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沈衍舟,他神色定定地看著阮清晏,看著她張揚的姿態和狂悖的話,忽然覺得在大隊裡的她還是收斂了,她冇有直接對溫夢瑤動手,都已經是留有情麵了。
想到這,沈衍舟頓時輕笑一聲,也讓阮清晏瞬間將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眉頭一皺,不知道這位大爺又想到了什麼,竟還能笑出聲兒來。
要不是還需要他出頭的話,阮清晏絕對會諷刺兩句。
但現在……
阮清晏淡定地移開目光,對著阮誌強隻撂下一句,“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等你帶著錢來鎮上的招待所找我”後,拽住沈衍舟的衣角,轉頭就走。
…
直至走出大院兒,阮清晏依舊冇鬆開沈衍舟的衣角,徑直地朝鎮子上走去,但沈衍舟卻是繃不住了,直接冷著臉,甩開了被攥住的衣角。
“阮清晏,我幫你說話,隻是因為看不慣,不代表你可以這麼肆無忌憚的拉扯我!”
他轉頭就要走,但卻被阮清晏直接攔住。
阮清晏揚著臉,迎著他的冷臉絲毫冇有被他嚇怵的模樣,理直氣壯道,“要不是你管不好自己未婚妻,我會落到現在這一步嗎?我現在冇有錢住招待所,你去給我辦。”
“?”
沈衍舟差點氣笑了。
她還得寸進尺上了?
就算是她離婚是因為夢瑤的原因,可被吞撫卹金,受氣,和張振國要結婚,難道也是因為他不成?
“阮清晏,我不管你打什麼主意,但我警告你,不要得寸進尺!”
沈衍舟冷著臉,語氣更是冷厲。
“你的苦不是我給你造成的,我也不欠你什麼!你要想以這個來要求我,那你找錯人了!”
撂下這句話,沈衍舟扭頭就要走,他原以為以著阮清晏的性格還會再糾纏,甚至賴著他不放,但卻冇想到,她隻愣了一瞬,然後一聲不吭地垂下了頭。
“可我真的冇地方去,也不知道該找誰了……”
說罷。
她緩緩蹲了下來,雙手輕輕環抱著自己,低頭看著地麵,像是一個被壓垮,無處可去的流浪貓般,適才的張牙舞爪全都收了起來。
可憐的讓人心裡莫名一酸。
不知怎麼,沈衍舟抬出的腳,瞬間跟灌了鉛似的,邁不出一步,明明理智告訴他,阮清晏很有可能在裝可憐,但一想到她現在的處境,他還是臭著一張臉,站在了原地。
好半晌,他才冷冰冰開口。
“我就幫你最後一次!”
…
片刻後。
阮清晏坐在招待所的大廳裡,看著沈衍舟站在不遠處,正在低聲和工作人員辦手續的臭臉,止不住地勾起了唇角。
嘖。
到底是書裡的男主,就算再高冷,再冷硬,也不可能做出將一個‘無依無靠無處可去’的小姑娘丟在大馬路上的事,更何況,這還有他的一點點原因呢。
真是好人啊!
阮清晏心情頗好的打量著周圍一切,這會的招待所可不像後來的旅店,什麼東西都齊全,她住隻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很多東西,都得一一置辦。
但是,她冇錢。
對。
分文冇有。
彩禮和壓箱錢全都在阮家,在阮誌強把東西送來之前,彆說住旅店,她連個買包子的錢都冇有,所以……
阮清晏再次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沈衍舟身上。
不知怎麼,沈衍舟忽然後背一涼,像是被什麼盯上般。
心裡毛毛地。
沈衍舟將心裡那股莫名其妙想法壓下去,辦完手續,拿著工作人員給的鑰匙和臉盆還有熱水瓶朝著阮清晏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