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顆七煞珠懸浮在空中,發出詭異的光芒。
光芒匯聚成一道光柱,直射向遠方。
遠方,是西安城外的終南山。
那裏,有一座古墓。
飛僵就在裏麵。
"不好!"陳九大喊,"它在終南山!"
"對。"林雪笑了,"我父親在那等我。現在,七煞珠歸位,它要進化了。"
"攔住她!"陳九大喊。
但晚了。
林雪已經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追!"
八人(陳九、唐雨柔、清虛子、安倍、馬小玲、山本、喬老爺、趙三爺)追向終南山。
路上,陳九問唐雨柔:
"你們……還跟我來嗎?"
唐雨柔沉默了一會兒。
"陳九,對不起。"她說,"我們……不該背叛你。"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有用。"唐雨柔說,"至少讓我們死得明白一點。那隻飛僵……不,那隻僵屍王,是我們一起放出來的。我們有責任,把它重新封印。"
其他人也點頭。
"對。"清虛子說,"我們一起犯錯,一起承擔。"
"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馬小玲說。
陳九看著這些人,胸口一熱。
"好。那咱們就……一起上。"
終南山,古墓。
這是一座千年古墓,墓門緊閉,上麵刻著詭異的符號。
墓門前,站著林雪。
她手裏拿著七顆七煞珠,正在唸咒。
"住手!"陳九大喊。
林雪轉過頭,笑了。
"晚了。"
她把七顆七煞珠,按在墓門上。
轟!
墓門開啟。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墓裏湧出。
那是……屍王的氣息。
一個身影,從墓裏走出來。
清朝官服,青紫臉色,血紅眼睛。
但……不一樣了。
它的身體,比之前更高大。它的眼睛,比之前更血紅。它的氣息,比之前更恐怖。
它進化了。
它成了僵屍王。
"父親。"林雪跪在地上,"女兒……終於……救您出來了。"
僵屍王看著林雪,笑了。
"好……好……好……"
它連說三個好字。
然後,它看向陳九等人。
"你……們……就……是……那……些……追……殺……我……的……人……吧……"
聲音低沉,帶著威壓。
"是又怎麽樣?"陳九掏出匕首,"今天我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僵屍王笑了,"那……你……先……問……問……天……答……不……答……應……"
它猛地發力,一股氣浪席捲而來。
八人被震飛,撞在牆上。
"噗——"陳九吐了一口血。
"太……太強了……"唐雨柔喘著氣。
"一起上!"馬小玲大喊。
八人同時出手。
黃符、毒針、匕首、式神符、趕屍鈴、鐵膽、槍……全部砸在僵屍王身上。
但……沒用。
僵屍王身上冒出一層黑氣,擋住了所有攻擊。
"就……這……點……本……事……嗎……"
它猛地抬手,一道黑光射出。
轟!
趙三爺被擊中,身體炸成碎片。
"趙三爺!"喬老爺大喊。
"一……個……"僵屍王說。
它再次抬手。
轟!
山本被擊中,身體炸成碎片。
"山本君!"安倍大喊。
"兩……個……"
"住手!"陳九衝上去,一刀砍向僵屍王的脖子。
噗嗤!
匕首砍進肉裏,但……拔不出來。
僵屍王抓住匕首,一用力,把陳九甩了出去。
陳九撞在牆上,肋骨斷了三根。
"陳九!"唐雨柔衝過去,把他抱起來。
"我……沒事……"陳九吐血,"它……太強了……我們……鬥不過……"
"那怎麽辦?"
"封印……"陳九說,"隻能……封印……"
"可七煞珠已經……"
"還有……辦法……"陳九從懷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紙,"我祖爺爺……留了……一個……秘法……"
"什麽秘法?"
"血祭……重封……"陳九說,"用……七個人的……血……獻祭……可以……重新……封印……"
"七個人?"唐雨柔一愣,"我們……正好……七個……"
"對……"陳九看著剩下的七人(陳九、唐雨柔、清虛子、安倍、馬小玲、喬老爺、林雪),"但……林雪……是……它女兒……她……不會……"
"我會。"林雪突然說。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雪?"
"我……會。"林雪站起來,走到僵屍王麵前,"父親,對不起。"
"你……"僵屍王一愣。
"我騙了你。"林雪說,"我不是要救你,我是要……殺你。"
"什麽?"
"一百年前,你把我煉成半人半屍。"林雪說,"這百年來,我生不如死。我恨你,恨陰九幽,恨所有把我變成這樣的人。"
她掏出匕首,劃破自己的手腕。
"我的血,是半人半屍的血。用我的血獻祭,封印會更牢固。"
"女兒……你……"僵屍王眼裏閃過一絲……人性。
"別叫我女兒。"林雪說,"我沒有你這樣的父親。"
她看向陳九。
"動手吧。"
陳九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點了點頭。
七人站成一圈,把手按在僵屍王身上。
"血祭……重封……"
七道血光,從七人手裏射出,匯聚在僵屍王身上。
"不——!"僵屍王怒吼。
但……已經晚了。
七煞珠重新亮起,七道封印,重新落下。
僵屍王的身體,開始石化。
"林雪……你……"僵屍王看著林雪,眼裏有淚光,"為……什……麽……"
"因為……"林雪哭了,"我……想……做……人……"
她的身體,也開始石化。
"陳九……"林雪看向陳九,"下輩子……我想……做個……普通人……"
"你會的。"陳九說。
林雪笑了。
然後,她和僵屍王,一起化成了石像。
三個月後。
青溪村,重新修好了。
村裏,立了一座碑。
碑上,刻著所有死去的人的名字。
阿生、福伯、趙三爺、山本,還有青溪村三十七口人、王家村一百三十七口人……
陳九站在碑前,沉默了很久。
"陳九。"唐雨柔走過來,"該走了。"
"去哪?"
"不知道。"唐雨柔說,"反正……摸金這行,我是不幹了。"
"我也不幹了。"陳九說,"這行……太累。"
"那其他人呢?"
"清虛子回茅山了。安倍回日本了。馬小玲回東北了。喬老爺……還在西安,給趙三爺和山本立了牌位。"
"那你呢?"
"我?"陳九笑了,"我……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這幾個月,我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那我陪你。"唐雨柔說。
陳九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好。"
兩人走了。
碑前,隻剩風在吹。
但……他們沒注意到。
碑的後麵,有一道裂縫。
裂縫裏,滲出一絲……黑氣。
那是……僵屍王的氣息。
它沒死。
它隻是……沉睡。
等它醒來時,就是……世界末日。
同一時間。
東北,長白山。
一座古墓裏。
一個穿著黑衣的人,站在墓門前。
他是……另一個摸金校尉。
"將臣……"黑衣人喃喃道,"我終於……找到你了……"
墓門上,刻著兩個大字。
將臣。
那是……僵屍王的名字。
"聽說,將臣是四大僵屍王之首。"黑衣人笑了,"如果我把它放出來,那……我就是……世界之王。"
他掏出洛陽鏟,開始挖墓。
但他沒注意到。
墓門的縫隙裏,有一雙……血紅的眼睛。
在盯著他。
【第二部預告:《摸金校尉:將臣覺醒·七罪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