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茅山到四川,又是半個月的路程。
這半個月裏,陳九發現清虛子和阿生走得很近,兩人經常竊竊私語。
他問過,清虛子說是在教阿生一些保命的符咒。
但陳九知道,符咒不需要天天教。
"九爺,它……它怎麽跑這麽快?"阿生問。
陳九臉色陰沉:"它在故意引我們。每到一個地方,它就留下線索,讓我們跟著它走。"
"那咱還跟不跟?"
"跟。"陳九說,"它想玩,我們就陪它玩。但它每殺一個人,我就多一分把握找到它。"
"怎麽說?"
"僵屍吸血,會留下屍氣。"陳九說,"我是摸金校尉,最擅長的就是追蹤這種邪祟。它留下的線索越多,我越容易找到它。"
三人又走了十天,終於到了成都。
唐門在成都西郊,是一座大宅院。
宅院很大,高牆深院,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守衛。
"唐門……怎麽有槍?"阿生小聲問。
"民國了,誰還不用槍?"陳九白了他一眼,"唐門是用毒和暗器的世家,但也不是傻子。"
三人走到門口,被守衛攔住了。
"什麽人?"
"茅山清虛子,求見唐門家主。"老道士上前一步。
守衛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最後說:"等著,我去通報。"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守衛回來了。
"家主有請。"
三人跟著守衛走進唐門。
院子裏種滿了花草,但仔細一看,那些花草都不一般——有曼陀羅、有罌粟、還有幾種阿生叫不出名字的毒草。
"小心別碰。"陳九低聲提醒,"這些都是唐門的毒草,碰一下就能要你的命。"
阿生趕緊把手縮回來。
三人被帶到大廳。
大廳裏坐著一個女人,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長發束成馬尾,眼神銳利如刀。
"唐雨柔。"女人站起來,"三位找我,所為何事?"
老道士上前一步:"唐小姐,我是茅山清虛子。今日前來,是為了七鎖會的事。"
唐雨柔的眼神變了。
"七鎖會?"
"對。"老道士掏出那張泛黃的紙,"這是七鎖會的標記。陳九,是陳玄風的後人。"
唐雨柔盯著陳九,看了很久。
最後,她歎了口氣:"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
"唐小姐知道七鎖鎮屍棺的事?"
"知道。"唐雨柔說,"我爺爺臨終前告訴我,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著七鎖會的標記來找我們,就把這個東西交給他們。"
她從懷裏取出一個錦盒,開啟。
盒子裏,躺著一顆珠子。
珠子是黑色的,但仔細看,裏麵彷彿有血絲在流動。
七煞珠。
"這是……"陳九伸手要去拿。
"等等。"唐雨柔把手縮回來,"七煞珠可以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我要跟你們一起去。"唐雨柔說,"那隻飛僵,是我爺爺當年參與封印的。現在它出來了,我也有責任把它重新封回去。"
陳九看向老道士。
老道士點點頭:"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唐小姐是唐門的傳人,用毒和暗器的本事,能幫上大忙。"
陳九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
"好。但記住,路上聽我指揮。那粽子……不是你能對付的。"
唐雨柔嘴角微揚:"行,聽你的。不過要是你指揮錯了,我可不會客氣。"
陳九一愣,也笑了。
"那就行。"唐雨柔把七煞珠收好,"我收拾一下,咱們明天出發。下一站,東北馬家。"
當晚,陳九睡不著,起來走動。
他路過唐雨柔的房間時,聽到裏麵有說話聲。
"……拿到了?"是唐雨柔的聲音。
"拿到了。"另一個聲音,低沉,陌生,"但陳九很警惕,不好下手。"
"慢慢來。七煞珠不止一顆,等他集齊了,我們再動手。"
"那阿生那邊……"
"阿生好辦。他貪財,給他錢就行。"
陳九站在門外,後背升起一股寒意。
他悄悄退回房間,握緊了手裏的匕首。
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