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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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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九走後,房間裏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沉默。

七個人各自占據一個角落,沒有人說話。隻有呼吸聲,偶爾夾雜著傷口的呻吟。

錢萬貫靠在床頭,閉著眼睛,但睡不著。眼前總是浮現那片金色——金山、金城、金人。還有那個老人,還有母親。那些畫麵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裏轉,轉得他頭疼。

他睜開眼睛,看向其他人。

雷震東坐在椅子上,小刀正在給他包紮傷口。那些傷口雖然不深,但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是被無數把刀劃過。小刀的動作很輕,很仔細,生怕弄疼他。雷震東閉著眼,臉上的肌肉偶爾抽動一下,但一聲不吭。

白素素蜷縮在角落裏,抱著膝蓋,臉埋在腿間。她的身體還在發抖,雖然很輕,但一直沒停。她的嘴裏偶爾冒出幾個字,聽不清說什麽,像是在說夢話。

諸葛明坐在窗邊,看著窗外。他的眼鏡碎了,但他還是習慣性地用手推了推鏡框,推了個空。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然後放下來。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那雙眼睛出賣了他——空洞,迷茫,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世界。

侯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他的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另一隻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動不動。他的嘴唇在動,像是在數數,又像是在唸叨什麽。

柳如煙靠在錢萬貫身邊,抓著他的胳膊,抓得很緊。她的眼睛閉著,但睫毛一直在抖,顯然也沒睡著。她的呼吸很淺,很急,像是隨時會被嚇醒。

二娃抱著大黃狗,坐在門口。大黃狗趴在他腿上,偶爾舔舔他的手。二娃的眼睛看著那扇門,一直看著,像是在等什麽——也許是等陳九回來,也許是等別的什麽。

七個人,七個剛從地獄爬回來的人。

錢萬貫突然想說話。

“你們……都睡不著?”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幾個人看向他。

“睡不著。”雷震東說,“一閉眼就是那些東西。”

“我也是。”侯三說,那隻睜著的眼睛眨了眨,“滿腦子都是瘸子張替我擋刀的樣子。那老小子……平時那麽精,怎麽那時候那麽傻?”

“他不是傻。”諸葛明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他是在還債。”

侯三愣了一下。

“還債?他欠我什麽?”

“不是欠你。”諸葛明說,“是欠他自己。每個人心裏都有一些過不去的事,一些放不下的債。在迷宮裏,那些東西都會被放大。他替你擋刀,也許是因為他這輩子從來沒為別人做過什麽,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侯三沉默了。

錢萬貫看向諸葛明。

“你倒是想得明白。”

諸葛明苦笑了一下。

“想明白有什麽用?”他說,“那些書……我親手燒了。那些知識,那些我追求了一輩子的東西,全沒了。”

“那些書是真的嗎?”錢萬貫問。

諸葛明愣住了。

“什麽意思?”

“我是說……”錢萬貫斟酌著詞句,“你在迷宮裏看到的那些書,真的是知識嗎?還是隻是你心裏對知識的執念,變成的樣子?”

諸葛明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是說,那些書是假的?”

“我不知道。”錢萬貫說,“我隻知道,我在迷宮裏看到的金山,是假的。那些金磚,那些金粉,那些金器,我帶不出來。我裝了一身,出來的時候兩手空空。”

諸葛明沉默了。

雷震東突然開口。

“我在迷宮裏殺的那些人,也是假的吧?”他說,“可他們流出來的血,是真的。我身上這些傷口,是真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雷震東站起來,走到窗邊,和諸葛明並排站著。

“我知道他們是假的。”他說,“可我還是害怕。我怕的不是他們,是我自己。是我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殺過的那些人。他們不是鬼,是我心裏的鬼。”

諸葛明看著他,眼神變了。

“你說得對。”他說,“我們怕的不是迷宮裏的東西,是我們自己。”

白素素突然抬起頭。

“我看見陸少爺了。”她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他和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他對我說:素素,放下吧。我不怪你。”

她看著其他人,眼裏的淚光閃閃。

“他真的不怪我嗎?還是我自己的心裏,想讓他不怪我?”

沒人回答她。

柳如煙突然開口。

“我看見鏡子裏的自己在笑。”她說,“我砸了那麵鏡子,可我知道,那個笑的自己,還在我心裏。她一直在,隻是我以前沒發現。”

她看著錢萬貫。

“老爺,你說,人心裏是不是都住著一個魔鬼?”

