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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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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那年我砍柴歸家,撿到一隻染血的繡球。

夜裏,繡球忽然發光,一個穿嫁衣的女子從光裡走出,說要嫁我為妻。

我嚇得跪地求饒:“姑奶奶,我就是個窮砍柴的,哪配得上您這樣的天仙?”

她幽幽一笑:“配不配,你說了不算。”

成親後,我日日盼著她露出馬腳,好將她趕出門去。

直到那天,我發現她藏在床底下的繡花鞋沾滿了新鮮的泥土。

正文

那年我撿到一隻染血的繡球

都說人走運的時候,山擋不住;倒起黴來,喝涼水都塞牙。

我叫陳二,打小住在青牛山腳下,靠砍柴賣柴為生。那年秋天,我在山上砍了一天的柴,下山時天色已經擦黑。路過鷹嘴崖下頭那條幹涸的溪溝時,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個繡球。

那繡球有成人腦袋大,用五彩絲線編的,墜著長長的流蘇,上頭綉著鴛鴦戲水的花樣。拿起來一掂,比尋常繡球重得多,藉著最後一點天光細看,我差點沒把它甩出去——那繡球上濺著一片暗紅色的東西,是血。

繡球是熱的。

我愣在那裏,心跳得跟擂鼓似的。這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哪來的繡球?哪來的血?可那繡球就這麼熱乎乎地躺在我手心裏,像剛被人揣在懷裏捂過一樣。

老實人有個毛病,遇到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敢往深裡想。我把繡球往背簍裡一塞,揹著柴火深一腳淺一腳往家跑。跑出二裡地纔想起來:我這撿的是個什麼東西?萬一是命案裡的物證呢?可再叫我折回去扔了,我也不敢——那地方黑黢黢的,回去怕撞見不幹凈的東西。

就這麼著,我把那繡球帶回了家。

夜裏睡到三更,我是被晃醒的。

睜眼一看,床頭的背簍裡透出紅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裏頭點了一盞燈籠。我頭皮一炸,想起裏頭裝的是什麼,連滾帶爬就要往門外跑。還沒跑出兩步,背簍裡那光“嘭”地炸開,滿屋子亮堂堂的,照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等我再睜開眼,屋子裏多了一個人。

是個穿嫁衣的女人。

那嫁衣紅得像剛從血裡撈出來的,頭上蓋著紅蓋頭,看不見臉。她就那麼直挺挺站在屋子當中,一身大紅,跟我這間漏風的破屋子格格不入。

我腿一軟,直接跪地上了。

“姑奶奶……大姐……神仙……”我不知道該叫什麼,一個勁兒磕頭,“我就是個窮砍柴的,家裏連耗子都嫌窮,您老人家高抬貴手,別來找我……”

“你撿了我的繡球。”她開口了。

聲音好聽,清清冷冷的,像山澗裡的泉水。

“我……我……”我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撿了我的繡球,就是接了我的聘禮。”她往前走了一步,蓋頭下的臉朝著我,“你要娶我。”

我差點沒背過氣去。

“不是……您這……”我跪在地上往後挪,“我就是個砍柴的,大字不識一個,窮得叮噹響,哪配得上您這樣的天仙?”

“配不配,”她幽幽一笑,雖然看不見臉,但我知道她在笑,“你說了不算。”

說完這句話,她身上的紅光慢慢淡下去,人也不見了。

我在地上跪了半宿,天亮纔敢爬起來。看看屋裏,什麼都沒有。看看背簍,繡球好端端躺在裏頭,上頭血跡還在,隻是摸上去涼了。

我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照常上山砍柴,照常下山賣柴。可第三天夜裏,她又來了。

還是那身嫁衣,還是那塊紅蓋頭,這回沒等紅光炸開,我就跪下了。

“姑奶奶,您到底要什麼?我給您燒紙錢行不行?我給您修墳立碑行不行?”

她站在那兒,動也不動:“我說了,你要娶我。”

“可我連您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

她卻輕笑了一聲:“你想看?”

我趕緊搖頭,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可她還是把蓋頭揭了。

我看清了她的臉。

該怎麼形容呢?我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好看的人。彎彎的眉,水水的眼,麵板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嘴角微微往上翹著,像是在笑。可這好看裏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像臘月裡結在屋簷上的冰淩子。

我愣愣地看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她歪了歪頭,“醜得嚇著你了?”

“不不不……”我連連擺手,臉燒得厲害,“我是怕自己配不上您……”

“配不配的,”她往前邁了一步,離我隻有三尺遠,“成親之後再說。”

就這樣,她在我家住下了。

沒拜堂,沒宴席,連個證人都沒有。她就那麼成了我屋裏人。白天她躲著不出來,夜裏才露麵。我跟村裡人說娶了媳婦,沒人信。隔壁王嬸子來過兩回,愣是沒見著她人影,回去就跟人說陳二怕是得了癔症,滿嘴跑火車。

要說我心裏不嘀咕,那是假的。

她到底是什麼?是人是鬼?是妖是仙?那繡球是誰的?上頭的血是誰的?這些話我問過她無數次,她從來不答。問急了,就隻一句話:“時候到了,自然告訴你。”

我開始留意她的一舉一動。

她不吃東西。我給她端飯,她隻是聞聞,笑著說“聞著就飽了”。她不睡覺。我夜裏醒來,總見她坐在窗前,不知在看什麼。她的手冰涼冰涼的,大夏天也一樣。

最讓我起疑的是,她從來不出門。

不是不願意,是不敢。有一回我拉著她說出去曬曬太陽,她臉色當時就變了,掙開我的手,躲到牆角裡,抖得跟篩糠似的。那以後我再不敢提這事。

我日日夜夜盼著她露出馬腳,好名正言順把她趕出去。可她除了這些古怪之處,對我卻是實打實的好。

我砍柴回來晚了,鍋裡總有熱著的飯菜。我衣裳破了,她坐在燈下給我縫補,針腳細密得跟買的一樣。有一回我淋了雨發高燒,燒得人事不省,她守在床邊整整三天三夜,拿涼水給我擦身子,餵我喝葯。我醒來時,看見她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

