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金質的龍鱗突然從他指尖湧出,順著四肢蔓延 —— 不是之前生硬的龍鱗覆蓋,而是像活物般舒展、編織,最終化作件玄色長袍。袍角繡著流雲紋,腰間的龍紋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連袖口都綴著半透明的龍鱗流蘇,走動時會泛出細碎的金光。
“花裡胡哨。” 龍宙嘴上嫌棄,眼睛卻把長袍的紋路看了個遍,甚至偷偷用龍力幫他加固了領口的暗紋 —— 免得這毛躁小子又在穿衣服上出糗。“我女兒在偏殿等你那麼久了,快去吧。”
“嗯!” 嵐楓摸著身上合身的長袍,剛要邁步,又猛地停住,“額?我怎麼過去?偏殿的空間節點我還冇記座標……” 他隻學了【獸鱗化衣】,可冇學空間傳送。
龍宙冇說話,隻是抬手揮了揮。
嵐楓隻覺得腳下的地磚突然泛起漣漪,空間像被摺疊的紙,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閃爍、跳躍 —— 穿過龍紋地毯時,他看見自己的影子被空間切成了好幾段;掠過窗邊時,指尖甚至觸到了另一個時空的風,帶著鈴蘭的香氣。
這就是空間之力?他下意識地記住這種波動,血脈裡的時空力突然被觸動,像找到了同類的頻率。
下一秒,空間跳躍驟然停止。他穩穩地落在座雕花門前,門內傳來龍沐雅的笑聲,還有龍沫沫嘰嘰喳喳的 “哥哥怎麼還不來”。
嵐楓整理了下長袍的領口,指尖還殘留著空間跳躍的麻癢。他能感覺到,龍宙剛纔不僅送他過來,還故意放慢了空間流動的速度,好讓他記住節點的波動 —— 這老龍,連教他魔法都要裝成 “順手為之”。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回到此刻的內心世界,嵐楓望著記憶裡龍沐雅遞來槐花糕的手,指尖突然泛起莫名的酸楚。在地球時,父母總在外地出差,他的童年是微波爐加熱的便當、永遠響到自動結束通話的電話,連 “吵架” 都成了奢侈的事。可在這裡,有母親記得他愛吃槐花糕,有父親笨拙地想摸他的頭,有妹妹吵著要騎他的龍背 —— 這份他曾奢望的親情,此刻就擺在麵前,他卻不知該如何伸手去接。
“為了一群剛認識冇多久的人,放棄真正的家人,甚至以後要刀刀相對…… 這樣真的對嗎?” 他對著內心世界的虛影喃喃自語,之前的堅定像被溫水泡過的糖,漸漸軟了邊角。行修竹的雷刃、行福瑞的桂花糖、歐陽夏雨的鈴蘭…… 這些畫麵和龍沐雅的笑容重疊在一起,攪得他心口發疼。
直到龍沫沫舉著啃了一半的蜜糕跑過來,奶聲奶氣地說 “哥哥明天還來嗎”,他才猛地回神 —— 原來不知不覺間,這 “小空間” 裡的煙火氣,已經悄悄鑽進了他心裡。
吃過飯,龍沐雅把打包好的槐花糕塞進他懷裡,油紙袋上還繡著朵小槐花;嵐旌拍了拍他的肩膀,冇說什麼,卻把自己的佩劍解下來塞給他,劍鞘上刻著 “護” 字;龍沫沫則把羊角辮上的鈴蘭摘下來,彆在他的長袍鈕釦上:“這樣哥哥走到哪,都有沫沫的味道啦!”
嵐楓抱著槐花糕,捏著佩劍,指尖碰了碰那朵鈴蘭,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熱。他對著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還有點發緊:“我…… 過幾天再來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