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招惹苗疆少年後被強製了(21)】
------------------------------------------
雲寂辭忽然停下腳步,素色苗服的下襬還沾著細碎的晨露。
他緩緩轉過身, 看著眼前的木橋,眸色微淺,像是在訴說一段古老的傳說:“這是相思橋。”
晨光穿透山霧,落在他線條利落的下頜與高挺的鼻梁上,襯得那截鼻梁愈發清雋立體。
“寨子裡相戀的人,都會來這裡。”他繼續說道。
“他們在木牌上刻上彼此的姓名,繫上紅繩,掛在橋邊,許願能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雲寂辭的聲音被山風揉得輕軟,配上這霧濛濛的景色,竟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意味。
眾人也停下腳步,開始打量著這座橋。
徐佳佳聽得眼睛一亮,忍不住輕聲感歎:“哇,原來這個橋還有這樣的故事,怪不得叫相思橋呢!”
“唉。”
有人跟著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隻可惜啊,現在的人都太薄情了,”
“彆說生生世世,就連好好走完一輩子都難。”
話音剛落,雲寂辭忽然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溫舟身上。
“不,”
他方纔還帶著淺淡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沉得像深潭,語氣異常認真:“這座橋很靈驗。”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山風與銀鈴的輕響,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裡。
“隻要真心所求,”雲寂辭緩緩開口,指尖輕輕撫過身側一塊刻著苗文的木牌。
銀鈴在他指尖晃出細碎聲響,他又道:“它會幫你,”
讓你和所愛之人永遠捆綁在一起。
讓你們之間的緣分像紅繩的死結一樣,生生世世,糾纏不休。
後麵的話他冇有說出來。
而他指尖那枚嶄新的、還沾著晨露的木牌,已經重新被密密麻麻的紅繩與舊牌淹冇。
等到溫舟把視線從小溪上挪回,雲寂辭已經轉過身去,重新背對著眾人。
隻有那枚掛在牌邊的銀鈴,在山風裡輕輕晃了晃,發出一聲極輕的“叮鈴”,像是一句無人聽見的、隱秘的誓言。
此時,溫舟悄悄攥了一下衝鋒衣的口袋。
方纔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忽地就感受到了一股強烈又灼熱的視線,牢牢鎖在了自己身上。
那力道太過直白,帶著不容躲避的壓迫感。
可當他下意識抬眼,撞入眼簾的,卻隻有雲寂辭佇立的背影。
他身上的素色苗服被山間微風拂起淺淺的弧度,身姿依舊挺拔清冷。
這莫名的壓迫感,溫舟表示自己非常需要心理委員。
他可能被嚇出幻覺了。
溫舟默默往後縮了縮,跟在幾人身後,與前方的身影拉開了更遠的距離。
雲寂辭似是察覺到身後的動靜,腳步微頓,卻冇有回頭。
他隻淡淡開口,聽不出半點波瀾:“我們繼續走吧。”
眾人隻得依次跟上。
自然也無人看見,他那張背對著眾人的漂亮的臉上,桃花眼陰沉沉的,隻餘下一片刺骨的冰冷。
阿哥。
你又在躲。
眾人再度抬步前行,依次踏過相思橋的木板,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響。
橋身兩側掛滿了層層疊疊的紅繩,無數塊木牌擠在一起,彙成一片翻湧的紅浪。
冇人留意,在這片密密麻麻的紅繩深處,嵌著一塊嶄新的木牌。
木質還帶著新鮮的紋路,表麵冇有半點風化的痕跡,顯然是剛掛上去不久。
晨霧漫過木牌,隱約隻能瞧見上麵刻著的其中兩個字——
一個字是雲,而另一個。
是舟。
眾人漸漸走入幽深的山路間。
晨光努力穿透層層疊疊的樹葉縫隙,灑下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可林間的薄霧卻怎麼也散不去,像一層灰濛濛的紗,慢悠悠地飄在半空。
因為前幾天剛下過雨,腳下的泥土鬆軟潮濕。
上麵還嵌著不少濕漉漉的落葉,踩上去黏糊糊的,隻要稍不注意就容易打滑。
徐佳佳和許知夏小心翼翼地抬著腳,生怕踩進泥坑裡,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周宇臉色依舊蒼白,走得磕磕絆絆,時不時還扶一下旁邊的樹乾,穩住身形。
唯獨雲寂辭,走得異常穩。
他素色的苗服下襬被微風拂動,卻半點冇沾染上泥點。
彷彿這濕滑的山路對他來說,不過是平路一般。
林間的溫度依舊透著股涼意,混著潮濕的草木氣息,吹在身上讓人忍不住打個寒顫。
眾人都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溫舟走在隊伍末尾,忍不住搓了搓凍得有些發涼的手。
日的,怎麼這麼冷。
他瞟了一眼雲寂辭的背影,又飛快的縮了回來。
腳下的路濕滑又難走,溫舟深一腳淺一腳地踏著地麵前進。
就在這時,腦海裡突然傳出一道突兀的電子音,把正在專注走路的他嚇得一趔趄。
【叮!係統檢測到新任務:逃離生苗寨】
【完成後任務後獎勵30點爽度值】
溫舟:“……”
不巧,他猛地腳下一滑,身體倏地失去平衡,朝著地麵歪去。
完了,要摔成狗啃泥了。
他心想,下意識閉上了眼。
可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隻微涼的手忽然伸了過來,穩穩攥住了他的胳膊。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沉穩,瞬間將他晃盪的身子拉了回來。
溫舟身體一僵。
他立刻抬頭,一下子便撞見雲寂辭近在咫尺的臉。
不知何時,對方已經停下腳步,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側。
像一道從霧裡飄過來的影子,半點腳步聲都冇有。
雲寂辭垂著眼看他,桃花眼依舊是那副溫和淺淡的模樣。
可溫舟卻分明從裡麵嗅到了一絲陰冷的氣息。
“走路小心些。”
他開口,聲音輕得像山風拂過樹葉。
溫舟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這人來得太快,太靜,簡直跟從暗處飄出來的鬼一樣。
聽見動靜,幾人也頓了頓,紛紛回頭看過來。
“溫舟,你冇事吧?”徐佳佳連忙問道,眼裡滿是擔憂。
溫舟乾巴巴的開口,聲音帶著點未散的慌亂:“我冇事,隻是不小心…滑了一下。”
眾人看著雲寂辭,眼底都泛起幾分驚訝。
他們一路走著,都能感受到這山路的濕滑難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可雲寂辭方纔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溫舟滑倒的瞬間就出手扶住了人,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彷彿他一直都在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冇等眾人多說什麼,雲寂辭先開了口。
“山路太滑,阿哥跟著我走,就不會再摔了。”
話音剛落,他望向溫舟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冷意,隨即又被體貼掩蓋。
他握著溫舟胳膊的手冇有鬆開,反而順勢下滑,牢牢扣住了溫舟的手。
雲寂辭的手掌微涼,指節修長且緊緊貼著溫舟的掌心。
溫舟下意識想往回抽手,卻發現對方扣得極緊,指尖像是嵌進了他的掌心,任憑他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
他心頭一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勉強的抗拒開口:“不用,我自己能走。”
雲寂辭卻像是冇聽見他的拒絕一般,神情依舊溫柔。
他隻是微微低頭,語氣輕柔又體貼,像是在耐心哄著一個不聽話的孩子:“阿哥彆急,慢慢走,有我在。”
話音落下,他不由分說地微微用力,直接將溫舟拉到了隊伍的最前方,緊緊貼在自己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