那會兒我心裏頭一酸,趕她走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就這麼過了兩個月。

那天我去鎮上賣柴,回來得早。剛到家門口,就看見她站在院子裏,背對著我,不知在看什麼。這是頭一回見她在白天出來,我吃了一驚,剛要開口喊她,忽然看見她腳上那雙鞋——

是繡花鞋。

大紅的鞋麵,綉著金線的鴛鴦。可那鞋幫子上,沾滿了濕漉漉的泥巴。

我愣住了。

我們這兒連著半個月沒下雨,外頭幹得裂口子。她上哪兒踩的泥?

她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看見是我,臉色變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

“回來了?”她說,“飯在鍋裡熱著。”

我“嗯”了一聲,進了屋。可心裏那根刺,紮得更深了。

那天夜裏,我假裝睡熟,眯著眼睛看她。她照例坐在窗前,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彎下腰,往床底下看。

床底下放著她那雙繡花鞋。

她看了半天,直起身來,又坐回窗前。

我等她睡著了,悄悄爬起來,摸到床邊,往床底下夠。

夠到繡花鞋的時候,我愣住了。

鞋幫子上乾乾淨淨的,一點泥都沒有。

我揉了揉眼睛,沒錯,是乾淨的。可我白天明明看見……難道是我眼花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什麼事都沒有。我漸漸放下心來,想著也許那天真是我看岔了。

第五天夜裏,我被一陣細碎的聲響驚醒了。

睜眼一看,床上空空蕩蕩,她不在。窗戶開了一條縫,月光照進來,白慘慘的。

我悄悄爬起來,摸到窗前往外看。

月光底下,她正往後山走。一身白衣,披散著頭髮,腳上那雙繡花鞋,在月光下紅得像血。

我渾身發冷,跟了上去。

她走得很快,像是知道要去哪兒。我跟在後頭,不敢太近,也不敢太遠。翻過兩座山頭,她在一座老墳前停下來了。

那墳是前朝一個財主家的,早些年被盜墓的刨過,棺材板子都露在外頭。她就站在那棺材邊上,彎著腰,不知在做什麼。

我躲在樹後頭,大氣都不敢出。

忽然,她直起身來,轉過頭,朝著我藏身的這棵樹,笑了。

月光底下,那笑容清清楚楚。

“躲了這麼久,”她說,“累不累?”

我知道藏不住了,從樹後頭走出來,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沒答話,隻指了指那口棺材。

我硬著頭皮走過去,往棺材裏一看——

空的。

裏頭什麼都沒有,隻有一件東西,紅彤彤的,落在棺材底上。

是那個繡球。

“這繡球是我的。”她在我身後說,“那年我成親,花轎路過鷹嘴崖,遇上了山匪。他們殺了我,搶走了嫁妝,把我的屍首扔在山溝裡。”

我轉過身,看著她。

月光底下,她的臉還是那麼好看,可眼眶裏卻淌下兩行淚來。

“我死了三年,魂魄困在那山溝裡,走不出去。是你撿了我的繡球,我才得以來到人間。可我不能白天出門,不能曬太陽,不能吃陽間的東西,是因為我還沒入土。”

她指了指棺材:“這是我的墳。被人刨了,屍骨散落在外頭。你幫我找到屍骨,重新入土,我就能安息了。”

我愣在那兒,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騙我。”我說,“你對我那麼好……”

“我對你好,是真心實意的。”她看著我,眼睛裏頭淚光閃閃,“可我終究是個死人。”

那天夜裏,我幫她找回了散落在荒草裡的骨頭,一根一根放進棺材裏,重新埋上土,堆起墳包。她在旁邊看著,一言不發。

天亮之前,墳堆好了。她站在墳前,轉過身看著我。

“陳二,”她說,“謝謝你。”

那是我頭一回聽她叫我的名字。

她的身子開始變淡,像霧一樣,一點一點散在晨光裡。

“等等!”我衝上前去,想抓住她的手,卻隻抓到一把空氣。

她笑著,眼淚還掛在臉上,可那笑裏頭,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暖。

“繡球……你留著。”她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就當是我……留給你的念想。”

太陽出來了。

我一個人站在新堆的墳前,懷裏抱著那隻染血的繡球,站了許久許久。

後來我回過味來,那天她站在院子裏,腳上的泥,八成是從亂葬崗帶回來的。她在找自己的墳,找自己的骨頭。鞋上的泥,是她自己擦乾淨的,怕我看見。

那天夜裏,她故意把我引到墳前,是時候到了,她要說清楚了。

我把繡球帶回家,擺在床頭的櫃子上。偶爾半夜醒來,恍惚還能看見一道紅影坐在窗前。可揉揉眼,什麼都沒了。

隔壁王嬸子張羅著給我說親,說了好幾個,我一個都沒應。

“你這孩子,”王嬸子急了,“打一輩子光棍啊?”

我笑笑,沒說話。

她走的那天,我問過她叫什麼名字。她沒說,隻搖了搖頭。

“都死了三年了,”她說,“名字早忘了。”

可我記得。

蘇綉娘。

那繡球上,鴛鴦底下,綉著三個蠅頭小楷。我找識字的先生看過,說是人名。

蘇綉娘。

這三個字,夠我想一輩子了。

本章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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