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三人住在唐門。
唐雨柔給他們安排了客房,就在後院。
阿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九爺,您說……那粽子會不會找到我們?"
陳九坐在床邊,擦著他的匕首:"會。但它不敢來唐門。唐門到處都是毒草,僵屍雖然不怕毒,但唐門的暗器,它能躲得過嗎?"
"那它會在哪?"
"它在等。"陳九說,"等我們離開唐門,在路上伏擊我們。"
"那咱怎麽辦?"
"將計就計。"陳九笑了,"它想伏擊我們,我們就給它設個局。"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聲異響。
咚。
像是有什麽東西,落在了屋頂上。
陳九猛地站起來,吹滅了蠟燭。
"阿生,別出聲。"
他輕輕走到窗邊,往外看。
院子裏,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但陳九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靠近。
那不是人,是某種……邪祟。
突然,一道黑影從屋頂上躍下,落在了院子裏。
月光下,陳九看清了那張臉。
青紫色的麵板,血紅的眼睛,清朝的官服。
是那隻飛僵!
它怎麽會找到這裏?!
陳九來不及多想,從懷裏掏出一張黃符,唸了個咒語,往窗外一扔。
轟!
黃符在空中燃燒,照亮了整個院子。
飛僵被火光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唐小姐!道長!起來!"陳九大喊。
隔壁房間的門開了,唐雨柔和清虛子衝了出來。
"怎麽回事?"唐雨柔手裏已經多了一把短弩。
"粽子找上門了!"
唐雨柔臉色一變,抬手就是一弩。
嗖!
弩箭射向飛僵,正中胸口。
但飛僵隻是晃了晃,把弩箭拔出來,扔在地上。
"普通弩箭傷不了它!"清虛子大喊,"用毒!"
唐雨柔咬牙,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往地上一摔。
砰!
綠色的煙霧彌漫開來。
那是唐門的劇毒——見血封喉散。
煙霧接觸到飛僵的麵板,發出滋滋的聲音。
飛僵終於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它嘶吼一聲,轉身要逃。
"想跑?!"陳九從視窗跳出去,手裏的匕首劃向飛僵的脖子。
噗嗤!
匕首劃破了飛僵的麵板,黑色的血流了出來。
飛僵吃痛,猛地轉身,一爪抓向陳九。
陳九躲閃不及,被擦了一下。
嘶啦!
衣服被撕開,手臂上多了三道血痕。
"九爺!"阿生從房間裏衝出來。
"別過來!"陳九大喊,"它有毒!"
飛僵舔了舔爪子上的血,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然後,它縱身一躍,跳上了屋頂。
"想跑?!"唐雨柔抬手又是一弩。
這次,弩箭上塗了毒。
飛僵躲閃不及,被射中了肩膀。
它怒吼一聲,從屋頂上摔了下來。
清虛子趁機衝上去,手裏拿著一張符咒,按在飛僵的額頭上。
轟!
符咒燃燒,飛僵身上冒出白煙。
但它沒有倒下,反而一把抓住清虛子,把他甩了出去。
"道長!"陳九衝過去接住清虛子。
老道士吐了一口血:"它……太強了……普通的符咒……傷不了它……"
飛僵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盯著四人。
最後,它惡狠狠地瞪了陳九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天亮了。
四人聚集在院子裏,檢查傷勢。
陳九的手臂被劃了三道口子,傷口發黑,明顯有毒。
"九爺,您沒事吧?"阿生急得快哭了。
"沒事。"陳九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一些藥粉,撒在傷口上,"唐門的解毒散,管用。"
果然,藥粉撒上去後,傷口的黑色慢慢退去。
"那粽子……怎麽會找到我們?"唐雨柔問。
陳九沉默了一會兒:"它在我身上留下了標記。"
"什麽標記?"
"血。"陳九說,"剛才它抓我的時候,沾了我的血。僵屍有一種秘法,可以用敵人的血追蹤。"
"那怎麽辦?"
"簡單。"陳九拿起匕首,在手臂上又劃了一道口子,"把帶血的肉割掉,它就追蹤不到了。"
"九爺!"阿生驚呼。
陳九沒理他,真的割掉了一塊帶血的肉,扔在地上燒了。
"行了。"他站起來,"它暫時找不到我們了。但我們得趕緊走,它緩過來之後,還會追上來。"
"那下一站……"
"東北馬家。"陳九說,"拿到第二顆七煞珠,然後繼續找其他人。"
"可……它現在知道我們的行蹤了。"唐雨柔說,"就算我們換了方向,它也能追上來。"
"那就讓它追。"陳九笑了,"它追得越緊,留下的線索就越多。等我們找齊七顆七煞珠,就找個地方,跟它做個了斷。"
清虛子點點頭:"陳九說得對。一味逃跑不是辦法,早晚要跟它正麵交鋒。"
"那咱們什麽時候走?"阿生問。
"現在。"陳九開始收拾東西,"它受了傷,需要時間恢複。我們趁現在趕緊走,能拉開多遠算多遠。"
四人收拾好行裝,天剛矇矇亮。
臨走前,唐雨柔跟唐門的人交代了幾句,然後跟著三人離開了。
從成都到東北,千裏迢迢。
這一路,註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