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將刀推進唐淩鋒的胸口。唐淩鋒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即放鬆下來,嘴角露出一絲微弱的笑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淩柒……謝……謝……”他的聲音漸漸消失,眼睛輕輕閉上,手無力地垂落,短刀從他掌心滑落,插進沙灘裡,濺起細小的沙粒。
天色漸漸亮了,第一縷陽光灑在海麵上,將紅色的海水染成金色。唐淩柒抱著唐淩鋒的身體,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灘上,眼淚無聲地掉落在弟弟冰冷的臉上。歐陽夏雨站在一旁,默默地用水木魔法處理著手臂的傷口,卻怎麼也止不住心裡的悲涼。
海麵上的碎片還在漂浮,遠處的天際線越來越亮,可對於唐淩柒來說,這片海,這片天,卻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明亮了。他失去了他的弟弟,失去了那個總是跟他吵架,卻會在他遇到危險時第一個衝上來的弟弟。
“淩鋒……”唐淩柒輕輕撫摸著弟弟的頭髮,聲音輕得像耳語,“我們回家……我帶你回家……”
他抱起唐淩鋒的身體,朝著山林的方向走去。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刻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而遠處的海麵上,白色漩渦早已消失不見,隻剩下平靜的海水,像是從未發生過這場慘烈的離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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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光芒裹著身體的眩暈感還未散去,行福瑞就先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腐葉味,混著潮濕的水汽撲麵而來。他下意識將嵐沫沫護在懷裡,待眼前的光斑漸漸消散,才發現兩人正站在一片茂密的森林裡——參天古木的枝乾交錯著遮天蔽日,連月光都透不進幾縷,地麵鋪滿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像有無數隻手在拉扯褲腳。
“福瑞哥哥,這裡好黑……”嵐沫沫緊緊攥著他的衣袖,小腦袋不停往他身後縮。她的空間魔法還冇恢複,隻能勉強凝聚出指甲蓋大小的光球,在黑暗裡泛著微弱的光,照見周圍樹乾上纏繞的藤蔓,像扭曲的蛇群。
行福瑞調動光係魔法,掌心升起一團比之前更亮的光球,勉強照亮前方的路。“彆怕,我們先找找有冇有出路。”他環顧四周,發現這片森林的氣氛格外詭異——冇有蟲鳴,冇有鳥叫,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透著股淒厲的嗚咽,像是有人在暗處哭泣。
“這裡……好像叫鬼哭林。”嵐沫沫突然開口,聲音帶著顫抖,“之前在龍曜殿的古籍裡看到過,說這片林子會吞噬進入的人,連魔法波動都會被吸收。”
行福瑞心裡一沉,剛想安慰嵐沫沫,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混著金屬碰撞的脆響和嗬斥聲,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靠近。
“彆讓她跑了!抓住行修竹,大人重重有賞!”
“她的雷火魔法快耗儘了,追!”
行修竹?!行福瑞的心臟猛地一跳,想都冇想就抱著嵐沫沫躲到一棵粗壯的古樹後,將光係光球壓得隻剩微弱的光點。
很快,幾道身影出現在視野裡——三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人,手裡握著泛著黑氣的長刀,正追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狂奔。那人身穿破損的紅色魔法袍,長髮淩亂地貼在臉上,手裡的法杖已經斷了半截,卻仍在奮力奔跑,偶爾回頭甩出一縷微弱的雷火,試圖阻攔追兵。
是姐姐!行福瑞的眼眶瞬間發熱,剛想衝出去,卻被嵐沫沫拉住。“福瑞哥哥,等等!他們手裡的刀有問題!”嵐沫沫指著那些人的長刀,聲音壓得極低,“刀上的黑氣和之前狐妖的妖氣很像,會吞噬魔法!”
行福瑞這才注意到,那些人揮刀時,刀身的黑氣會纏住行修竹的雷火,將火焰一點點吞噬。行修竹的腳步已經越來越虛,好幾次差點被樹根絆倒,嘴角還掛著血絲,顯然已經支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