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日本租界。
這裏住著很多日本人,安倍的那個朋友,叫山本一郎,是個商人。
八人到山本家時,已經是晚上了。
"安倍君!"山本看到安倍,很高興,"你怎麽來了?"
"山本君,我是來拿七煞珠的。"安倍說。
山本臉色一變。
"七煞珠……你們終於來了。"
他從保險櫃裏取出一個錦盒,開啟。
盒子裏,躺著一顆銀色的珠子。
第四顆七煞珠。
"拿去吧。"山本說,"這東西在我這,是個禍害。"
"怎麽說?"
"那隻飛僵……來找過我。"山本說,"它想要這顆珠子。我沒給它,它就……"
他頓了頓,眼裏閃過恐懼。
"它就殺了我全家。"
八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你……沒事吧?"陳九問。
"我沒事。"山本苦笑,"我當時不在家。等我回來,我妻子、孩子、父母……全死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那晚之後,我就明白了。這顆珠子,是個詛咒。誰拿著它,誰就會死。所以我一直在等,等有能力的人來,把它拿走。"
"山本君……"
"安倍君。"山本轉過身,"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你……"
"我要報仇。"山本說,"那隻飛僵殺了我全家,我要親手殺了它。"
陳九看著這個眼神裏充滿仇恨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好。但記住,路上聽我指揮。"
山本笑了:"陳君,放心,我不會拖後腿。"
當晚,九人住在山本家。
陳九又睡不著,走到院子裏,點了一根煙。
"陳九,我們有話要談。"
是馬小玲。
她身後,跟著安倍和唐雨柔。
"怎麽了?"
"我們懷疑……林雪有問題。"馬小玲直截了當。
"怎麽說?"
"安倍在她身上感覺到了屍氣。"唐雨柔說,"而且她出現的太巧了。王家村被屠村,就她一個活下來。她知道太多事了。"
"還有,"馬小玲說,"我查過趕屍人的資料。林家確實有一支,但……三十年前就滅門了。不可能還有傳人。"
陳九沉默了很久。
"你們想怎麽辦?"
"試探她。"安倍說,"明天,我們找個機會,試探她一下。如果她真的有問題……"
他沒說完,但陳九明白了。
"好。"陳九說,"但先別打草驚蛇。"
"知道了。"
三人走了。
陳九繼續抽煙。
但他沒注意到,屋頂上,有一個人影。
林雪。
她聽到了全部對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然後,她消失了。
第二天,九人出發。
目的地是北京。
第五顆七煞珠,在北京一個古董商手裏。
路上,陳九故意落後,跟林雪並排走。
"林姑娘,我想問你件事。"
"陳爺請問。"
"你說你是林家傳人。"陳九說,"但馬小姐說,林家三十年前就滅門了。"
林雪的腳步,頓了一下。
但隻有一下。
"馬小姐說的沒錯。"林雪說,"林家確實三十年前就滅門了。但我……是養女。"
"養女?"
"對。"林雪說,"我親生父母死得早,是林老爺收養了我。他教我趕屍的法術,把我當親生女兒養。後來……林家被那隻飛僵滅了,就剩我一個。"
她說的情真意切,眼裏還有淚光。
陳九沉默了一會兒。
"對不起,我不該問這個。"
"沒事。"林雪笑了,"陳爺,我知道你們在懷疑我。沒關係,換做是我,我也會懷疑。但時間會證明一切。"
陳九看著她,心裏突然有些愧疚。
也許……真的是他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