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們村來了個神使?”征稅官斜眼看著圍上來的村民,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我倒要看看,是什麽神棍敢在天皇的地界上裝神弄鬼。”
村長護在行福瑞身前,顫巍巍地說:“大人,神使大人是真的能降雨,能讓秧苗複活……”
“放屁!”征稅官一腳踹倒村長,酒壺裏的酒灑在老人灰白的頭發上,“這世上隻有天皇纔是神明的化身,你們這些賤民竟敢私封神使,是想謀反嗎?”
士兵們跟著鬨笑起來,開始翻箱倒櫃地搶東西。一個士兵抓起孩子手裏的半塊麥餅,扔進泥裏用腳碾,另一個則扯下神龕上的布,把供著的石頭當球踢。村民們敢怒不敢言,隻能死死咬著牙,眼裏的淚水在打轉。
行福瑞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他想起了行修竹常說的話:“魔法不是用來耀武揚威的,是用來保護想保護的人。”他握緊拳頭,七係元素在體內緩緩蘇醒,這次不再是紊亂的衝撞,而是帶著冰冷的怒意,在掌心凝成彩色的光球。
“把東西放下。”行福瑞的聲音不高,卻讓喧鬧的村口瞬間安靜下來。
征稅官轉頭看向他,看到那一頭白發時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你就是那個神使?長得倒人模狗樣,可惜是個傻子。知道我是誰嗎?我表哥是京都禦所的侍衛長,殺你像踩死隻螞蟻。”
他說著,抽出腰間的短刀,刀尖指向行福瑞的胸口:“識相的就跪下磕頭,說不定我還能帶你回京都,給天皇當個雜役,讓你見見什麽叫真正的富貴。”
行福瑞沒說話,隻是抬手,將掌心的光球輕輕往前一推。光球在空中炸開,化作七道不同顏色的光帶,纏向那些搶東西的士兵。光帶沒有傷人,隻是將他們手裏的東西捲了回來,穩穩地放在地上。
士兵們嚇得連連後退,手裏的刀都掉在了地上。征稅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指著行福瑞說不出話:“你……你是咒術師?”
在這個時代,魔法師是傳說中的存在,據說隻有皇室的秘衛隊裏纔有寥寥數人,而且都是些隻會點粗淺咒術的家夥(大都在高階魔法師)。像行福瑞這樣能操控七種元素的,簡直聞所未聞。
“我說,把東西放下。”行福瑞往前走了一步,七係元素在他身後凝成巨大的光翼,銀發在光翼的映照下泛著聖潔的光,“然後,給他們道歉。”
“道歉?你做夢!”征稅官色厲內荏地喊道,“我乃皇室命官,豈能向賤民道歉?來人啊,給我拿下這個妖術師!出了事我擔著!”
士兵們猶豫著不敢上前,光翼散發的威壓讓他們雙腿發軟。征稅官見狀,自己舉起短刀衝了過來,嘴裏喊著:“天皇陛下萬歲!”
行福瑞側身躲過他的刀,土係元素在他腳下凝成藤蔓,纏住了征稅官的腳踝。“砰”的一聲,征稅官摔了個狗吃屎,錦袍上沾滿了泥。
“你敢打我?!”征稅官像瘋了一樣掙紮,“我要誅你九族!我要把這個村子燒了!”
行福瑞看著他醜陋的嘴臉,又看了看身後瑟瑟發抖的村民,突然覺得怒火中燒。他抬起手,水係與火係元素在掌心交織,化作一道細小的雷鞭,“啪”地抽在征稅官的背上。
“啊!”征稅官慘叫一聲,背上的錦袍瞬間焦黑,“疼死我了!救命啊!”
村民們都看呆了,田中甚至忘了呼吸——他們從未想過,有人敢打皇室的人,還是個征稅官。
行福瑞收回雷鞭,冷冷地說:“要麽道歉,要麽我讓你嚐嚐七係元素一起伺候的滋味。”他的眼神裏沒有了往日的嬉鬧,隻有冰冷的決絕——這些天他見過太多苦難,知道對惡人仁慈,就是對好人殘忍。
征稅官看著行福瑞身後那對巨大的光翼,終於怕了。他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對著村民們含糊地說了句“對不起”,然後帶著士兵們屁滾尿流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短刀都忘了撿。
村口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村民們圍著行福瑞又哭又笑,把他抬起來拋向空中。田中抱著他的腿,哭得像個孩子:“神使大人,您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行福瑞被拋得暈乎乎的,心裏卻有種說不出的暢快。他突然明白,為什麽行修竹總說“責任”這兩個字——當你有能力保護別人時,這份能力就不再隻屬於你自己。
夕陽落在光翼上,將村子染成一片金紅。行福瑞望著遠處的富士山,那裏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他不知道行修竹他們在哪裏,不知道該怎麽回去,但他知道,隻要還能調動這七係元素,就不能停下腳步。
或許,龍帝逆鱗把他們送到這裏,不隻是為了讓他們尋找機緣,更是為了讓他們看清——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用來爭奪,而是用來守護。
夜裏,村長把最好的房間讓給了行福瑞,還在桌上擺了新煮的白米飯和一碗鮮魚湯。行福瑞看著窗外漫天的繁星,突然覺得這白發也沒那麽難看了。他摸了摸胸口,那裏的龍形玉佩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著他的心意。
明天,他要試試教村民們用木係元素催生更快生長的蔬菜,用水係元素儲存更多的雨水。他要讓這個小小的村莊,在這個亂世裏,能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至於皇室的報複?行福瑞咧嘴一笑,七係元素在掌心轉了個圈。來多少,他接多少。畢竟,他可是華洲來的七係法師,總不能讓這個時代的人,看扁了他。
......
雪粒子打在臉上,像無數細小的冰針。行修竹靠著一塊凍得發硬的岩石,意識在清醒與昏沉間反複拉扯。雷火雙係在體內微弱地跳動,隻能勉強維持體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白霧,在唇前凝成細碎的冰晶。她的紅發被雪水浸透,黏在臉頰上,凍得發麻,視線裏的雪山輪廓漸漸模糊,隻剩下漫天飛舞的白。
就在她快要栽倒時,一道紅色的身影突然從風雪中竄出,動作快得像團燃燒的火焰。
“喂!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