錢萬貫沉默了很久。

“也許吧。”他說,“也許每個人心裏都住著一個魔鬼。區別隻在於,有些人把它關著,有些人把它放出來。”

二娃突然站起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二娃,怎麽了?”錢萬貫問。

二娃沒說話,隻是走到窗邊,踮起腳,往外看。

“外麵……有什麽東西。”他說,聲音很輕。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雷震東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

街上空蕩蕩的,沒什麽異常。

“你看到什麽了?”他問。

二娃搖了搖頭。

“不是看到,是感覺。”他說,“有東西在看著我們。”

他說完這句話,房間裏又陷入了沉默。

錢萬貫感覺後背發涼。他想起在迷宮裏,那個老人說的最後一句話:歡迎來到你的王國。

那是他的王國嗎?

還是將臣的王國?

“二娃,你過來。”他說。

二娃走過來,站在他麵前。

錢萬貫看著他,看著這個瘦小的孩子。他的臉上還有恐懼的痕跡,但眼睛裏,有一種奇怪的東西——像是經曆過最深的恐懼之後,反而變得平靜了。

“你在迷宮裏,到底經曆了什麽?”他問。

二娃沉默了一會兒。

“黑暗。”他說,“全是黑暗。我在裏麵走,走了很久很久。到處都是可怕的東西——鬼,僵屍,死人,還有我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它們追我,抓我,咬我。我跑啊跑啊,跑到跑不動了。”

他頓了頓,低下頭。

“後來我摔倒了,爬不起來。那些東西圍著我,我以為我會死。可它們沒有殺我。它們隻是看著我,一直看著我。我看著它們的眼睛,突然發現……那些眼睛,和我照鏡子時看到的眼睛,是一樣的。”

他抬起頭,看著錢萬貫。

“它們就是我。我害怕的那些東西,就是我自己。”

錢萬貫愣住了。

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說出了他想了很久纔想明白的道理。

“你……你不怕了?”他問。

二娃點了點頭。

“不怕了。”他說,“怕到盡頭,就不怕了。”

大黃狗叫了一聲,像是在同意他的話。

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

所有人同時警覺起來。

雷震東握緊斷刀,小刀站到他身前。侯三從床上跳起來,躲到門後。錢萬貫把柳如煙護在身後,盯著那扇門。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三聲,很輕,很有節奏。

沒人應。

“誰?”雷震東問。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

“我。”一個聲音傳來,是陳九。

雷震東鬆了口氣,開啟門。

陳九站在門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一個穿灰色道袍的老道士,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睛很亮。

“清虛子。”陳九說,“我把他找來了。”

老道士走進房間,看了看屋裏的人,點了點頭。

“都出來了。”他說,“好。”

雷震東看著他。

“道長,你知道我們在裏麵經曆了什麽?”

清虛子笑了笑。

“知道。”他說,“七罪迷宮,七層罪核,七種懲罰。你們每個人都經曆了自己最深的恐懼。”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

“但你們知道嗎?那些恐懼,那些懲罰,不是將臣給你們的。”

“那是誰給的?”諸葛明問。

“是你們自己。”清虛子說,“迷宮隻是一個鏡子,照出你們心裏最真實的樣子。你們害怕的,從來不是迷宮裏的東西,而是你們自己。”

房間裏又沉默了。

錢萬貫想起在迷宮裏,母親對他說的話:萬貫,放手吧。

那是他母親說的嗎?

還是他自己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勸他放手?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那句話,他一直記得。

清虛子轉過身,看著他們。

“將臣出來了。”他說,“你們都知道了吧?”

七個人點頭。

“那它現在在哪?”雷震東問。

清虛子搖了搖頭。

“不知道。”他說,“但它肯定會來找你們。你們是解開它封印的人,你們的**是它最喜歡的養料。”

“那我們怎麽辦?”錢萬貫問。

清虛子沉默了一會兒。

“等。”他說,“等它來。然後,趁它剛解封,力量還沒有完全恢複,把它重新封印。”

“怎麽封印?”諸葛明問。

清虛子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

裏麵是七顆珠子。

七煞珠。

“這……這不是碎了嗎?”錢萬貫愣住了。

“碎了,但沒消失。”清虛子說,“七煞珠是七鎖會先人用畢生功力煉成的,沒那麽容易消失。我把碎片收集起來,重新煉成了新的七煞珠。”

他拿起一顆珠子,對著光看了看。

“但這七顆新的七煞珠,和原來的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陳九問。

“原來的七煞珠,是用來封印將臣的。”清虛子說,“新的七煞珠,是用來……殺它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殺將臣?

那個活了上千年的僵屍王?

“能殺嗎?”雷震東問。

清虛子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他說,“但總要試試。”

七顆珠子在清虛子手裏,散發著微弱的光。

每一顆顏色都不一樣——金色、紅色、青色、白色、黑色、粉色、灰色。正好對應七種原罪——貪、嗔、癡、慢、疑、妒、懼。

“這珠子,需要我們做什麽?”錢萬貫問。

清虛子看著他。

“需要你們的力量。”他說,“你們是解開將臣封印的人,也隻有你們,能重新封印它。”

“怎麽做?”

