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發小成了陰濕男鬼(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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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舟看著神婆那副詭異的模樣,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眼眶紅得更厲害,卻還硬撐著嘶吼:“誰他媽的要跟他皆大歡喜!”
“一群神經病,快放開我!你們這是綁架,非法囚禁!”
他拚命地掙著手腳,粗繩勒得皮肉生疼,在他白皙胳膊上磨出紅痕,床板被扯得吱呀作響,可那束縛卻分毫未鬆。
神婆根本不理會他的話,枯瘦的手捏著黃符就要往他額頭貼,那紙符上的硃砂混著香灰味嗆得溫舟一陣反胃。
他猛地偏頭躲避,喉嚨裡溢位帶著哭腔的抗拒:“彆碰我!滾開!”
“安分點!由不得你躲。”
凜父見狀,上前一步,粗糲的大手一把按住溫舟的額頭,將他的頭死死按在床板上,另一隻手攥住他掙紮的手指,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指骨。
“嗬…”
“放開我!…警察馬上會來的,一定會來救我的!…放開!…”
溫舟被按得動彈不得,隻能睜著通紅的眼,看著那道黃符一點點貼近。
下一秒,神婆的指尖帶著涼意,將黃符死死貼在溫舟的額頭,硃砂的紅在他蒼白的臉上格外刺目。
接著,她又拿起桌上的桃木簪,捏過溫舟被凜父攥住的指尖。
“啊…”
桃木簪的尖刃輕輕一挑,便在指尖劃開一道細淺的小口,尖銳的刺痛瞬間竄上神經,溫舟疼得渾身一縮。
細小紅珠順著指腹慢慢滲出來,黏在桃木簪的尖上。
溫舟拚命想蜷起指尖躲開,可指骨被攥得紋絲不動,桃木簪的涼還貼在傷口邊,稍一觸碰,那道刺痛就又翻上來。
“疼……滾開啊!”
神婆對他的叫喊充耳不聞,指尖隻穩穩捏著桃木簪,就著那點剛滲出來的血珠,輕輕往溫舟額頭的黃符上點去,嘴裡還唸唸有詞,說著晦澀難懂的咒文。
暗紅的血點落在硃砂紋路裡,刺目得很。
過了幾分鐘,咒文的尾音在逼仄的房間裡散得冷冽。
神婆捏著桃木簪往桌沿一擱,枯黃的眼珠睨著溫舟慘白顫抖的臉,幽幽地說道:“血符契魂,時辰快到了,該準備拜堂了。”
“?…!?…”
這話砸在溫舟耳裡,他渾身的血瞬間像凍住了般,指尖的刺痛都淡了,隻剩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直鑽天靈蓋。
“什…什麼…拜堂,你們想乾什麼…?”他聲音抖得不成調,方纔的嘶吼早已被未知的恐懼感碾得支離破碎。
拜堂…
是他想的那種拜堂嗎?
神婆冇回答他,隻朝門外揚聲喊了句沙啞的指令:“抬進來。”
不過片刻,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兩個黑衣傭人抬著一口雕纏枝蓮紋的楠木棺,穩穩挪進了房間。
棺身漆色沉暗,邊角鑲著的銅釦泛著冷光,棺蓋半敞著一道縫,隱約能看見裡麵鋪著的大紅錦緞,灼目的紅襯得棺木愈發寒涼。
溫舟的餘光猝不及防地瞥見那口棺,瞳孔驟然縮緊,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渾身的寒毛都豎得筆直,哆嗦著說道:“棺…棺材?!”
他猛地反應過來,視線死死釘在那口棺上,聲音裡滿是崩潰,喊道:“是凜珩?!你們要我跟一個死人拜堂?!”
“你們瘋了嗎?!”
溫舟瘋了似的再次掙動起來,床板被扯得吱呀亂響,胳膊上的紅痕磨得滲出血絲。
凜父見狀,眉峰一沉,粗糲的大手狠狠按住他的肩,將他按得死死貼在床板上。
“放開我!我不拜!我死都不拜!我要回家!”
溫舟哭喊著,頭拚命扭來扭去,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床板上,混著額頭黃符的硃砂氣,嗆得他陣陣反胃。
神婆冷冷睨著他失控的模樣,泛黃的眼珠裡冇半分波瀾,隻對凜父遞了個眼色。
凜父立刻抬手,鉗住溫舟的下巴用力捏開,另一個傭人早已端著一杯泛著淡褐色的湯藥走近,杯沿抵著溫舟的唇瓣,帶著一股微苦的腥氣。
“你們要乾什麼?!這是什麼?!放開我!我不喝!”溫舟拚命咬著牙,腮幫子繃得發緊,想躲開唇邊這杯不知名的液體。
可他的下巴被凜父攥得死緊,最終牙關還是被硬生生撬開。
“…唔…咳咳…”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猛地灌了進去,苦澀的味道瞬間漫開,嗆得他劇烈咳嗽,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
藥勁來得極快。
剛灌下藥冇一會兒,溫舟便覺得渾身發軟,掙紮的力道一點點卸了去,眼皮半垂著,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了。
可他的意識卻很清醒。
他能清晰感覺到凜父鬆開了手,能看見神婆拄著桃木杖走到棺旁,能聽見那道冰冷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說道:“喝了藥才安分些,不能壞了吉時。”
房間裡的冷意裹著棺木的寒氣,層層疊疊纏上溫舟的四肢。
溫舟癱在床上,隻能睜著通紅的眼,看著那口楠木棺,心底的恐懼像潮水般漫上來,將他徹底淹冇。
這一切都太荒謬了。
這時,兩個傭人向溫舟走了過來,他們先伸手利落地解開他腕間的粗繩,白皙手腕上的紅痕立刻露了出來,帶著勒磨的灼疼。
他虛軟的手腕垂在身側,連蜷曲的力氣都冇有。
緊接著,一人架住他的胳膊,一人托著他發軟的後腰,半扶半拖將他從床上架起來。
溫舟渾身的骨頭像卸了似的踉蹌,隻能被硬拽著往楠木棺前挪,指尖傷口的細小紅珠蹭在衣料上,暈開淺淺的暗痕。
神婆拄著桃木杖立在棺前,枯啞的嗓音在逼仄的房間裡盪開,字字冷硬:“吉時到,拜堂——”
架著他的傭人立刻沉力按他的肩,溫舟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繃著脊背,喉嚨裡艱難擠出幾聲破碎的嗚咽:“不…我不要…”
可那兩個仆人的力道沉得壓人,硬生生將他的腰按彎。
溫舟的額頭堪堪擦過棺身冰涼的木麵,鼻尖鑽進棺木的冷香,混著硃砂和香灰的腥氣,嗆得他胃裡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