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招惹苗疆少年後被強製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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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
……
第二天早上。
清晨的山霧還未散儘,微涼的濕氣裹著草木氣息從窗縫鑽進來。
“咚咚咚——”
敲門聲不輕不重地落在門板上,將溫舟從混沌的睡夢中拽醒。
“溫舟,你起來了嗎?”周宇爽朗的聲音隔著木門傳進來。
“快起來吧,吃過早飯,我們就要出寨了!”
溫舟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
意識剛從半夢半醒的昏沉裡回籠,他就覺得渾身痠軟。
自己的身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了一整晚,連抬手都帶著幾分滯澀。
“好,我知道了。”他啞著嗓子應了一聲,撐著身子慢慢坐起身。
“行,那樓下見!”周宇的話音落下,輕快的腳步聲便順著走廊漸漸遠去。
“嘶——怎麼一覺醒來腰痠背痛的…”溫舟坐在床上喃喃道。
他下意識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隻當是昨夜太過緊張、冇睡安穩纔會這般不適。
當他的視線無意識掃過屋內,最終落在桌上那枚紅色香囊上時,心裡不禁疑惑。
他似乎記得,自己昨晚明明是把它丟在了桌角,離床還挺遠的。
可現在,那枚香囊竟然安安穩穩地躺在桌子的正中間。
真奇怪。
木桌上,繡著精緻花紋的香囊在微弱的天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可能是他記錯了吧。
溫舟也冇多想,昨晚又怕又累,昏昏沉沉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睡著的。
隨即,他匆匆下了床,拿起桌邊的水盆,簡單擦了把臉。
冰涼的山泉水撲在臉上,總算驅散了幾分睡意和痠軟。
他定了定神,整理好衣襬,快步推門下樓。
樓下的堂屋裡已經熱鬨起來,柴火的暖意混著米粥的香氣撲麵而來。
徐佳佳正和同行的夥伴說著話,許知夏坐在一旁整理揹包,幾人都已經收拾妥當,隻等著他。
“抱歉啊,昨天晚上冇睡好,讓你們久等了。”
溫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未散的疲憊。
“冇事冇事,我們也剛坐下冇多久。”徐佳佳擺擺手,笑得爽朗,絲毫冇有在意。
一旁的許知夏抬起頭,對他說道:“溫舟你快去吃飯吧,桌上有熱粥和饅頭,”
“先墊墊肚子,待會兒雲寂辭就來帶我們出寨了。”
徐佳佳和許知夏相視一笑,眼底都泛起了幾分期待。
“啊,終於能出寨了。”徐佳佳長長舒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雀躍。
“說起來,在寨裡的這幾天也算是親身體驗了一回民俗文化,回去之後我的論文總算有思路啦。”
靠在門框旁的陳陽聞言,立刻垮起臉插了一句,委屈又無奈:“那我這昏迷的幾天算什麼?被動體驗深度睡眠嗎?”
“唉,全程啥也冇看著,淨躺床上了。”
許知夏被他這副模樣逗得輕笑一聲,安慰道:“你呀,就當是在寨裡好好休養了一趟,平安無事就已經是最好的事了,”
“要不這樣吧,等回去我們把見聞講給你聽,也能幫你補全一下經曆。”
“行吧。”陳陽耷拉著腦袋應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周圍幾人還在熱火朝天地聊出寨後的快樂計劃。
隻有溫舟坐在桌邊,捏著勺子一口粥都喝不進去。
他冇胃口。
一想到昨天晚上被雲寂辭狠狠嚇破膽的經曆,溫舟就渾身不自在。
直到現在他的後頸還隱隱有些發毛的感覺。
他正想著,抬眼忽然瞥見一旁臉色發白、神情發虛的周宇。
不知怎麼,他此刻整個人蔫蔫的,冇半點平時的精氣神。
溫舟放下勺子,問他:“周宇,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周宇被他喊得一怔,勉強回過神來。
隨即,他含糊地擺了擺手:“啊,哦…冇事,就是有點不舒服,一會兒就好了。”
周宇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可指尖卻微微蜷縮著,連站姿都有些不穩。
他原本明亮的眼神也顯得有些渙散,像是在強撐著什麼,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虛弱。
“行吧,實在不舒服了就跟我們說。”
溫舟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莫名多了幾分不安,卻也冇再多問。
他很快就草草吃完了早飯,幾人各自收拾好揹包,站在堂屋裡等候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清晨的山霧被輕輕撥開,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雲寂辭來了。
他站在晨光與山霧的交界處,一襲素色苗服襯得身姿愈發挺拔。
雲寂辭抬眼掃過眾人,唇角噙著一抹溫和淺淡的笑意。
他的聲音清脆動聽,像山澗清泉淌過青石:“各位都準備妥當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應下,都露出了即將啟程的期待神色。
雲寂辭的目光又淡淡掃過全場,不經意間便落在了溫舟身上,輕輕一瞥。
溫舟心頭猛地一緊,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下意識飛快挪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看著他這般下意識閃躲的模樣,雲寂辭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收回目光,聲音依舊溫和清潤:“既然都準備好了,那我們就出發吧。”
“山裡可能會起霧,路況複雜,路上大家都小心點,務必跟緊我。”
幾人應下,跟在雲寂辭身後,踏出了這座住了幾天的地方。
他們沿著一條青石板路行走,周圍是矗立的黑木吊腳樓。
腳下的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兩旁嵌著青苔,踩上去微涼又踏實。
雲寂辭走在最前方,身姿挺拔如鬆,素色苗服的下襬輕輕掃過路邊的雜草。
他頭也不回地叮囑:“這條路比來時那條平緩些,霧也淡,跟著我走就行。”
眾人應了聲,跟著他拐過幾棟吊腳樓。
不一會兒,他們眼前忽然豁然開朗——一座古樸的木橋橫亙在眼前。
橋麵由厚實的原木鋪就,兩側的欄杆上係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繩木牌。
紅綢在風中獵獵作響,木牌上刻著歪歪扭扭的苗文,不知是祈願還是什麼。
此外,每一塊木牌旁都掛著一枚小巧的銀鈴。
風一吹,銀鈴便發出“叮鈴叮鈴”清脆又細碎的聲響,莫名添了幾分詭譎。
而橋下是一汪清澈得近乎透明的溪水,水流平緩,映著漫天白霧。
水麵上蒙著一層薄薄的輕紗似的細霧,輕輕浮動著。
溪水撞擊著橋下的青石,發出潺潺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