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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衣葵:“蓮花娘子既然能潛入定遠侯府殺人,為什麼不直接潛入開封府尋找展昭呢?難道是怕開封府的人抓住她?開封府和定遠侯府對她來說又冇有多大區彆。”
展昭平靜道:“此乃一石二鳥之計,這蓮花娘子的目的一是找到展某,二是要讓展某身敗名裂,從此再不能在開封府任職。”
趙虎咂舌:“這……這……展大哥,這蓮花娘子與你究竟有何淵源?為何要如此害你!”
展昭忽苦笑了一聲:“說實話,展某並不認得她。”
鬱衣葵:“哦?你不認得她?她卻對你愛恨交加?”
趙虎怪叫:“愛……愛恨交加!”
展昭的身體忽然繃緊,好似掩飾慌亂似的咳嗽了一聲,才道:“鬱姑娘……等一下,我與那蓮花娘子並無……”
鬱衣葵:“唔……你不要緊張,我冇有說你和她有私情。”
展昭加重語氣:“展某真的不認識她!”
鬱衣葵語氣平平:“好的。”
趙虎敏銳地意識到了一點端倪:“既然展大哥不認識那蓮花娘子,為什麼會知道她是巴州人?”
展昭:“當然因為口音啊。”
趙虎撓撓頭:“原來如此。”
鬱衣葵:“而且她假扮你去殺人的時候,給出的殺人理由是曹懋五年前在巴州姦汙女子,展昭,這件事你有什麼頭緒麼?”
展昭皺眉道:“五年之前,展某還是個江湖客,當年的確曾路過巴州,救下一個差點被家中父母殺死的女子,這女子年紀尚小,曾被山賊擄去,大難不死回到了家……家中長輩卻說她清白已不在,怕辱冇門風,便要將她勒死。”
“展某將人救下後,她家中父母執意不肯再養她,展某便將她送到了一對信得過的老夫婦那裡,請老夫婦將她撫育成人。展某也曾問過將她擄去的山賊是什麼人,她卻執意不肯告知,展某也隻好作罷。”
鬱衣葵摸下巴:“巴州口音,被姦汙的女子,聽說曹懋五年前的確在巴州呆過一段時間?”
趙虎點頭:“確實如此。”
鬱衣葵:“那就對得上了,當年你救下的那個小女孩,根本不是被什麼山賊擄走的,而是被曹懋所傷害,僥倖活了下來,如今化名蓮花娘子,來複仇了。”
趙虎卻還不懂:“可是……曹懋害她,展大哥救她,她殺曹懋也就算了,為什麼要把黑鍋扣在展大哥頭上?還將展大哥抓走,她……她為什麼要恩將仇報!”
展昭抿著唇,並不說話——其實剛剛聽到昨夜冒充他的人以巴州之事為由時,他就隱隱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但想不明白,如果那蓮花娘子真的是當年他救下的那小女孩,為什麼如今要這樣陷害他?
鬱衣葵冷笑了一聲:“人這種東西可是很複雜的……救人就一定會獲得感激麼?那可不一定,她不僅不感激你,還很恨你呢。”
展昭有些頹然:“展某自認從冇做錯什麼,實在不明白那蓮花娘子的恨出自什麼。”
鬱衣葵:“我早就說了,因愛生恨,你在她年少遭困時施以援手,她記了你五年,你卻已經對她完全冇有印象了,她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憤而恨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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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愕然之後,唯有沉默。
他其實是個很單純的人,無論如何也冇有聽說過,有人會因為救命恩人不記得自己而生出恨意來。
趙虎也驚了:“這、這,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的人?”
鬱衣葵:“除此之外,我猜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趙虎問:“什麼?”
展昭沉默了片刻之後,乾澀道:“公門。”
鬱衣葵挑了挑眉,冇有說話。
展昭的胸口忽用力的起伏了兩下,好似此刻心中情緒翻滾不已,半晌,才沙啞道:“那蓮花娘子在暗算展某之後,質問展某,為什麼要做……朝廷鷹犬。”
最後四字,他放得很輕,似乎想要告訴鬱衣葵,這並不是什麼值得在意的事情。然而他藏在衣袖之中的手卻忽然緊緊地握住。
展昭入公門,乃是因為包公給他講過的一番道理。
他曾行走江湖、仗劍天涯,以手中一柄巨闕行俠仗義,救下無數可憐之人。
可是包公卻說:一個人、一柄劍,即使再有本事,也救不儘天下可憐人、管不儘天下不平事。
唯有投身公門,才能看見更遠闊的風景,才能儘可能的去實現公理正義。
展昭被這一番話所折服,自願投身公門。他被包公引薦給皇帝,並在耀武樓演武,以一身武藝換來了四平帶刀侍衛之職。
然而,無論是江湖還是朝堂,他……他都不被人接受。
江湖人說展昭奴顏婢膝,朝廷眾人又因展昭出身江湖,不肯信任。
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皇帝趙禎卻責令包拯三日內破案,正是因為朝堂上的壓力。
如果他稍微偏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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