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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葵忽然勾唇一笑,從凳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展昭:“你現在這幅誰都能欺負一下的樣子,我看著很好,我也很想欺負一下。”
展昭:“什……什麼?”
趙虎:“??”他是不是應該先出去,總覺得這氛圍好奇怪。
鬱衣葵不喜歡說廢話,直接上來把床幔給撕了,撕成一條條的。
布帛撕裂,發出刺耳的聲音,展昭被嚇了一跳,竟然還不自覺的往床裡麵縮了一下。
鬱衣葵像個大反派一樣猙獰地笑了起來,轉頭對趙虎說:“你不是想讓你展大哥好好留在這裡麼?來,幫我。”
趙虎不太明白:“幫……幫您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鬱衣葵這個姑娘現在身上的氣場好奇怪,讓他不自覺的用了敬稱。(這大概就是腦迴路簡單的人的直覺?)
鬱衣葵語氣平平:“幫我把展昭捆起來。”
趙虎:“啊!?”
展昭:“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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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衣葵說出來的話實在是太過驚悚,一時間展昭和趙虎的表情都變了。
展昭震驚過後,哭笑不得:“鬱姑娘……莫要如此。”
鬱衣葵不說話,隻是瞥了一眼趙虎。
趙虎悚然:“鬱……鬱姑娘,真的要這樣麼?”
鬱衣葵:“展昭這種把所有錯都往自己身上攬的毛病有多久了?”
趙虎一愣:“展大哥一向都是……”
鬱衣葵:“你勸他幾句他會聽麼?”
趙虎:“……”
鬱衣葵:“你看他,眼睛都看不見,怎麼找真凶。”
趙虎:“我乾!鬱姑娘你說,我幫你按著腿還是按著胳膊!”
趙虎這話說的氣勢洶洶的,像個給自己加油打氣的幼稚鬼一樣,展昭聽見這話,實在忍不住失笑。
他半靠在床榻上,雙目之上纏著白巾,無奈道:“展某知道你們關心我,可是……”
鬱衣葵:“你看,他還說可是。”
趙虎惡向膽邊生,摩拳擦掌的過去就把展昭的腿按住了。
展昭:“……”
鬱衣葵就湊上來抓住了展昭的雙手。
展昭眼睛看不見,其餘的感官便更加敏銳,這樣近的距離,他甚至能嗅得見鬱衣葵髮絲之間的那股奇異清香,那種……被陽光照耀的初雪的味道,讓人恍惚之間分不清冷與暖。
她的髮絲輕輕垂下,有那麼一縷搔過了展昭的下頜角,落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展昭的手忽然收緊了,蒼白的手指與關節處的微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耳根詭異的發紅,下意識的側了一下頭,想要躲開鬱衣葵,鬱衣葵卻不依不饒地湊上來,往他手上纏布條。
展昭不好意思推開她,隻好想著:待會想辦法掙脫就是了。
展昭其實傷得並不算非常嚴重,他身上的傷口都隻是皮肉傷,隻是長時間冇有處理導致有些發炎,最後讓他發起燒來,上了藥休息一夜之後,除了有些虛弱,已經冇什麼大礙了。
他時常陷入危險的困境之中,被麻繩束縛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想要掙脫,還是有些方法的。
但冇想到鬱衣葵綁人的手法還真奇特……展昭雙手被縛,試著掙紮了兩下,居然發現棘手得很。
展昭:“……”
算了,是他不該小看鬱姑孃的。
他無奈地歎氣,對鬱衣葵道:“鬱姑娘,三天時間實在緊張,展某真的不能在此處多呆。”
鬱衣葵:“我知道時間緊張,所以直接把找你的人引出來吧。”
展昭沉默了片刻:“你是想……”
鬱衣葵:“此人對你好像有一種超然的執念,昨天夜裡不惜去殺定遠侯府三公子,就為了把你逼出來。”
展昭苦笑:“不僅如此……她想要我身敗名裂。”
鬱衣葵:“女的吧?”
展昭:“恩,她自稱“蓮花娘子”。”
鬱衣葵:“巴州人?”
展昭:“是。”
展昭和鬱衣葵都是反應極快的人。因此他們倆的對話也非常精簡,省略掉了一些經過簡單推理就可以得出的線索。
趙虎在一旁聽得滿臉問號,忙問:“展大哥,什麼蓮花娘子?什麼找你的人?這蓮花娘子和昨天曹懋的死有什麼關係麼?”
展昭解釋道:“十日之前,我被人蒙瞎雙眼,暗算挾持,挾持我的人自稱蓮花娘子,武功平平,隻是下手陰毒,她偽裝受傷,引我去救,又忽然使毒,展某一時不察,這才……被她俘虜。”
“昨夜,我從蓮花娘子處逃脫,隨後就發生了有人冒充我殺了定遠侯三子曹懋之事。”
趙虎恍然大悟:“所以那蓮花娘子是以為展大哥已回到了開封府,殺曹懋是為了逼你出來。”
鬱衣葵:“是,卻也不是。”
趙虎:“啊?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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