“把你們的血,滴在對應的珠子上。”清虛子說,“貪對應金色,嗔對應紅色,癡對應青色,慢對應白色,疑對應黑色,妒對應粉色,懼對應灰色。七滴血,七顆珠,合成一個陣。將臣出現的時候,用這個陣困住它,然後……徹底消滅。”

雷震東盯著那些珠子,眼神複雜。

“用我們的血?”

“對。”清虛子說,“你們在迷宮裏經曆了那些事,你們的血裏,已經有了對抗七罪的力量。將臣吸收的是你們的**,你們的血,就是它的毒藥。”

侯三摸了摸自己腫起的眼睛。

“要多少血?”

“一滴就夠了。”清虛子說,“但這一滴,必須是你們心甘情願給的。如果心裏有猶豫,血就沒有用。”

七個人沉默了。

心甘情願?

他們剛從迷宮裏出來,那些恐懼還在心裏翻湧。現在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獻出自己的血,去對抗那個讓他們恐懼的東西?

“我願意。”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看向二娃。

他站出來,走到清虛子麵前。

“我願意。”他又說了一遍,“我不怕了。”

清虛子看著他,眼裏有讚賞。

“好孩子。”

他拿起那顆灰色的珠子——懼之珠,放在二娃麵前。

二娃咬破手指,擠出一滴血,滴在珠子上。

血落在珠子上的一瞬間,珠子亮了起來。灰色的光很柔和,但很堅定,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好。”清虛子說,“下一個。”

沉默。

沒人動。

錢萬貫看著那顆亮起來的灰色珠子,又看看二娃。

這個孩子,比他勇敢。

他想起在迷宮裏,母親對他說的話。想起那個老人說的話。想起那些金色的東西,那些帶不出來的金子。

他深吸一口氣,站了出來。

“我來。”

他走到清虛子麵前,看著那顆金色的珠子。

“我這一輩子,都在追求錢。”他說,“為了錢,我做過很多虧心事。騙過人,坑過人,害過人。我以為錢能給我一切,可到頭來,它差點把我困死在裏麵。”

他咬破手指,把血滴在珠子上。

金色的珠子亮了起來,光芒很亮,亮得刺眼。但很快,那光芒變得柔和,和灰色的光交相輝映。

“下一個。”清虛子說。

雷震東站了出來。

他走到紅色的珠子麵前,看著它,沉默了很久。

“我殺過很多人。”他說,“有些是該殺的,有些是不該殺的。我一直以為我不後悔,可在那血海裏,我後悔了。”

他咬破手指,滴血。

紅色的珠子亮了。

白素素站了出來。

她走到青色的珠子麵前,看著它,眼淚又流了下來。

“陸少爺,對不起。”她輕聲說,把血滴在珠子上。

青色的珠子亮了。

諸葛明站了出來。

他走到白色的珠子麵前,看著它,苦笑了一下。

“那些書,我燒了。可燒了之後,我才發現,我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過它們。”他把血滴在珠子上。

白色的珠子亮了。

侯三站了出來。

他走到黑色的珠子麵前,看著它,又看了看自己腫起的眼睛。

“瘸子張,這一滴,是替你滴的。”他把血滴在珠子上。

黑色的珠子亮了。

柳如煙站了出來。

她走到粉色的珠子麵前,看著它,回頭看了一眼錢萬貫。

“老爺,這一滴,是為你滴的。”她把血滴在珠子上。

粉色的珠子亮了。

七顆珠子,七種顏色,在清虛子手裏交相輝映,像一道彩虹。

清虛子看著那七顆珠子,點了點頭。

“好。”他說,“現在,隻差最後一步。”

“什麽?”陳九問。

“需要一個陣眼。”清虛子說,“一個不在七罪之內,但和七罪都有牽連的人。這個人,要拿著七顆珠子,在將臣出現的時候,把它困在陣裏。”

所有人都看向陳九。

陳九愣了一下。

“我?”

“對。”清虛子說,“你是摸金校尉,你見過將臣,你和林雪有淵源,你和這七個人都有交集。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陳九沉默了一會兒。

“會怎樣?”

