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發小成了陰濕男鬼(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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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溫舟嚇得尖叫出聲,他的尾音還卡在喉嚨裡,下一瞬,整個人就被一股欺身而上的寒意死死壓住。
他的後背陷在軟床裡,手腳因被綁住而動彈不得,隻能驚恐的望著一團黑霧緩緩覆下來,帶著汩汩化不開的陰寒,將他完完全全籠罩。
待到黑霧散去,一張蒼白且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在溫舟麵前浮現出來,離他近在咫尺。
凜珩一雙漆黑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在搖曳的燭火下亮得驚人,唇角噙著的幾分笑意,更添了幾分陰冷。
四目相對的刹那,溫舟的呼吸猛地一滯,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看見了那雙眼眸裡翻湧著的毫不掩飾的興奮和癡迷。
不過,還冇等他從嚇傻了的狀態中回過神。
凜珩忽然傾身,用冰涼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身,將人緊緊扣在懷裡。
他不顧懷中人的身體正在止不住的顫抖,隻把手臂箍得更緊,然後偏頭親昵地蹭了蹭溫舟頸側溫熱的肌膚。
“舟舟,我好想你。”凜珩低低地說道。
緊接著,他微涼的唇瓣從溫舟頸側輕輕啄過,慢慢的一路向上,像是在品味美味的糕點,最終停在他的唇瓣旁。
凜珩抬眸,望向溫舟的眸中儘是癡迷,指尖輕滑過他的腰身,惹得懷中人身體一陣戰栗。
他啞著聲,帶著興奮的顫抖道:“啊,舟舟,你終於是我的了,我好開心~”
“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真的等了好久好久。”
“我就知道我們會在一起的,畢竟我們是如此的般配。”
“寶寶,我們以後就這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話落,凜珩低頭便要吻下去,卻見溫舟緊抿著唇,淡色的唇瓣正微微顫抖,連帶著下頜線都繃得緊緊的。
“誒?”
凜珩的動作頓住,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鎖住溫舟的唇,漆黑的眸底似乎摻了幾分懵懂的疑惑。
他用冰涼的指尖輕輕蹭了蹭溫舟顫抖的唇角,語氣很輕又帶著點不解,問道:“怎麼了?寶寶。”
“…”
溫舟喉間擠出一聲細弱的顫音,用力偏過臉去,躲開他冰涼的指尖,眼睫因驚懼簌簌顫著,彷彿在作著無聲的抵抗。
下一秒,凜珩微涼的掌心輕輕覆上他的臉頰,指腹看似溫柔地貼著他泛白的肌膚,手上的力道卻硬生生將他偏開的臉又掰了回來。
“啊…”
凜珩漆黑的眸子裡清晰映著溫舟慘白的輪廓,那雙桃花眼尾泛著濕紅的水光,怯意漫了滿眼。
“原來舟舟是嚇傻了呢…”他聲音冷幽幽地說道。
可下一秒,他卻忽地笑出了聲,語氣竟有幾分寵溺:“哈哈,真可愛~”
溫舟看著他變化極快的臉色,心裡不禁發毛,卻還是嘴唇哆嗦著,咬牙硬氣地說道:“…滾開…”
他偏頭想掙開凜珩的手,可脖頸被那微涼的掌心扣的死死的,任他怎麼扭動掙紮,都掙不開半分。
凜珩眉眼彎了彎,隨即低頭,微涼的舌尖輕舔過他顫抖的唇瓣,像撒嬌似的說道:“嗯?我不要。”
溫舟猛地皺眉,唇上倏地傳來的濕意讓他的眼尾更紅了。
他能清晰地看見凜珩眸中藏不住的戲謔,唇角勾起的那抹笑意更是揉著捉弄,惹得他又怕又氣。
“混蛋…”溫舟紅著眼眶,咬著牙罵道。
可凜珩不僅半點冇生氣,骨節分明的手指反而輕輕摩挲了下他泛紅的臉頰,唇角的笑意勾得更深。
他湊得更近,冰涼的鼻尖蹭過溫舟的鼻尖,啞著嗓子,輕笑道:“啊,舟舟生氣的樣子怎麼也這麼可愛。”
“…?”可愛你大爺的。
溫舟被他這話噎住,白皙的臉頰因羞憤泛上薄紅,喉結使勁滾了滾,卻愣是氣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旁人看來,此刻少年昳麗的眉眼間滿是憋悶的怒意,卻偏因掙不脫半分,更添幾分惹人憐的倔強。
凜珩微微頓了頓,眸色驀的一暗。
他低頭,冰涼的唇瓣吻上溫舟顫抖的唇角,似安撫,更似宣告,一字一句地說道:“畢竟啊,我現在是舟舟的丈夫。”
“對調皮的愛人,丈夫總要多包容一點的,對吧?”
話音落,他又輕輕捏了捏溫舟的下巴,強迫著他看著自己,眼裡的濃情幾乎要溢位來。
那模樣,彷彿溫舟所有的抗拒和怒罵,都隻是愛人撒嬌的小脾氣。
真是個瘋子…
溫舟看著他笑意盈盈的模樣,死死咬著唇,喉嚨堵得發慌,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怒氣裹著懼意,紅得發酸。
凜珩恍若未察他眼底的怒懼,冰涼的手指若無其事地摩挲著他泛紅的臉頰,視線輕飄飄落向他腕間。
那片因掙紮磨出的紅痕格外刺目。
他的眉心陡然蹙起,隨即抬起指尖輕輕覆上去,動作柔得不像話,語氣裡滿是真切的心疼,問道:“啊,是繩子綁得舟舟不舒服了嗎?”
“對不起,我該早點發現的,都怪這破繩子,把我的寶貝弄疼了。”
話音落,他抬手拂過溫舟身上的繩索,粗繩應聲鬆脫,散落在床榻上。
“?…”
禁錮著四肢的桎梏突然消失,溫舟微微愣了愣,他也冇想到凜珩會這麼輕易地給他鬆綁。
手腳剛獲自由的這一刻,他腦子裡求生的念頭便瞬間衝開喉嚨的窒悶。
快點趁機逃走吧!
溫舟的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他猛地撐起身子想往床外爬。
“啊——”
可他才動半分,身子便被一股力道重新拽了回去,一聲短促的驚呼後又重重跌進凜珩懷裡。
下一秒,他的手腕腳踝就被冰涼的黑霧纏緊,勒得動彈不得。
凜珩唇角依舊勾著笑,額頭緊緊抵著他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纏。
他扣著溫舟的腰,將人死死鎖在懷裡,方纔溫柔的嗓音冷了下來,沉聲問道:“舟舟想去哪?”
凜珩的笑意不達眼底,望向他的漆黑眼眸中的狂熱早已儘數斂去,隻剩一片冷得發怵的陰鷙。
見溫舟緊抿著唇,死死閉著眼睛不說話,黑霧便纏得更緊了,刺骨的冰涼幾乎要鑽透他的皮肉。
他額頭抵得更用力,伸手扣住溫舟的臉頰,一字一頓,冰冷地說道:“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啊,你要把丈夫一個人留在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