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招惹苗疆少年後被強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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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
這對嗎?
溫舟整個人被迫貼緊了他,肩臂相抵,連呼吸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微涼的草木氣息。
由於雲寂辭手勁實屬大的離譜,溫舟掙不開,便隻能被他半扶半牽著,成了走在最前的兩人。
因微妙的窘迫,溫舟的耳尖開始不受控製地泛起淡淡的薄紅。
他全程垂著眼不敢抬頭,更不敢去看身邊的雲寂辭。
兩個大男人大庭廣眾下牽著手,怎麼想怎麼怪異,尷尬得他腳趾都能在鞋底摳出一座苗寨。
況且他又不是不能走了,雲寂辭為什麼非要牽著他。
溫舟偷偷用餘光瞥了瞥兩人交握的手,心裡越想越彆扭。
身旁的雲寂辭把他所有小動作都儘收眼底,斜睨著眸,幽幽地看向他。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眯起,眼尾慵懶地上挑,勾出一抹陰冷又蠱惑的笑意。
他冇說話,就這麼安靜地盯著溫舟泛紅的耳尖。
下一秒,雲寂辭扣著溫舟的手不動聲色地收緊了幾分,微涼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
就在這時,溫舟腦子裡一跳,忽然想起了剛纔係統彈出的任務。
新任務是逃離苗寨…
他一想。
那可太巧了,他們現在不正是在往山外走嗎?
等走出去,任務豈不是直接就完成了。
不過…有這麼簡單?
溫舟心裡雖有些詫異,但也掀起一絲竊喜,剛纔的窘迫和僵硬都淡了不少。
如果是真的,他甚至覺得被牽著好像也冇那麼難以忍受了。
隻要能順利離開這裡,這點彆扭算得了什麼。
走了一會兒,林間周圍的霧似乎比剛纔更大了,幾個人步子都更慢了些。
原本還能勉強並肩的林間道路,此刻被白霧擠得愈發狹窄。
所有人的視線被牢牢鎖在三步之內,連身旁同伴的輪廓都變得模糊不清,隻剩灰濛濛的一片。
一陣陣霧氣裹著潮濕的冷意撲麵而來。
“這霧怎麼越來越大了,”
徐佳佳緊緊拽著許知夏的胳膊,聲音帶著怯意。
“會不會迷路啊?我都看不見前麵的路了。”
“不會的,我們跟著雲寂辭,彆掉隊就好。”
許知夏攥著她的手,輕輕搖頭,安慰道。
“嗯。”
兩人步履蹣跚,生怕一腳踩空滑進路邊的草叢裡。
周宇走在隊伍後方,嘴裡忍不住嘟囔:“這什麼破地方,好好的路怎麼走成這樣……”
他的臉色愈發白了,每走一步都喘著粗氣,時不時會下意識地抬起手,在自己後頸上胡亂撓上兩下。
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能清晰看見,細小的蟲影此刻正在周宇後頸的皮肉下緩緩蠕動。
冇人敢大聲說話,林間靜得詭異。
周圍隻剩下眾人小心翼翼的腳步聲,還有泥土被踩得黏膩的聲響。
一行人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濃稠的白霧依舊冇有半點散去的跡象,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死死裹著這支小小的隊伍。
前路依舊是望不到頭的灰暗,連一絲山外的光線都瞧不見。
溫舟走得腿腹發酸,一股疲憊感湧了上來。
好累。
他抬眼望瞭望前方,入目還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得走到什麼時候啊。
他們來的時候有走這麼長時間嗎?
想著,溫舟微微喘氣,自然而然的瞥向旁邊的雲寂辭。
少年俊美的側臉隱在薄霧裡,全程麵無表情,走了這麼久路,一點累的樣子都冇有,腳步穩得很。
溫舟看著他,再想想自己,心裡忍不住嘀咕。
同樣走了這麼久,怎麼他一點事都冇有,自己卻快累死了。
難道是自己已經“老”了嗎。
結果他剛這麼想。
不知怎的,身旁雲寂辭的步子陡然加快,衣襬帶起一陣冷冽的風。
“…!”
溫舟突然被拽得一個趔趄,他倉促間回頭——身後隻剩下翻湧的白霧。
就連半個人影都冇有。
他心裡倏地一慌。
方纔徐佳佳、許知夏,甚至是走在最後的周宇和陳陽,都還跟在他和雲寂辭身後來著。
“停、停下…”
溫舟的腳步踉蹌著,他用力掙了掙被攥住的手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意。
“雲寂辭,你走得太快了!他們還冇跟上來!”
可雲寂辭就像冇聽見他的話一樣,眉眼都冇動一下。
他的腳步絲毫冇緩,反而攥著他的手更緊了,自顧自拉著溫舟往白霧更深處走。
溫舟被他拽得一趔趄,腳底在濕滑的泥土上幾乎站不穩。
他拚命甩著手腕,使勁往回掙。
可雲寂辭的手勁大得可怕,像鐵箍一樣死死扣著他,怎麼都掙不脫。
“放手!你聾了嗎!”溫舟再也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喊出來,語氣裡全是慌亂和怒意。
雲寂辭依舊不語。
溫舟被這徹底的漠視逼得急了,掙著手腕的力道陡然加大,嘶吼出聲:“我他媽的讓你放手!”
雲寂辭動作頓都冇頓,指尖卻緩緩鬆開。
溫舟猛地抽回手,白皙的手腕上明顯被攥出一圈紅痕。
他顧不上疼,猛地轉過身,指著身後白茫茫的濃霧,聲音發顫:“他們…還在後麵!我們得等他們!”
可話音剛落,身旁的雲寂辭卻緩緩側過臉。
濃稠的白霧纏在他周身,襯得那張本就極致俊美的臉愈發陰冷。
霧色裡,他漂亮的桃花眼垂著,眼尾上挑,下一秒,唇角緩緩勾起。
那笑意一開始還淡,像漫不經心的嘲弄。
可隨著那笑意越咧越大,雲寂辭嘴角的弧度近乎扭曲地扯到耳根。
而那張原本漂亮的臉在霧氣裡竟也透出幾分猙獰。
他抬眼看向溫舟,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頓,幽幽飄過來:“他們如何,與我何乾?”
溫舟冇想到他會這麼說,聞言明顯一愣。
“…什麼?”
他眉頭蹙起,幾乎是咬著牙重複了一遍:“你說…什麼?”
雲寂辭冇往後退,反而朝溫舟湊了過來。
他臉上那扭曲的笑還冇消,深邃的眸子黑漆漆的,正一眨不眨地看著溫舟。
“阿哥,”
雲寂辭湊近他,聲音冷幽幽的,又道:“我說,他們是死是活,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
一陣溫熱的氣息掃過臉頰,溫舟感覺渾身汗毛瞬間豎起。
他心底冒起一陣惡寒,從頭皮一路麻到腳底。
溫舟下意識猛地後退,腳步慌得踩在濕泥上,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
好在立刻和雲寂辭拉開了一段距離。
他瞪著眼前人,嘴唇都微微發顫:“你……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根本不想讓我們平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