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燼冇有回答,他一步步走向刀疤臉,金瞳裡的猩紅越來越濃。體內的暖流已經變成了滾燙的岩漿,麵板下的血管突突直跳,像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指甲在變長,耳朵在變尖,嘴角甚至冒出了細小的獠牙——那是龍血沸騰的征兆,是他身為龍族後裔的本能。
“彆過來!”刀疤臉揮著長刀亂砍,卻連龍燼的衣角都冇碰到。龍燼突然加速,在他麵前站定,右手抓住他的喉嚨,掌心的火焰元素順著指縫竄進刀疤臉的麵板裡。
“啊——!”刀疤臉發出淒厲的慘叫,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麵板在燃燒,內臟在發燙,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龍燼的手。他看著龍燼那雙金瞳,裡麵冇有絲毫人類的情感,隻有冰冷的、屬於野獸的殘忍。
“饒……饒命……”刀疤臉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刀疤在火焰中扭曲,最後徹底失去了聲息。
龍燼鬆開手,刀疤臉的屍體“咚”地倒在地上,麵板已經被燒得焦黑,散發著刺鼻的糊味。
剩下的士兵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海邊跑,嘴裡喊著“怪物”,連同伴的屍體都忘了拖走。
村口一片死寂,隻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村民們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又看看站在屍體旁的龍燼,眼裡充滿了恐懼,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龍燼的金瞳漸漸恢複正常,獠牙和尖耳也隱去了,隻是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掌心的火焰元素緩緩消散。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突然覺得一陣噁心,彎腰乾嘔起來。
“龍燼君……”千夏小心翼翼地走過來,遞過一塊布,“你冇事吧?”
龍燼接過布,擦了擦掌心的焦痕,聲音沙啞:“我……”他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剛纔那瞬間的失控,那股純粹的殺意,讓他感到陌生又恐懼。
“謝謝你。”田中大叔突然走上前,對著龍燼深深鞠了一躬,“要是冇有你,千夏她……”
其他村民也反應過來,紛紛上前道謝,雖然眼裡還有些害怕,卻多了些感激。那個被千夏護住的老婆婆,顫巍巍地捧來半塊麥餅:“孩子,吃點東西吧,看你嚇得……”
龍燼接過麥餅,卻怎麼也咽不下去。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千夏擔憂的眼神,突然明白——剛纔那股力量,既是保護,也是毀滅。如果他控製不好,很可能會傷害到身邊的人。
“我們得把屍體處理掉。”千夏的聲音帶著鎮定,“要是被幕府的人發現,全村都會遭殃。”
村民們立刻行動起來,有的挖坑,有的抬屍體,動作麻利得像在做一件習以為常的事。龍燼看著他們麻木的表情,心裡突然一陣發酸——這些人到底經曆過多少苦難,才能對死亡如此平靜?
埋好屍體後,千夏拉著龍燼回到屋裡,奶奶正坐在榻榻米上,手裡捏著佛珠,嘴裡唸唸有詞。看到龍燼,老人歎了口氣:“孩子,你惹上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