“不知道。”清虛子說,“也許沒事,也許……會死。”

房間裏又沉默了。

陳九看著那七顆珠子,看著那些顏色,看著那些從地獄爬回來的人。

“我去。”他說。

“陳九!”錢萬貫喊他。

陳九回頭,看著他。

“你……你想清楚。”錢萬貫說,“那是將臣。”

“我知道。”陳九說,“可總要有人去做。”

他接過清虛子手裏的七顆珠子,把它們收進懷裏。

“什麽時候?”他問。

清虛子看著窗外。

“很快。”他說,“我能感覺到,它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窗外傳來一陣笑聲。

很輕,很柔,像是一個女人在笑。

所有人同時看向窗外。

街對麵,站著一個人。

穿著黑衣服,長發披肩,臉白得像紙。

林雪。

不,是將臣。

她就站在那裏,看著他們,臉上帶著笑。

“二娃……”她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來找你了。”

二娃渾身一抖,但沒有躲。

他走到窗邊,看著那個“林雪”。

“我不怕你。”他說。

將臣笑了。

“不怕?”她說,“好。不怕的孩子,我最喜歡。”

她抬起手,對著二娃招了招手。

“過來。”

二娃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拉他,把他往窗外拉。他拚命抵抗,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得他無法反抗。

“二娃!”陳九衝過去,抱住他。

但那股力量還在,還在拉。

二娃的身體開始往窗外飄。

“抓住他!”清虛子大喊。

雷震東衝過來,抓住二娃的另一隻手。小刀也衝過來,抱住雷震東的腰。錢萬貫跑過來,抓住小刀的胳膊。其他人也衝過來,一個接一個,連成一條人鏈。

七個人,一條心,對抗將臣的力量。

將臣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放手。”她說。

沒人放。

“我讓你們放手!”

她的聲音突然變大,大得像雷聲,震得窗戶都在抖。

但沒人放。

二娃的身體被拉得很直,像是要斷了一樣。他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我不怕你……”他喃喃道,“我不怕你……”

七顆珠子的光突然亮了起來。

從陳九懷裏透出來,七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光罩,罩住所有人。

將臣的手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縮回去。

二娃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將臣盯著那個光罩,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七煞珠?”她喃喃道,“新的七煞珠?”

清虛子站出來,擋在眾人麵前。

“將臣。”他說,“你的時代結束了。”

將臣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讓人後背發涼。

“結束?”她說,“才剛剛開始。”

她轉身,走進霧裏。

最後一句話飄過來:

“我會回來的。帶著那個孩子。”

霧散了。

天亮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照在每個人身上。

但沒人覺得暖。

他們都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看著彼此。

二娃躺在陳九懷裏,臉色慘白,但眼睛睜著。他看著陳九,突然笑了。

“九爺,我……我沒被拉走。”

陳九抱緊他。

“沒被拉走。”他說,“你很勇敢。”

二娃笑得更開心了。

其他人也笑了。

劫後餘生的笑,比哭還難看,但確實是笑。

清虛子走過來,看著那七顆珠子。

珠子上的光已經暗下去,但顏色還在。

“它還會來的。”他說,“下一次,它會更強大。”

“那我們怎麽辦?”雷震東問。

清虛子沉默了一會兒。

“做好準備。”他說,“把這座城,變成戰場。”

“戰場?”錢萬貫愣住了,“在這裏打?”

“對。”清虛子說,“將臣的目標是那個孩子。隻要二娃在這裏,它就會來。我們就在這裏等它,在這裏和它決戰。”

他看向窗外,看著那片已經散去的霧。

“這是我們的城。我們不能讓它毀在這裏。”

接下來的幾天,所有人都沒閑著。

清虛子帶著陳九,在城裏各處佈置陣法。每一個路口,每一座橋,每一棟重要的建築,都貼上符咒,埋下法器。

雷震東調來了袍哥會的一百多個兄弟,守在城裏的各個角落。他們都是見過血的漢子,不怕死,隻怕沒機會拚命。

錢萬貫拿出了所有的錢,買通了官麵上的人,讓警察局和駐軍這幾天“別管閑事”。錢能通神,也能通鬼。

諸葛明畫了一張詳細的地圖,標注了所有的街道、小巷、製高點。他說,打仗要講策略,不能蠻幹。

侯三把他的眼線撒得到處都是,監視著城裏的一舉一動。他說,將臣隻要出現,他第一個知道。

白素素每天去廟裏上香,求菩薩保佑。雖然沒人信,但也沒人攔她。

柳如煙陪著二娃,給他講故事,陪他玩。她說,這孩子太苦了,讓他開心幾天吧。

二娃每天都跟著陳九,看他布陣,看他畫符。他不怕了,但他想知道,怎麽才能保護自己,保護別人。

第七天晚上,清虛子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

“明天。”他說,“它明天會來。”

“你怎麽知道?”雷震東問。

清虛子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圓之夜,陰氣最重。”他說,“它將臣,最喜歡月圓之夜。”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明天。

決戰。

錢萬貫抬頭看著月亮,看著那個又大又圓的月亮。

他突然想起一句話。

是他母親說的:月圓的時候,不要往外看,會把不幹淨的東西招進來。

他笑了。

招進來?

不用招,它自己會來。

“那就來吧。”他說,“我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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