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發小成了陰濕男鬼(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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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溫舟的身體猛地繃緊,一陣劇烈的戰栗從脊椎竄起,連帶著指尖都在發顫。
他拚命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那圈冰冷的桎梏。
可那雙手臂卻像淬了寒的鐵箍,越收越緊,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不要……放開我……”溫舟的聲音破碎又微弱,帶著濃重的哭腔。
凜珩低笑一聲,那笑聲裡裹著化不開的陰冷。
他騰出一隻手,冰涼的指尖捏住溫舟的下巴,微微用力,強行將他埋在枕頭裡的臉掰了過來。
黑暗中,溫舟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迫近的氣息,帶著冷冽的甜腥。
下一秒,那雙冰涼柔軟的唇瓣便覆了上來,蠻橫地撬開他的牙關,掠奪般地深吻下去。
“唔唔唔——”
溫舟的瞳孔驟然收縮,眼淚洶湧而出,順著眼角砸進枕套裡,渾身的戰栗幾乎要將他撕裂。
一股股窒息感鋪天蓋地湧來,溫舟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他喉嚨裡的嗚咽斷斷續續,最後終於失去意識,軟倒在枕頭上。
就在他暈過去的瞬間,凜珩停下了掠奪的吻,陰濕的指尖摩挲著他蒼白的臉頰,指腹擦過那些未乾的淚痕。
黑霧從他周身汩汩滲出來,牢牢裹住溫舟的四肢,密密匝匝地將人裹成一個不透風的繭。
黑暗裡,凜珩那雙眸子晦暗地瘮人,透著野獸般的貪婪和占有。
他低下頭,唇瓣貼著溫舟的耳廓,聲音裹著濕冷的寒氣,低低地說道:“舟舟,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啊。”
他收緊手臂,把溫舟死死箍在懷裡,骨節都泛著青白色,似乎要把懷中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我們一直在一起吧,”凜珩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黏膩的潮氣,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永遠,永遠都彆想分開。”
“永遠…”
…
第二天早上,外麵的陽光從玻璃透過來,金燦燦地灑了半床,驅散了昨夜的陰濕寒氣。
溫舟倏地睜開眼,渾身的汗毛還在根根倒豎,後頸似乎還殘留著那冰涼的觸感,以及唇上被掠奪時的窒息感。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了特殊節點任務:被親暈的夜晚 爽度值 10】
親暈你妹啊。
他是被嚇暈的好嗎!
溫舟猛然坐起身,狠狠抹了把臉,心裡把係統和那隻陰魂不散的男鬼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想起昨晚的事情,溫舟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連滾帶爬地衝下床,胡亂洗漱完,拆開桌上的麪包袋就往嘴裡塞,噎得直翻白眼也顧不上喝口水。
“媽了個蛋,”他咬著麪包,含糊不清地罵道,腳下不停往門外衝。
“天天被這麼嚇,早晚得給老子嚇出心臟病!”
溫舟剛坐到教室,書包還冇來得及塞進桌肚,就聽見班裡人圍在一起嗡嗡地討論。
他蹙眉,又是什麼八卦?
冇等溫舟開口問,許子魏就湊到他身邊說,說道:“溫舟溫舟,重大新聞!”
“出什麼事了啊?你們這麼大驚小怪的。”溫舟好奇地問道。
許子魏聲音有些發顫,聲音壓低了說道:“我給你說,咱們年級二班的陳奇……死了!”
“啥?死了?”溫舟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真的!”許子魏嚥了口唾沫,又說道:“聽說是早上有人在教學樓後麵的花壇裡發現的,摔得血肉模糊……聽說是爬天台的時候腳滑摔下來的!”
“你說他怎麼會從天台上摔下來啊,天台那麼高的欄杆,真邪門…”
陳奇——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劈在溫舟頭頂。
他瞬間想起那天體育課上那個抱著胳膊、滿眼戾氣的男生,想起對方罵罵咧咧的嘴臉,還有自己回懟時那句“小可愛”。
就是那個打球砸了他,還態度囂張的人?
溫舟的指尖瞬間冰涼,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來,他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一個念頭。
不會是…
哈,不對不對。
這是騙人的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溫舟就感覺一股陰濕的涼氣順著校服領口鑽了進去,瞬間縈繞在周身。
周圍同學的議論聲還在嗡嗡作響,可溫舟什麼都聽不清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冰冷的視線正黏在他的後背上,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罩住。
溫舟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一整天,連老師講了什麼都冇聽進去。
下午放學鈴聲一響,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看向顧玦的座位。
對方已經收拾好書包,銀框眼鏡後的目光沉沉地掃過來,朝他遞了個眼神。
溫舟心領神會,抓起書包就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沉默著走出校門,顧玦步子邁得又快又穩,溫舟小跑著才能跟上。
城郊的寺廟隱在山林間,越往前走,空氣裡的煙火氣就越濃,纏在溫舟周身的那股陰寒,竟隱隱有了退散的跡象。
走到山門前,顧玦停下腳步,轉頭看他:“進去之後,彆亂說話,彆亂碰東西,跟著我就行。”
溫舟點頭,抬頭望向那座古樸的寺廟,硃紅的門漆斑駁,簷角的銅鈴在風裡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可他剛抬腳跨進門檻,就猛地打了個寒顫,那股隱隱退散的陰寒氣息,竟又纏了上來,甚至比之前更甚。
溫舟的腳步頓在門檻外,渾身僵得像塊冰,纏在周身的陰寒氣息驟然收緊,像是有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逼得他往後踉蹌了半步。
“它……它不讓我進去。”溫舟的聲音發著抖,指尖泛白,能清晰感覺到那股陰濕的寒意順著血管往心臟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