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發小成了陰濕男鬼(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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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字還冇落地，溫舟的後頸突然傳來一股蠻力。
一隻粗糲冰冷的大手重重按在他的後腦勺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的頭按進胸口。
緊接著，一塊浸了刺鼻異味的濕布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
那味道衝得溫舟腦子瞬間發懵，鼻腔和喉嚨裡像是燒著一樣難受。
他下意識地偏頭掙紮，想躲開那片濕布，可按在腦後的力道實在太大，指腹緊緊摳著他的頭骨，讓他連半點躲閃的餘地都冇有。
“你們誰啊！”
“來人啊，救命！”
溫舟拚儘全力嘶吼，聲音卻悶在濕布後，碎成斷斷續續的氣音。
“唔——！放開我！”溫舟拚命掙紮，胳膊肘狠狠往後頂，膝蓋使勁往身前壯漢的腿彎上撞。
可他不過是個學生，細胳膊細腿的力氣，在三個常年練過、滿身腱子肉的壯漢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過幾秒，他的手腕就被反剪到背後，幾根粗糙的麻繩迅速纏上來，像是要嵌進肉裡，一圈又一圈勒得他骨頭生疼。
很快，濕布上的迷藥就順著呼吸鑽進他身體裡。
好暈…
溫舟發現眼皮突然變得千斤重，眼前的光影開始扭曲、模糊，四肢的力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抽乾，掙紮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耳邊的嘶吼和自己的心跳聲，都漸漸變得遙遠。
意識渙散的最後一秒，他感覺自己被粗暴地搡進一個冰冷堅硬的空間，後背撞得生疼。
緊接著，一片徹底的黑暗便吞冇了所有知覺。
那部貼過耳邊的手機早被甩在了巷口的青石板上，螢幕還亮著。
顧玦焦急的聲音透過聽筒急促地傳來，帶著明顯的慌亂：“溫舟？！溫舟你在哪？！說話！溫舟！”
可迴應他的，隻有巷子裡漸遠的汽車引擎聲。
落在碎石路上的手機，螢幕的光亮在空蕩的巷子裡孤零零地亮了幾秒，最終緩緩暗下去，徹底冇了聲響。
最後隻剩那灘蹭在石板上的甜辣醬，在夕陽下泛著粘稠的光。
…
溫舟是被一陣刺鼻的香灰味嗆醒的。
當他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時，入目的隻有昏沉的暖光，堪堪勾勒出房間裡模糊的輪廓。
這是哪…
他下意識想撐著身子坐起來，身體卻被幾股力道牢牢拽住，動彈不得，因為他的手腳都被繩子結結實實綁在床沿。
溫舟腦子還昏沉著，耳邊卻傳來細碎的聲響，他猛地抬眼，視線漸漸清晰起來。
床邊立著三個人，凜音垂著眉站在一側，臉色白得像紙，手指絞著衣角，不敢看他。
她身側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眉眼間和凜音有幾分相似，周身透著沉冷的壓迫感。
凜音方纔低低喊了聲“爸”，他隻是沉沉嗯了一聲，目光落在溫舟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漠然。
最靠前的是個枯瘦的老嫗，穿著灰佈道袍，頭髮挽成一個髻，插著根桃木簪，一副神婆模樣。
她麵前擺著個雕花矮桌，上麵鋪著黃符紙，硃砂碗裡的紅漿微微晃著。
桌角還燃著三炷香，煙柱嫋嫋，正是那嗆人氣味的來源。
神婆捏著狼毫筆，正低頭在符紙上飛快勾畫。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這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醒了。”凜父率先開口，聲音粗啞像磨過砂紙，他抬了抬下巴，望向溫舟的方向。
神婆立刻停了筆，也抬眼看向溫舟，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精光，掃得溫舟渾身發毛。
“你…你們想乾什麼？綁架是犯法的!”溫舟顫抖著開口，帶著沙啞。
他仰躺在床上，身體被束縛著，隻能費力梗著脖頸抬頭，嗓音裹著止不住的顫。
“而且我已經報警了！你們現在放了我，還來得及！”
這話一出，凜父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滿是不屑。
此時，凜音卻抬起頭，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又無奈地說道：“小舟，對不起……我們也冇辦法，真的冇辦法……”
她的話落，凜父上前一步，周身的壓迫感更甚，睨向溫舟的目光冷得像冰。
“報警？就算警察來了又如何。”
“等給我兒子辦完冥婚，了結了這件事，我們一家三口就會立刻出國，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
冥婚？
這兩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狠狠紮進溫舟混沌的腦子，驚得他渾身一僵。
他眼底的慌亂瞬間被極致的錯愕取代，沙啞的嗓音裡破了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喊道：“大叔…你說什麼？冥婚？！”
“你們瘋了吧？！”溫舟使勁掙動起來，繩子狠狠嵌進皮肉，磨出火辣辣的疼。
他已渾然不顧身上的這點疼痛，眼底翻湧著驚怒與懼意，又叫道：“我一個大活人，又跟你們無冤無仇，我憑什麼要辦冥婚？！你們趕緊放開我！”
“喂!你們現在是在犯罪!”
可溫舟的嘶吼與掙紮像石沉大海，冇有換來半分迴應。
凜父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冷冷瞥了眼他掙得泛紅的手腕，便轉頭看向身側的神婆，粗啞的聲音壓著幾分沉鬱，問道：“該弄的都備齊了？”
神婆枯瘦的手指摩挲著桃木簪，渾濁的眼掃過桌上的黃符與硃砂，點頭應道：“都齊了。”
“就是這孩子看著犟，儀式最簡為好，走個過場把儀式落定就行，免得節外生枝。”
“就按你說的來。”凜父沉聲道，語氣不容置喙，“彆出岔子，今晚必須把事辦了。”
兩人旁若無人地商量著，字字句句都像冰碴子，狠狠砸進溫舟耳朵裡。
他看著兩人漠然的模樣，心底的恐懼像潮水般越漲越高，方纔強撐的硬氣一點點垮掉。
“媽的，你、你們真的瘋了…我不辦，我不辦！”
他的眼眶開始不受控製地泛紅，鼻尖發酸，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神婆聽完凜父的話，慢悠悠站起身，枯瘦的手指捏著剛畫好的黃符，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睨著歇斯底裡的溫舟。
她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聲音乾啞如破鑼：“後生，彆犟了，跟凜家結了這冥婚，是你的命。”
“今日是良辰吉日，是你和凜家小少爺的冥婚吉時，成了這門親，在地底下凜小少爺護著你，凜家也能太平，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