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發小成了陰濕男鬼(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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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音能清晰地感覺到,指尖的冰冷透過下巴的麵板滲進肌理,讓她眼前陣陣發黑,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姐姐連這點事都做不好。”凜珩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瓣,語氣平淡,卻裹著刺骨的寒意,“我說過,要讓他收下的。”
凜音的嘴唇哆嗦著,眼淚不受控製地砸在地板上,混著恐懼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小珩……我儘力了……他太警惕了……我怎麼說,他都不肯收……”
“儘力了?”凜珩輕笑一聲,笑聲低低的,帶著點詭異的涼,指尖驟然用力,凜音立刻疼得悶哼一聲,她感覺下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
“我的話,姐姐從來都記不住,也從來都做不好。”
他猛地鬆開手,凜音的下巴重重磕在地板上,磕出一道刺目的紅痕,可她連揉都不敢,依舊僵跪在原地,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凜珩的目光重新落回供桌那方溫舟的牌位上,漆黑的眼眸裡翻湧著近乎瘋狂的偏執與佔有慾。
他抬手輕輕拂去牌位上的一點細塵,聲音溫柔得可怕,卻又冷得徹骨,喃喃道:“沒關係。”
“我的舟舟,總歸是要回到我身邊來的,早晚而已。”
“…”
話畢,凜珩垂眸睨著癱在地上的凜音,漆黑的眼瞳裡無半分溫度。
香燭的幽光映在他蒼白的輪廓上,更襯得眉眼間陰翳冷戾。
他抬指,冰涼的指尖輕輕點在溫舟那方牌位的“舟”字上,指腹摩挲間,周身的鬼氣瀰漫,讓整間屋子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三天後,讓他來陪我。”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淬著冰,帶著不容置喙的狠戾,砸在凜音耳裡,震得她渾身發麻。
“我們要結婚。”
這五個字落下,凜音瞳孔睜大,臉瞬間血色儘失,連呼吸都忘了,但她也隻敢死死埋著頭,連抬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彆搞砸。”凜珩俯身,冰涼的指尖又鉗住她的下巴,猛地用力,迫使她抬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凜音看到他眼底翻湧的偏執與狠絕,那是屬於厲鬼的怨毒。
“否則,凜家欠我的,我會讓你們千倍萬倍,一點一點還回來。”
他的氣息裹著刺骨的寒意,噴在凜音臉上,那股陰翳的鬼氣順著她的鼻腔鑽進去,嗆得她連連咳嗽。
隨著指尖的力道越來越重,凜音疼得眼淚狂飆,卻隻能啞著嗓子點頭,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凜珩盯著她惶恐到極致的模樣,良久,才緩緩鬆開手,指腹擦過指尖沾到的一點溫熱淚漬,嫌惡似的輕撚。
他直起身望向並立的牌位,眼底狠戾斂去,隻剩化不開的幽深,聲音重歸詭異的溫柔,似對凜音說,又似自語:“我的舟舟,三天後,就來我身邊,永遠陪著我。”
話音落,他的身影在香燭的幽光裡漸漸變得透明,最終消散在冰冷的空氣裡,隻留下滿室化不開的陰寒,和癱在地上,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哭都不敢出聲的凜音。
…
放學的鈴音餘韻剛散,攢動的人影便順著校門湧散開來。
揹著各式書包的身影或慢踱或疾走,細碎的話音混著單車鈴響在風裡漾開。
溫舟攥著零錢在校門口烤串攤前站定,揚聲喊:“老闆,兩串烤腸、三串烤麪筋!”
“好嘞!”老闆應聲忙活,炭火燎得烤串滋滋冒油,刷上濃醇的甜辣醬,裹著焦香裝進紙袋。
溫舟接過熱乎的烤串,指尖沾了點油星,一手捏著紙袋,一手拎著半瓶橘子汽水,揹著書包慢悠悠拐進熟悉的窄巷。
過了這巷口,再走幾分鐘便能到他家所在的小區。
夕陽斜切過斑駁牆垣,將他的影子與牆影交疊,拉得又細又長。
溫舟津津有味的咬著烤腸,油香混著甜辣在舌尖散開,他漫不經心地抬眼掃了下前方巷口。
隻見巷口那裡不知何時停著輛黑色麪包車。
“嗯?”
溫舟眉頭微皺,心裡忍不住嘀咕了句:哪有人把車停巷口擋路啊?
不過他也冇太在意,依舊慢悠悠往前走,指尖還捏著咬了一半的烤腸。
可還冇走兩步,前麵那輛麪包車的車門突然“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三個高大的壯漢應聲衝下來,腳步蹬著青石板噠噠作響,直奔他的方向疾跑而來。
“誒?”
溫舟嘴裡的烤腸瞬間嚼不動了,他愣了半秒,目光凝在那三個直衝過來的壯漢身上,腳步下意識頓住。
“搞什麼啊?”他低聲嘟囔,眉峰還蹙著,眼底滿是茫然疑惑。
直到三人逼近後,幾道冷硬的目光全部死死鎖在他身上,那股不加掩飾的戾氣撲麵而來時,溫舟才後知後覺地心頭一震。
等、等下…他們,好像是衝他來的!
“靠!”
少年低罵一聲,哪裡還敢遲疑,毫不猶豫地轉身就往巷尾跑。
背上的書包隨著他猛衝的動作狠狠晃盪,撞得後背生疼。
溫舟哪裡還顧得上手裡冇吃完的烤腸和半瓶橘子汽水,直接隨手甩在地上,甜辣醬濺在青石板上,滾出老遠。
太猖狂了!
現在的人販子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作案了!
他踩著帆布鞋拚命蹬著地麵,巷子裡的碎石子硌得鞋底發疼,耳邊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和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那沉重的步伐像鼓點一樣砸在耳膜上,催得他心臟狂跳,後背瞬間沁出了冷汗。
他手忙腳亂地去摸兜裡的手機,指尖抖得厲害,手機好幾次差點從褲兜滑出去。
溫舟好不容易攥住冰涼的機身,指尖抖得連解鎖都費了勁,慌亂間手指在螢幕上胡亂點著。
他開啟通訊錄,電話撥出去的瞬間他甚至冇看清號碼,隻把手機貼在耳邊瘋跑。
電話被秒接,那頭傳來一道清冽低沉的男聲,是顧玦。
“喂?”
這一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開混沌,又像根救命稻草狠狠攥住了溫舟的心臟。
他的聲音瞬間破了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慌亂的急切,連牙齒都在打顫,喊道:“喂!顧玦,有人要抓我!快報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