】小狐狸突然驚呼,【那片桃林好美啊!】
窗外,漫山遍野的桃花開得正艷,如雲似霞。胤礽一時看呆了,連讀書聲都停了下來。
「保成?」康熙挑眉,「這麼喜歡桃花?等回京了,阿瑪讓人在乾清宮種一片。」
「不要。」胤礽搖搖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桃花就該長在野外,自由自在的。關在宮裡,它們會不開心的……」
康熙一怔,隨即失笑:「小小年紀,哪來這麼多感慨?」
胤礽沒有解釋,隻是靠在康熙肩頭,輕聲道:「阿瑪,保成喜歡跟您一起出來……」
這一句話直接擊中了康熙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皇帝陛下將兒子摟得更緊了些:「以後阿瑪去哪都帶著保成,好不好?」
車隊行至遵化時,康熙特意帶胤礽去祭拜了孝陵。小太子穿著正式的朝服,一絲不苟地行完大禮,贏得群臣交口稱讚。
「太子殿下小小年紀,禮儀如此周到,真乃社稷之福啊!」
「瞧那氣度,活脫脫就是個小聖人!」
康熙聽著這些讚譽,嘴角就沒下來過。
當晚駐蹕時,他破例讓胤礽喝了小半杯葡萄酒,結果小太子臉蛋紅撲撲的,抱著他不撒手,嘴裡還嘟囔著「最喜歡阿瑪」,把皇帝陛下樂得找不著北。
然而好景不長,到了山海關,康熙忙著接見守將,一時顧不上胤礽。
等他忙完回來,就看見兒子正和幾個小太監玩投壺,笑得見牙不見眼。
「保成……」康熙幽幽地站在門口,「阿瑪不在,你玩得挺開心啊?」
小太監們嚇得撲通跪地。
胤礽卻笑嘻嘻地跑過來,一把抱住康熙的腿:「阿瑪!保成贏了他們三局呢!」
康熙心裡的酸味頓時散了大半,彎腰抱起兒子:「這麼厲害?」
「嗯!」胤礽驕傲地昂起小腦袋,「保成還給他們講了『飛將軍』李廣的故事!」
「哦?」康熙來了興趣,「保成還會講故事?」
「阿瑪想聽嗎?」胤礽眨巴著大眼睛,「隻是怕耽誤阿瑪批摺子……」
康熙立刻伸手把兒子抱到膝上:「朕的保成要講故事,便是十萬火急的事也得往後排。」
說著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說罷。」
胤礽扭了扭身子,小嘴一撇:「上次保成說夢到荷花,阿瑪笑我饞禦膳房的荷花酥……」
「哎喲,朕的心肝兒還記仇呢?」康熙樂得直揉他腦袋,轉頭對梁九功道,「去,把今年蘇杭新進的話本都拿來,咱們太子爺這是要考校朕呢!」
胤礽趁機揪住康熙的龍鬚:「那阿瑪先答應,聽完不準說『童言無忌』!」
「好好好。」康熙笑得眼角紋都深了幾分,索性把兒子舉高高,「朕對長生天起誓,太子殿下今兒說的話,朕一字一句都當聖旨聽!」
「真的?」胤礽伸出小手指,「拉鉤!」
「拉鉤!」康熙鄭重其事地勾住兒子的小手指,又忍不住親了親那粉嫩的小臉。
這一幕正好被前來稟事的李光地看見——他不會被滅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