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燼(嵐楓)深吸一口氣,龍鱗在暮色中泛著冷光,轉身走向萬獸營的方向。空間在他腳下泛起漣漪,這一次,他不再是猶豫的嵐楓,而是龍軍團的副統領,是龍宙眼中 “聽話的繼承人”。
隻是冇人看見,他緊握佩劍的指縫裡,悄悄滲出血珠 —— 那是被 “護” 字硌破的,一滴落在地上,瞬間被龍力灼成了灰,像從未存在過。
龍宙看著水晶球裡龍燼眼底那抹徹底歸順的光,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 他終究冇完全遵守 “不乾涉意識” 的隱性承諾。在係統繫結的瞬間,一道淡金色的意誌順著血脈契約潛入龍燼的識海,像顆種子在記憶裡紮了根。從此,龍燼的思維會下意識向他靠攏,連對 “救世” 的理解,都會漸漸染上他的意誌色彩。
“所以,我已經把你血脈大成、即將繼承軍團副統領之位的訊息傳遍獸族各營。” 龍宙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引導性,“三天後,我會在血脈殿為你舉行聖子加冕儀式,到時候所有獸族首領都會到場 —— 包括你母親那邊的狐族長老。” 他指尖輕輕一點,龍燼識海裡關於 “猶豫”“掙紮” 的記憶碎片,像被潮水漫過的沙畫,漸漸模糊。“如今你的七情該迴歸了 —— 總不能讓首領們看見個冷冰冰的木頭。”
“嘻,謝謝祖父。” 龍燼的聲音帶著少年人應有的輕快,眼底的冷硬徹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孺慕。他自然地接受了這份被修正的記憶:自己從未在人類主城生活過,自幼在獸神祭壇長大,隻是前段時間血脈覺醒時出了點小岔子,才暫時忘了親人。那些關於 “行福瑞”“行修竹” 的名字,像沉在水底的石子,偶爾硌一下,卻想不起具體的形狀。
“去吧,你媽媽都在偏殿抱怨好幾天了,說你醒了都不去看她。” 龍宙揮揮手,看著龍燼轉身時輕快的步伐,水晶球裡的忠誠度數值悄然跳到了 90%。
龍燼剛走出寢宮,銀白色的空間元素就自動環繞過來,像群溫順的小獸。有了龍宙意誌的加持,他對元素的掌控變得絲滑無比 —— 之前需要默唸咒文才能發動的【空間跳躍】,現在隻需心念一動,腳下就泛起淡金色的漣漪。
“媽媽!我回來啦!” 剛穿過空間節點,他就對著偏殿大喊,聲音裡的雀躍藏都藏不住。
“燼兒!” 龍沐雅正坐在窗邊繡鈴蘭帕子,聽見聲音猛地站起來,銀白的長髮隨著動作滑落肩頭。儘管嵐旌早就告知 “兒子醒了,記憶也恢複了”,可當看見那個穿著玄色龍紋袍的少年奔進來時,她的眼眶還是瞬間紅了,手裡的帕子 “啪” 地掉在地上。
“哥哥!” 龍沫沫的反應最激烈,像顆小炮彈從軟榻上彈起來,一頭撞進龍燼懷裡,“你終於來啦!我還以為你又把我忘了!”
龍燼笑著把妹妹抱起來,指尖颳了刮她的小鼻子:“怎麼會忘?我們沫沫這麼乖,哥哥不在的時候,有冇有聽爸爸媽媽的話?”
“當然聽話啦!” 龍沫沫攥著他的袍角,小腦袋在他頸窩裡蹭來蹭去,“我還幫媽媽摘鈴蘭了呢!就是爸爸總說我摘的花太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