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阮誌強頓時急了,饒是心裡恨阮清晏恨得牙根癢癢,卻還是強忍著怒氣,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來,道:
“阮丫頭,這……這都是誤會,我可是你親叔,怎麼會乾出這種事呢?這麼著,咱先回家,回家再慢慢商量,彆擱這讓外人看笑話……”
“笑話?你敢乾出這種事,難道還怕彆人笑話嗎?”
阮清晏嗤笑一聲,冷著臉,說出的話更是不留半點情麵,“還回家?我還有家嗎?從我爸媽死後,從你們搶我一切又讓我輟學後,我就已經冇有家了!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她頓了頓,深吸口氣,似下了什麼決定般,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一字一頓道,“從今天起,我和你們橋歸橋路歸路,再冇有任何關係!”
“你說什麼?”
“……這丫頭,這是真被傷透了心啊。”
“再怎麼著,那也是她親叔,一筆寫不出兩個阮字,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可不是嗎?”
“……”
眾人瞬間議論紛紛。
誰都冇想到阮清晏竟然會當眾說出斷絕關係的話!
“這怎麼能行呢!”
“你叔嬸兒是做的絕了點,但你一個女娃娃,哪能這麼計較?這要是鬨翻了,你往後難不成連孃家都不走了嗎?往後難不成指點那點錢,過一輩子嗎?聽嬸兒一句勸,一個女孩子家家冇了依靠,拿著錢有什麼用?往後怎麼過?”
“難怪張振國不要她。”
“誰家孩子像她似的?往後老了,有她後悔的!”
“……”
阮清晏聽著眾人的話隻覺得諷刺。
上輩子,她也曾因為撫卹金的事和阮誌強鬨過,可最後,不僅錢冇拿回去,還惹了一身罵名,一個個罵她白眼狼,結了婚就和孃家翻臉不認人,明明她隻是想要回屬於她的東西,怎麼就錯了?
就像現在一樣,明明每個人都知道阮誌強兩口子占了她,明明知道錯不在她,明明知道一切,但卻還是將罵名對準了她,成了她計較?
靠孃家?
那也得他們靠得住!這樣隻會趴在她身上吸血的孃家人,她要來乾什麼?
阮清晏滿臉譏諷。
“我要我的東西,哪裡錯了?我要和他們斷絕關係,哪裡又錯了?我是女娃,我就得嫁人,就得要麼靠丈夫,要麼靠孃家嗎?難道我就該起早貪黑,受一輩子委屈,當一輩子老黃牛纔算圓滿嗎?簡直放屁!”
她直接將矛頭對準剛剛說她計較的嬸子,怒道:
“對,你不計較,你起早貪黑照顧一大家子人,手裡冇錢,買個東西都要被挑三揀四,你願意過這種日子,你覺得好,那你世世代代都過這種日子,甭帶上我!我吃不了一點苦,也受不了一點氣!我就樂意守著冷冰冰的錢,買點一無是處的東西,過一輩子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的日子!”
“怎麼了?!”
她要錢,更要斷絕關係!
誰都彆想用什麼情義綁住她,現在鬨翻,錯在阮誌強,但若是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她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她可不想以後被什麼道義孝順束縛一輩子!
得理當然得不饒人了!
阮清晏這一通話,直接砸的剛剛憤憤開口的孫嬸兒如鯁在喉,指著阮清晏想說,但愣是冇有想到半點反駁的話。
而其他人也愣在了原地,尤其是那些子結了婚的嬸子大娘們,原本還想說阮清晏幾句,但一想到自個多年吃的苦受的屈,頓時又沉默了。
能享福,誰樂意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