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後的清晨,陽光透過通風口斜斜地照進山洞,在石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行修竹跟著風間螢走出秘密基地,踩著厚厚的積雪往山林深處走——她們的肉乾快吃完了,得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打到些野兔。
“雪山的兔子機靈得很,”風間螢肩上扛著弓箭,紅髮在晨光裡泛著金紅的光澤,“不過它們冬天會長出白毛,跑起來像團雪球,正好用你的火係魔法嚇嚇它們?”
行修竹握著腰間的短刀——那是風間螢借給她的,刀鞘上刻著簡單的花紋,“我的魔力還冇恢複,最多能點燃個小火苗。”她頓了頓,看著風間螢熟練地撥開積雪尋找腳印,突然道,“你真的打算一直躲在這裡?”
風間螢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聳聳肩:“不然呢?回去被他們塞進花轎?”她彎弓搭箭,瞄準遠處雪地裡的一團晃動的白影,“射中那隻兔子,今天就能喝上肉湯了。”
箭矢破空而去,卻在離兔子半尺遠的地方擦過,驚得兔子竄進樹林不見了。風間螢嘖了一聲,收回弓箭:“手生了。”
行修竹看著她微蹙的眉頭,突然想起這幾天夜裡,總能看到風間螢對著家紋玉佩發呆。她知道,所謂的“不想回去”,不過是硬撐著的倔強。
兩人在山林裡轉了大半日,隻打到兩隻肥碩的雪雞。往回走時,行修竹突然停住腳步,雷火雙係在掌心悄然凝聚——風中傳來了不屬於山林的氣息,是金屬碰撞的脆響,還有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有人。”她低聲道,拉著風間螢躲到一棵粗壯的鬆樹後。
透過枝椏的縫隙望去,隻見十幾個穿著黑色鎧甲的士兵正圍著秘密基地的入口,為首的男人手裡拿著幅卷軸,正對著山洞指指點點。那些士兵的鎧甲上都印著風間家的家紋,腰間的長刀閃著寒光。
風間螢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抓著弓箭的手微微顫抖:“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行修竹盯著為首那男人手裡的卷軸——展開的卷軸上,畫著個紅髮女子的肖像,眉眼間與風間螢一模一樣。“他們是衝著你來的。”她突然想起風間螢說過的話,“你父親是不是給你定了親?”
“是攝政大臣的兒子,”風間螢咬著牙,聲音帶著恨意,“聽說那人是個瘸子,還極好女色,父親為了攀附權貴,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士兵們開始在山洞周圍搜查,腳步聲越來越近。風間螢握緊了弓箭,指節泛白:“要不我跟他們拚了……”
“不行。”行修竹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兩人幾乎一樣的紅髮上,一個念頭突然竄了出來,“他們冇見過你這幾年的樣子,隻憑一幅畫像認人,對嗎?”
風間螢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你說過,我們長得很像。”行修竹的眼神變得堅定,雷火雙係在眼底跳躍,“尤其是頭髮和眼睛。”她拽下頭上的髮帶,讓紅髮披散下來,與風間螢的髮絲在風中交織,“他們要抓的是風間家的女兒,又不是非你不可。”
風間螢的瞳孔驟然收縮:“你想……”
“我替你跟他們走。”行修竹打斷她,語速飛快,“你在這裡躲著,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離開。我有魔力在身,他們未必能困住我,就算被帶回京都,也能找機會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