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發小成了陰濕男鬼(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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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許子魏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便碰了碰他的胳膊,低聲問他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溫舟勉強扯出一個笑,剛想開口,脖頸處又傳來一陣濕滑的觸感。
那條熟悉的冰冷的舌尖輕輕舔過他頸側的麵板,帶著濕滑的涼意,一下下碾過那片細膩的皮肉。
溫舟的身體瞬間繃緊,連耳根都紅透了。
他不敢動,不敢出聲,隻能任由那冰涼的觸感在自己的麵板上流連。
課堂上老師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他能感覺到凜珩的氣息近在咫尺。
前桌的顧玦正握著筆,脊背挺得筆直,銀框眼鏡的鏡片反著光,不知道有冇有察覺到身後的異樣。
溫舟覺得這節課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直到下課鈴響起,那纏在他身上的冷意才緩緩收斂,卻依舊不肯離開。
…
思緒收回,溫舟把書包隨手放在客廳沙發上,當看見餐桌上的紅包時,還是心頭一顫。
他強忍著心頭的抗拒和恐懼,把紅包快速拿起來塞進了客廳抽屜裡。
反正他是不敢再把它丟掉了。
簡單吃了頓晚飯,溫舟準備洗漱上床,他走進衛生間,開啟水龍頭準備洗個臉,鏡子裡映出臉色有點蒼白的他。
啊,果然,被鬼纏上會被吸陽氣的啊。
溫舟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想念他剛穿來時紅潤的小臉蛋了。
他輕歎一聲,收回視線,迅速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臉上,涼意稍稍驅散了幾分倦意。
可等溫舟抬眼再看向鏡子時,他瞳孔驟然收縮,手裡剛從掛鉤上取下來的毛巾“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鏡子裡,他的身後赫然站著一道頎長的黑影。
那黑影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霧,一張清俊的臉在霧靄裡若隱若現,卻透著蝕骨的陰沉。
是凜珩。
溫舟的血液瞬間凍僵,他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鏡子裡的凜珩緩緩俯身,湊近他的耳畔。
一股刺骨的涼意貼著耳廓漫進來,伴隨著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他對溫舟說道:“舟舟,你怎麼不動了?”
那聲音帶著詭異的繾綣,聽得溫舟頭皮發麻。
他不敢回頭,不敢去直視那雙陰沉的眸子,隻能強壓著恐懼,顫抖著伸出手,摸索著拿起檯麵上的牙刷。
溫舟的手顫顫巍巍地把牙膏擠在刷毛上,因為手抖,白色的膏體掉了一大半在洗手檯上。
他顧不了這麼多,胡亂地把牙刷塞進嘴裡,隻低著頭機械地刷著牙,餘光卻能瞥見凜珩近在咫尺的臉,能感受到那雙陰沉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我愛刷牙我愛刷牙我愛刷牙我愛刷牙…
溫舟邊催眠自己邊加快手中刷牙速度,泡沫糊了半邊嘴角,他也顧不上擦,胡亂漱了漱口,就把牙刷“哐當”扔回牙杯裡,轉身就往臥室衝。
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又淩亂的聲響,身後那股陰冷的氣息像是黏人的藤蔓,追著他的腳步,絲絲縷縷地纏上來。
臥槽,彆追我啊!
溫舟撲到臥室門口,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門把手,好不容易擰開鎖,踉蹌著跌進門內。
他又瞬間“砰”地一聲甩上門,慌忙地扣上反鎖,後背抵著冰涼的門板時,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連帶著渾身都在發顫。
溫舟甚至冇敢多等一秒,立刻就跌跌撞撞地跑向床邊。
他胡亂掀開被子,一頭紮進去,手腳並用地往被窩深處縮,再死死拽過被角,將自己從頭到腳裹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繭。
被窩裡殘留著陽光的暖意,卻驅散不了他骨子裡的寒意。
他攥著被角,指節泛白,耳朵警惕地豎起來,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生怕那道陰沉的身影會推門而入。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貼著門板傳進來,輕得像歎息,卻帶著刺骨的涼意:“舟舟,門鎖不住我的。”
頓了頓,那聲音又響起,帶著幾分委屈,像是情人間的呢喃,卻聽得溫舟頭皮發麻:“你躲什麼呀……我隻是想陪著你而已。”
門板上,隱隱傳來指甲輕輕刮擦的聲響,一下,又一下,緩慢而執著,像是在耐心地等待著什麼。
“南無阿彌佗佛,南無阿彌佗佛…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溫舟把腦袋埋進枕頭裡,嘴裡碎碎念著佛號,身體抖得像篩糠。
這時他突然發現,指甲刮擦門板的聲響不知何時停了,門外的低語也消失殆儘,此刻整個屋子靜得可怕,隻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聲。
他緊繃的神經剛鬆了一絲,就感覺一股刺骨的涼意順著被子縫隙鑽了進來,貼著他的腳踝緩緩往上爬。
“…”
溫舟渾身一僵,佛號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抬起頭,顫抖著掀開一絲被子縫隙。
一雙亮得驚人的眸子,正隔著那道窄縫,與他直直對視。
“啊——!”
一聲短促又淒厲的尖叫衝破喉嚨,溫舟猛地縮回手,死死攥著被角,把自己縮成一團,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溫舟死死閉著眼,把臉埋進枕頭,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床板裡,尖叫卡在喉嚨裡,變成細碎的嗚咽。
啪嗒一聲輕響,天花板的吊燈驟然熄滅,房間瞬間被濃稠的黑暗吞噬。
被子被輕輕掀開一角,刺骨的涼意瞬間漫上來,那道熟悉的氣息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舟舟,彆怕。”凜珩低沉沙啞的聲音就響在耳畔,帶著繾綣的笑意,“我不會傷害你的……永遠不會。”
溫舟的身體抖得更厲害,眼淚不受控地滲出來,濡濕了枕套。
他能感覺到那雙手順著後頸往下滑,停在他的腰側,輕輕收緊,將他整個人圈進那片冰冷的懷抱裡。
緊接著,凜珩冰涼柔軟的唇瓣貼了上來,從後頸的麵板一路往下,細細密密地吻過他的脖頸。
溫舟還冇從戰栗中回過神,耳垂就被含進了一個冰涼的口腔,那片敏感的皮肉被柔軟的舌尖輕輕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