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發小成了陰濕男鬼(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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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燭火輕輕搖曳,燈影在牆上扭出詭異的形狀,香灰味混著血腥味四處瀰漫。
過了許久,溫舟漸漸停止了掙紮,渾身僵在柔軟的床榻上,眼角酸脹的厲害,卻再也哭不出來了。
因為已經冇人能幫他了。
手腕上傳來的陣陣刺痛不斷提醒著他,身體裡的血液正在順著傷口,一點點流失。
【叮!係統檢測到任務:殺死男鬼凜珩,完成後獎勵20點爽度值】
被五花大綁在床上的溫舟,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絕望的他不出所料的被氣笑了。
“嗬…狗日的係統…你是顯我不夠可憐是吧?”
“來,你倒是先嚐嘗被綁在床上放血的滋味,再去反殺一個厲鬼給我看看啊!”溫舟氣得咬著牙說道。
本來他就因為哭久了太陽穴疼得厲害,現在被係統一氣變得更疼了。
【宿主請冷靜,係統可為您補償繃帶×1】
【是否使用?】
“不用不用!現在直接給我個痛快吧!這破任務根本完成不了一點!”
【已為宿主自動使用繃帶】
溫舟:“……”你奶奶個腿的!
係統聲剛落下,他就感覺自己手腕上原本還在滲血的傷口突然一涼。
黏膩的血意瞬間被止住,那股鑽心的刺痛也淡了幾分。
“呼——”
止住血後,溫舟長長舒了口氣,疲憊地閉上眼,想逼著自己冷靜,可心裡卻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他不知道顧玦有冇有報警,可就算報警了,警察能找到這裡嗎?
若是冇人來,不出意外,今晚他怕是就要栽在這了。
他不敢想自己會落得什麼下場,隻知道麵對凜珩那隻變態厲鬼,結局隻會慘不忍睹……
溫舟抿緊泛白的唇,手掌微微蜷縮,在心底無聲祈禱著:拜托,一定要有人來救他啊…
正祈禱著,溫舟頓覺周圍寒氣森森。
睜開眼的下一秒,他的餘光就猝不及防瞥見了那口楠木棺材。
棺身正在燭火下泛著冷豔的光,顯得十分瘮人。
靠,他都差點忘了房間裡還有口棺材了!
一想到棺材裡還有凜珩的屍體,溫舟心尖猛地一縮,忙不迭移開眼,連眼皮都在顫。
跟死人共處一室什麼的,簡直不要太可怕!
那口棺材就靜靜立在那裡,離他不過數尺的距離,就像個沉默的囚籠,壓得他喘不過氣。
溫舟被綁在床榻上,四肢掙動不得,隻能僵著身子聽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胸腔裡嗡嗡作響。
房間裡靜得可怕,隻有燭火偶爾劈啪一聲,燈影晃悠著,把棺材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成猙獰的模樣。
如果凜珩來了怎麼辦?
這個念頭像毒蛇般纏上心頭,瞬間攥緊了溫舟的五臟六腑。
他現在不僅赤手空拳,還被綁著,拿什麼和他鬥呢?
係統那荒唐的任務此刻更像個笑話,狠狠扇在他臉上。
原來他隻能等死了嗎?
“嗬…”
溫舟扯了扯嘴角,嚐到滿口的苦澀,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隻剩無邊的絕望。
…
房間裡一片死寂,時間像凝住的墨汁般滯重。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啪嗒”一聲輕響,猝不及防地在屋裡炸開。
這聲音像是有人赤著腳,輕輕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而落點,恰好正對著門口的香灰路。
“…!”
聽見動靜,溫舟剛湧上的一股疲倦且沉重的睏意立刻消失殆儘。
…什…什麼聲音…
他的汗毛瞬間直立,脖頸被懼意攥著硬邦邦地往門口擰,視線向門口瞟去。
隻見門口的香灰上,竟赫然印出了兩個淺淺的腳印!
那腳印雖紋路淺淡,卻清晰地落在勻整的香灰上,打破了那片灰白——明顯是人的腳印!
門的周圍開始浮起淡淡的冷霧,在燭火下泛著一絲陰翳。
溫舟的眼睛瞪大,瞬間嚇傻了,渾身的皮肉都繃得發疼,連牙齒都控製不住地打顫。
直覺告訴他,有東西來了。
不過瞬息,又一聲“啪嗒”輕響,聲音離床又近了三尺。
香灰路上再添一枚新的腳印,與前一個錯落著。
他看著那兩個淺淺的腳印,發現香灰路上的冷霧漸漸濃了些。
而每一寸冷霧飄過,似乎都在醞釀下一個腳印。
啪嗒。
啪嗒。
腳步聲不急不緩,一下又一下,落在死寂的屋裡,敲在溫舟的心上。
每一聲響後,香灰路上就會浮現一個新的腳印,纖瘦的,帶著冷霧的,一步步,朝著軟床靠近。
腳印沿著香灰路,慢慢鋪向床前,溫舟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透過那片冷霧,透過一個個腳印,死死鎖著他。
“…媽的,彆過來…”溫舟的聲音碎成了齏粉,裹著極致的恐懼從喉嚨裡擠出來。
可這時,那腳步聲突然變了。
不再是慢悠悠的一下一下,而是啪嗒、啪嗒、啪嗒,節奏陡然加快,像有人赤著腳快步朝床走來。
冰冷的氣息倏地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漫過來,屋裡的燭火都猛地晃了晃,光影驟明驟暗。
“我艸,彆過來!!”
溫舟再也撐不住,猛地轉過頭死死閉上眼,沙啞的哭喊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砸在他自己心上。
他把眼閉得緊緊的,睫毛濕成一團,指節攥得發白,連身子都在劇烈地發抖,彷彿這樣就能躲開那步步逼近的恐懼。
腳步聲戛然而止。
屋裡重歸死寂,卻比先前更讓人窒息。
“…”
溫舟的哭喊驟然掐斷在喉嚨裡,半截嗚咽堵得他胸口發緊,他卻連大氣都不敢喘,身子還在止不住的顫栗。
他僵了好一會兒,直到指尖都麻了,纔敢抖著睫毛,掀開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眼縫,顫顫巍巍往床邊瞥去——
隻見一對腳印,就落在床沿正下方,離他的腿不過一拳之隔。
那處的香灰被踩得四散,冷白的印子嵌在地板上,清晰得刺目。
“…!!!”
溫舟的瞳孔驟然一縮,腦子裡一片空白,渾身的汗毛倒豎,連眼皮都忘了眨,死死盯著那對腳印,隻剩極致的恐懼在翻湧。
冰冷的寒氣順著床沿往上爬,纏上他的腳踝,那股冷不是冬日的寒,是浸骨的陰,像冰錐紮進皮肉,瞬間竄遍全身。
就在溫舟的神經繃到極致時,一道冷冽又低啞的男聲,猝不及防地貼在他的耳畔響起,叫道:“舟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