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八人住在喬家。
陳九睡不著,走到院子裏,坐在石凳上,點了一根煙。
"還沒睡?"
是唐雨柔。
她走過來,坐在陳九旁邊。
"嗯。"陳九吐出一口煙,"睡不著。"
"想阿生了?"
陳九沉默了一會兒,點頭。
"我答應過他,要帶他活著離開。可我……"
"那不是你的錯。"唐雨柔說,"那隻飛僵……太強了。"
"可我還是覺得,是我害死了他。"陳九說,"如果我不去挖那口棺材,如果我不放那隻飛僵出來,如果我不讓你們跟我一起……阿生不會死,青溪村那三十七口人不會死,王家村那一百三十七口人不會死,喬老爺的家人不會死……"
"陳九。"唐雨柔抓住他的手,"這不是你的錯。那隻飛僵,本來就被封印著。就算你不放它出來,總有一天,也會有別人放它出來。這是命。"
"命?"陳九苦笑,"那這命也太他媽操蛋了。"
唐雨柔沒說話。
她隻是握著陳九的手,握得很緊。
"你呢?"陳九問,"你為什麽跟我們來?"
"我?"唐雨柔笑了,"我爺爺死在那隻飛僵手裏。他臨死前告訴我,一定要殺了它。這是他的遺願。"
"就這個?"
"不。"唐雨柔沉默了一會兒,"我還想證明,我唐雨柔不是隻會用毒的大小姐。我能殺人,能戰鬥,能……報仇。"
陳九看著她,突然明白了。
這個看似強勢的女人,心裏也有自己的執念。
"你做到了。"陳九說,"你比我們都強。"
唐雨柔笑了,笑得有些苦澀。
"是嗎?可我還是覺得……不夠。"
兩人沉默了很久。
最後,唐雨柔站起來。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她走了。
陳九看著她的背影,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第二天,八人出發。
目的地是河北保定。
第四顆七煞珠,在保定一個日本商人手裏。
那個日本商人,是安倍的朋友。
在去河北保定路上,陳九總是發現安倍不懷好意的偷偷看林雪。
"你對她有意思?"陳九帶有調侃的問。
安倍被陳九突然一問,先是一愣,然後苦笑。
"不是。"他說,"我……在懷疑她。"
"懷疑?"
"對。"安倍壓低聲音,"你不覺得奇怪嗎?她出現的太巧了。王家村被屠村,就她一個活下來。她知道七煞珠的事。她知道飛僵的行蹤。她好像……什麽都知道。"
"你是說……"
"我不敢確定。"安倍說,"但我在她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屍氣。"
陳九心裏一沉。
"你是說,她可能是……"
"我不敢說。"安倍搖頭,"但我會盯著她。如果她真的有問題,我會……"
他沒說完,但陳九明白了。
"先別輕舉妄動。"陳九說,"等確認了再說。"
"好。"
兩人繼續趕路。
但他們沒注意到,林雪就在他們身後,聽到了全部對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