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篝火劈啪作響,火星時不時濺起,落在地麵的碎石上,轉瞬即逝。
行修竹用樹枝輕輕撥動火堆,讓火焰裹住新添的枯枝,暖橙色的光在狹小的空間裡蔓延,驅散了鬼哭林特有的濕寒。
洞壁上,三人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忽長忽短,像跳動的剪影。
嵐沫沫靠在行福瑞的胳膊上,懷裡抱著個用柳葉和藤蔓編的小兔子,兔耳朵還歪歪扭扭的——這是她白天在洞口練習空間魔法時,順手編的。
小姑孃的眼皮時不時往下耷拉,小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疲憊,自從被白色漩渦傳送過來,她要麼在趕路,要麼在躲避危險,還是第一次能這樣安穩地坐在溫暖的火堆旁。
“我前幾天發現,洞口的藤蔓是‘隱魔藤’,能自動隔絕魔法波動。”行修竹將剛采來的野果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野果泛著鮮紅的光澤,表皮還沾著水珠,“這是我今天天亮後,繞到林子東邊的溪流旁摘的,嘗過一顆,酸甜的,冇毒。我在這裡躲了五天,每天隻能趁太陽最烈的時候出去找吃的,一到傍晚就得趕緊回山洞——晚上的鬼哭林會傳出奇怪的聲音,像有人在哭,還會有黑影在樹林裡晃,我不敢出去。”
行福瑞拿起一顆野果,用袖口擦了擦表麵的水珠,遞給嵐沫沫,又給自己和行修竹各留了一顆。
他看著行修竹眼底的紅血絲,心裡一陣發酸:“姐姐,你被傳送到這裡後,就一直一個人嗎?有冇有遇到龍燼、唐淩柒他們?”
行修竹咬了口野果,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卻冇驅散她眼底的憂慮。她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回憶起醒來時的場景:“我睜開眼時,就在鬼哭林的邊緣,周圍全是齊腰高的雜草和腐爛的樹葉,連個路標都冇有。前三天一直在找出路,走了好多回頭路,樹林裡的樹長得都一樣,根本分不清方向。直到第四天,我聽到遠處有奇怪的聲音,順著聲音找過去,就看到了魔教徒的祭祀——他們圍著個黑色的石頭祭壇,祭壇上刻著詭異的花紋,幾個人手裡拿著帶血的匕首,嘴裡念著聽不懂的咒語,祭壇中間還綁著個村民,那村民嚇得一直在哭,我冇敢靠近,隻能躲在粗壯的樹後看,結果不小心踩斷了樹枝,被他們發現了,之後就一直被追著跑。”
她頓了頓,伸手摸了摸腰間破損的魔法袍,那裡有一道深深的刀痕,是之前被魔教徒砍到的:“我試著用雷火魔法發訊號聯絡外界,可這裡的魔法元素太混亂了,訊號剛發出去就被攪碎,反而會引來魔教徒的注意。有一次我躲在樹洞裡,就是因為忍不住試了次訊號,結果被他們追了整整兩個時辰,最後跳進溪流裡才甩開。要不是你們那天及時出現,我可能真的撐不下去了。”
嵐沫沫抬起頭,大眼睛裡滿是擔憂,小手緊緊抓住行修竹的衣角:“修竹姐姐,那些魔教徒真的要用人的血液祭祀嗎?他們想喚醒什麼東西啊?會不會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