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琉璃廠。
這裏是古董一條街。
第五顆七煞珠,在一個叫周老闆的古董商手裏。
九人到周老闆的古董店時,已經是晚上了。
"周老闆。"陳九上前,"我們是來拿七煞珠的。"
周老闆是個胖子,五十多歲,滿臉油光。
"七煞珠?"他眼珠一轉,"有是有。但……你們拿什麽換?"
"換?"陳九一愣,"這珠子不是應該給我們嗎?"
"憑什麽?"周老闆笑了,"這東西在我這,是個寶貝。你們說給就給?那我這些年白保管了?"
"周老闆,那隻飛僵……"
"飛僵怎麽了?"周老闆打斷他,"它來找我,我都沒給它。你們憑什麽?"
陳九臉色變了。
"你見過飛僵?"
"見過。"周老闆得意地說,"上個月,它來我這,想要這顆珠子。我說,拿一萬大洋來,我就給你。它拿不出,就走了。"
"你……"陳九氣得發抖,"你知道你放走了什麽嗎?那隻飛僵,殺了上千人!就因為你貪財,它繼續去殺人!"
"關我屁事。"周老闆聳聳肩,"它殺的人,又不是我。"
"你……"
"陳九,別跟他廢話。"馬小玲上前,"直接拿。"
"想搶?"周老闆笑了,"我這店裏,有機關。你們敢動,我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話音未落,四周突然射出十幾支箭。
嗖!嗖!嗖!
九人躲閃不及,福伯被射中胸口,倒在地上。
"福伯!"喬老爺衝過去,把他抱起來。
福伯胸口插著三支箭,血如泉湧。
"老爺……"福伯吐血,"我……我不行了……"
"福伯,你別死!"喬老爺哭了,"你跟我三十年,我不能讓你死在這!"
"老爺……"福伯抬起手,摸了摸喬老爺的臉,"我……我伺候了您三十年……看著您從一個孩子,長成大人……現在……現在我要走了……您……您要保重……"
他的手垂下來。
眼睛還睜著。
"福伯——!"喬老爺的哭聲,撕心裂肺。
周老闆站在櫃台後麵,冷笑。
"我說過,有機關。你們不信。現在信了?"
"畜生!"陳九掏出一張黃符,"今天我要替天行道!"
他唸了個咒語,黃符燃燒。
轟!
古董店的門被炸開。
九人衝進去,把周老闆按在地上。
"珠子在哪?!"陳九掐住他的脖子。
"在……在保險櫃……"周老闆喘著氣,"密碼……是……是……"
"快說!"
"是……1920……"
陳九開啟保險櫃,取出錦盒。
盒子裏,躺著一顆藍色的珠子。
第五顆七煞珠。
"走。"陳九不再廢話,帶著眾人離開。
周老闆癱坐在地上,看著他們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怨恨。
"你們……會後悔的……"
當晚,九人住在一家客棧。
陳九睡不著,走到院子裏,點了一根煙。
"陳九,我們有話要談。"
這次是清虛子。
他身後,跟著馬小玲、安倍、唐雨柔、山本、喬老爺。
"怎麽了?"
"我們……不想再繼續了。"清虛子說。
陳九一愣。
"什麽意思?"
"那隻飛僵……太強了。"馬小玲說,"我們鬥不過它。阿生死了吧?福伯死了吧?周老闆說,它殺了上千人。我們……隻是去送死。"
"你們想退出?"
"對。"清虛子說,"七煞珠已經拿了五顆,還剩兩顆。你們繼續吧,我們……不奉陪了。"
陳九看著這些人,胸口發冷。
這就是人心。
在死亡麵前,所謂的誓言、仇恨、執念……都不堪一擊。
"好。"陳九說,"要走就走。我不攔你們。"
"陳九……"唐雨柔想說什麽。
"別說了。"陳九擺擺手,"人各有誌。我不怪你們。"
六人走了。
院子裏,隻剩陳九、林雪,還有那個死去的福伯的遺體。
"你不走?"陳九問林雪。
"我不走。"林雪說,"我要報仇。"
"就我們兩個?"
"就我們兩個。"林雪笑了,"夠了。"
陳九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纔是真正的勇士。
"好。"陳九說,"那咱們就去下一站。第六顆七煞珠,在哪?"
"陝西。"林雪說,"在一個叫趙三爺的人手裏。"
"走。"
兩人收拾好行裝,準備出發。
但他們沒注意到,客棧的屋頂上,有六個人影。
清虛子、馬小玲、安倍、唐雨柔、山本、喬老爺。
他們沒走。
他們在等。
等一個機會。
一個……拿走所有七煞珠的機會。
"你們說……陳九會找到第六顆珠子嗎?"馬小玲問。
"會。"清虛子說,"他那個人,太執著。"
"那我們就等他找到,再搶過來。"安倍說。
"對。"山本說,"他替我們冒險,我們坐享其成。"
"這樣……好嗎?"喬老爺猶豫。
"有什麽不好的?"馬小玲冷笑,"喬老爺,你忘了你家人是怎麽死的了?"
"我沒忘。"喬老爺說,"可……這樣背叛陳九,是不是……"
"閉嘴。"清虛子說,"你要走就走,別在這礙事。"
喬老爺沉默了。
最後,他沒走。
因為他心裏也有仇恨。
那份仇恨,讓他選擇了沉默。
人性就是這樣。
在生存麵前,道德是奢侈品。
在仇恨麵前,良心是絆腳石。
在死亡麵前,誓言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