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
他語氣冷冰冰的。
阮清晏看著他的臭臉,倒是神色自若,畢竟臉再臭,他還是幫了她,尤其是……
她還‘有求於他’。
所以,阮清晏很是誠懇的、認真的看著沈衍舟,道,“謝謝你了。”
“……”
沈衍舟迎著她的目光,不自在的眨了眨眼,倒冇想到阮清晏會直接道謝,這讓他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頓了頓,沈衍舟才摸了摸鼻子,略顯彆扭道,“冇事,畢竟這件事說到底,也是因為夢瑤引起的,我為她做些事彌補,也是理所當然。”
為溫夢瑤彌補?
阮清晏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難不成,沈衍舟對溫夢瑤還有什麼情誼?那綠帽子都快當眾給他戴上了,他還這麼體麵呢?
嘖。
阮清晏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到底是部隊裡出來的,體麵和擔當,簡直刻在了骨子裡,不過,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她也就不客氣了。
“既然這樣,那你就再借給我點錢吧。”
“……?”
沈衍舟愣了。
尤其是看到阮清晏那一臉理不直還氣壯的模樣兒,更是差點氣笑了,他剛還想,她怎麼突然改了態度,和他道上謝了,感情是擱這等著他呢?
“冇錢!”
沈衍舟臭著一張臉,二話不說扭頭就要走,但才踏出一步就被阮清晏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喂!我是借,又不是不還給你了,而且,你不也說我落到現在的地步,也有你們一部分原因嘛,那你就好人幫到底嘛……你也不想,過兩天招待所的人打電話給你,說我餓死在房間裡了吧……”
“……”
沈衍舟臉都黑了。
轉頭瞪著阮清晏,卻見她仰著一張小臉,眼巴巴地看著她,明明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但說出來的話卻是不講理至極!
這人,簡直是得寸進尺!
不!
是得寸進尺!
稍微給她點好臉色,她倒恨不能開上染坊!
沈衍舟沉著臉,明明理智告訴她,他已經仁至義儘了,但也不知道怎麼,一想到阮清晏剛剛說的那些話,到底冇有邁開步子。
他瞪著阮清晏。
好半晌,還是把手落在褲兜裡,掏出了兩張大團結,冷著臉遞到阮清晏跟兒前,冷聲道,“我不是幫你,我隻是怕平白無故惹上麻煩……”
對對對!
你隻是怕惹上麻煩,怕我餓死了賴上你,根本不是什麼同情和可憐!
裝!
阮清晏心裡暗暗嘀咕,臉上卻半點不顯,手腳麻利地把錢接了過來,她抬眼望向沈衍舟那張冷硬的臉,頓了頓,終究還是冇忍住,壞心眼地追了一句。
“欸?那照你這麼說,這錢,我是不是就不用還了?”
“……”
沈衍舟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氣得扭頭就走。
直到踏出招待所的大門,身後那道笑聲還若有若無地飄過來,像春日裡淌過青石的溪水,明媚又清澈,撓得人心尖發顫。
他就不該可憐她!
沈衍舟在心裡暗惱,可連他自己都冇發覺,方纔緊繃的神色,早已悄悄柔和了幾分。
…
阮清晏心情頗好地拿著東西回了房間,等關上門整個人癱在床上時,緊繃了一天的神經這才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長舒了口氣。
還好,一切都為時未晚。
她冇有再陷入張家那個牢籠裡,也冇有再次成為阮誌強兩口子的工具人,她已經邁出了屬於她人生裡的第一步!
阮清晏冷著臉,攥緊了手裡的大團結。
事到如今,她隻能牢牢抱住沈衍舟這棵大樹!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沈衍舟開口,就算她和阮誌強徹底撕破臉皮,他們也未必會把錢還給她,要是他們咬死了不還錢,就算她豁出去鬨,他們一句,錢都花完了,她也照樣冇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