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三人住在賭坊。
陳九睡不著,走到院子裏,點了一根煙。
"陳九,我們有話要談。"
是清虛子。
他身後,跟著馬小玲、安倍、唐雨柔、山本、喬老爺。
六人終於現身了。
"你們想通了?"陳九問。
"沒有。"清虛子說,"我們是來拿七煞珠的。"
"拿?"陳九冷笑,"怎麽拿?搶?"
"對。"馬小玲說,"七煞珠在你這,太危險。你一個人,保護不了它們。"
"所以你們就背叛我?"
"不是背叛。"清虛子說,"是……理性選擇。那隻飛僵,我們鬥不過。與其去送死,不如把珠子藏起來,永遠封印。"
"永遠封印?"陳九笑了,"那那些死去的人呢?阿生、福伯、青溪村三十七口人、王家村一百三十七口人、山本的全家、喬老爺的家人、趙三爺的兒子……他們就白死了?"
"人死不能複生。"安倍說,"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
"好一個繼續活。"陳九站起來,"那你們問過那些死人,他們願不願意嗎?"
"陳九,別廢話。"馬小玲掏出符咒,"把珠子交出來,我們不傷你。"
"不交呢?"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六人形成包圍圈,把陳九圍在中間。
"林雪呢?"陳九突然問,"她怎麽沒來?"
"林雪?"清虛子一愣,"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陳九心裏一沉。
林雪不見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屋頂傳來。
"不用找了。我在這。"
眾人抬頭。
林雪站在屋頂上,手裏拿著一顆珠子。
第七顆七煞珠。
"林雪?"陳九愣住了,"你……"
"陳九,對不起。"林雪說,"我騙了你。"
"什麽意思?"
"我不是什麽趕屍人。"林雪說,"我也不是林家傳人。我……是那隻飛僵的……女兒。"
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女兒?"陳九感覺天旋地轉。
"對。"林雪說,"一百年前,那隻飛僵還不是僵屍。它是一個活人,叫林正英。他有個女兒,就是我。陰九幽把我父親煉成飛僵時,把我也一起煉了。但我沒死,我成了……半人半屍。"
她跳下屋頂,落在陳九麵前。
"我接近你,是為了七煞珠。但不是為了封印我父親,是為了……救它。"
"救它?"
"對。"林雪說,"七煞珠不僅是封印的核心,也是力量的源泉。集齊七顆珠子,可以解開飛僵的終極封印,讓它……進化成僵屍王。"
"僵屍王?"
"對。"林雪笑了,"你們以為七煞珠是用來封印的?錯了。七煞珠,是用來解鎖的。"
陳九感覺渾身冰冷。
他們一路冒險,死了那麽多人,原來……都是在幫飛僵解鎖。
"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們。"
"對。"林雪說,"青溪村是我引它去的。火車上的血案是我安排的。屠村是我故意的。隻有這樣,它才能吸夠血,進化成僵屍王。"
"那阿生……福伯……那些人……"
"都是必要的犧牲。"林雪麵無表情,"沒有他們的血,我父親無法進化。"
陳九看著這個女人,心裏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憤怒。
"你……該死。"
"該死的是你們。"林雪說,"你們以為自己是英雄?不,你們隻是棋子。我父親的棋子。"
她舉起七顆七煞珠。
"現在,七顆珠子集齊了。我父親的終極封印,該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