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發小成了陰濕男鬼(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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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放開!…”
溫舟的臉頰被掐的生疼,他使勁扭動著腦袋,卻怎麼也甩不開黏在他臉上的手。
一時間,凜珩緊摟著他的那股陰寒的力道鎖得他快要喘不過氣,額頭相抵的冰冷更讓他忍不住渾身發顫。
最終,他實在是受不了了,內心的恐懼全翻成滿腔的怒意。
他啞著嗓子,對著凜珩狠狠罵道:“誰他媽要跟你洞房!放開我!”
“你他媽就是個陰魂不散的混蛋!我就算死也不會認這種狗屁婚事!趕緊滾遠點!”
剛罵完,溫舟內心覺得無比爽快,可很快他就後悔了。
完了,一時上頭了。
罵聲散儘,周遭瞬間靜得可怕,一時間他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還有胸腔裡擂鼓似的心跳。
溫舟僵硬地抬眼看向突然沉默的凜珩,刹那間便撞進對方那雙狹長的黑眸裡。
凜珩鴉羽般的黑髮垂落幾縷,貼在他蒼白泛冷的額角,唇色淺淡得近乎無溫。
可那張好看的臉上,笑意非但冇散,反倒攀得更深,眼尾微挑的弧度裹著刺骨的詭異,像寒夜墳頭凝霜的幽花,豔得森冷,冷得滲人。
他怎麼還在笑…
溫舟瞳孔驟然一縮,一股寒意立刻順著脊椎竄上後背。
“是嗎?原來舟舟是這麼想的啊…”凜珩垂眸,長睫覆下,語氣很輕卻裹著幾分失望地說道。
“嗬…”
“舟舟的話,真讓身為丈夫的我傷心呢。”
可不過一瞬,他又幽幽抬眼,狹長的黑眸裡半點溫度無存,隻剩一片寒潭似的陰翳。
他冰涼的指腹輕碾著溫舟被掐紅的臉頰,笑意漫在唇角,道:“可傷心歸傷心,洞房夜,哪有放新娘跑的道理?”
話畢,凜珩摟著他的腰的手臂收得更緊,溫舟被迫雙腿分開,整個人陷在他懷裡,動彈不得。
凜珩開始低頭在他泛紅的臉頰上輕啄,冰涼的唇瓣擦過肌膚,骨節分明的手扣著他的後頸,不讓他有半分偏頭躲避的餘地。
“…你!放開!”溫舟拚命掙紮著喊道。
這時,凜珩動作一停,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般湊近溫舟耳畔,突然問道:“舟舟,”
“你說,人死之前,如果四肢被擰斷,死之後是不是也會保持死前的樣子?”
“……什麼?”溫舟被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問得渾身一僵。
凜珩冇回答,指尖依舊扣著他的下頜,指腹摩挲著他的唇,自顧自地呢喃:“這樣的話,舟舟是不是就不會再想著逃跑了?”
“喂…你在胡說什麼啊?!”聞言,溫舟的眉頭狠狠蹙起。
凜珩好似冇聽到,又饜足似的輕輕蹭了蹭溫舟的額頭,在他臉頰落下一吻。
“不過舟舟完全不用擔心呢,”
他的語氣陡然溫柔,彷彿在許諾什麼真摯的誓言,說道:“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永遠照顧你的,一輩子都隻守著你。”
“因為我是如此深愛你啊…”
“喂!你…”溫舟剛要開口,攥著他腕間的黑霧驟然收緊,蝕骨的寒意開始在他的皮肉裡鑽噬。
“啊——”
尖銳的疼痛突然從手腕上襲來,一股可怕的力道正擰著他的手腕向另一個角度彎折。
溫舟痛得生理性眼淚不受控地湧出,砸在凜珩冷白的手背上,喉間的痛呼碎成斷斷續續的嗚咽。
而凜珩臉上那點假意的溫柔笑意早徹底斂去,隻剩一片沉冷的麵無表情。
鴉羽長睫覆蓋的黑眸定定地鎖著溫舟疼到扭曲的臉,眼底冇有半分波瀾,既無憐憫,也無笑意,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偏執。
溫舟恍然大悟。
凜珩方纔那番話哪裡是什麼隨口的詢問,分明是**裸的宣告,是他真真切切想做的事。
他知道,凜珩這個瘋子,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擰斷他的四肢,把他變成隻能依附他的模樣,讓他再也冇有逃跑的念頭。
這纔是凜珩真正的盤算。
不行,這也太殘忍了!起碼死也要死的體麵些啊!
怎麼辦…怎麼辦啊…
媽的,管不了這麼多了先求饒吧!
溫舟瞬間慌了神,聲音混著恐懼急急往外湧:“對不起!對不起凜珩,我錯了,彆這樣……”
“疼嗎?”凜珩問他。
“疼…好疼!”
溫舟渾身抖得厲害,淚珠順著眼尾滑落,帶著哭啞的鼻音不停哀求道:“對不起我不該罵你,你彆擰我的手……求你了,彆這樣……”
混蛋,求你讓我手腳完整地去世行不行!
凜珩見狀立刻笑了,捧著溫舟的臉輕聲哄著:“啊,怎麼哭了,我的舟舟。”
他抬手輕輕拭過溫舟的眼尾,指腹擦過濕涼的淚跡,隨即微微偏頭,冰涼的唇瓣貼上去,一點點舔舐掉他頰邊的淚珠,動作輕緩又虔誠。
“不哭好不好,我捨不得你哭的。”
“…?”
溫舟再抬眸,望向凜珩時,錯愕地發現這隻鬼眼底的陰翳已然散得乾乾淨淨,隻剩濃得化不開的寵溺。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他的錯覺。
此時,攥著他腕間的黑霧鬆了些,卻依舊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緊緊纏在肌膚上。
凜珩扣著溫舟的後頸,讓兩人貼得更緊,舌尖捲過最後一點濕意,低笑出聲:“乖一點就好了,這樣我才捨不得對你怎麼樣啊。”
溫舟已經被嚇得渾身發軟,隻能窩在凜珩懷裡不住抽噎,肩膀一聳一聳的。
凜珩穩穩摟著他的腰,將人扣在自己微涼的懷裡,掌心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他低低的哄聲裹著陰柔的氣息,貼在他耳邊,道:“乖,不哭了,我不嚇你了。”
安撫的話音剛落,他微涼的唇瓣便落在溫舟泛紅的耳廓上,輕輕吻了一下。
軟膩的觸感帶著刺骨的涼,順著耳尖竄進溫舟心底。
溫舟身子一顫,下意識想躲,卻被摟得更緊,隻能僵著身子任由他動作。
冰涼的唇瓣順著耳廓慢慢往下,貼上纖細的頸側,舌尖伸出,輕輕舔舐著那片溫熱的肌膚,留下微涼的濕意。
就這樣,唇瓣一路吻到精緻的鎖骨處。
溫舟的抽噎漸漸輕了些,隻剩鼻尖的輕哼。
他渾身繃得發緊,卻不敢再掙紮,隻感覺那冰涼的吻落在哪裡,哪裡就竄起一陣顫栗,浸骨的冷混著說不清的感覺,纏得他連呼吸都放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