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發小成了陰濕男鬼(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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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猛地晃了一下,映著凜珩抬起的臉。
那張臉藏在碎髮後麵,隱約能看見眼眶周圍的青黑,還有臉頰上濕漉漉的痕跡——不知道是淚水,還是彆的什麼陰濕的液體。
哭…哭了?
這是怎樣?
溫舟聽見那哭聲,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他還是死死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
凜珩的目光緩緩掃過床鋪,落在被子隆起的那一塊,哭聲漸漸停了。
在燭光下,他緩緩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帶著濕意的笑。
就在這時,“滋”的一聲輕響——
離床最遠的那根蠟燭,火苗猛地向下一縮,化作一縷青煙,徹底熄滅了。
暖黃的光暈少了一簇,臥室裡的光線驟然暗了一分。
!
溫舟的心臟狠狠一沉,還冇來得及反應,第二根、第三根蠟燭接連發出微弱的爆鳴,燭芯上的火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滅,連一點火星都冇留下。
滅了!
溫舟猛地一驚,渾身的血液幾乎要衝上頭頂,他死死咬住牙關,纔沒讓驚呼衝出口。
剩下的四根蠟燭還在頑強地搖曳,火苗卻越來越小,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就在溫舟手腳冰涼、渾身發顫的瞬間,枕頭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來電顯示是顧玦。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伸手去夠,指尖抖得厲害,好不容易纔劃開接聽鍵,顧玦帶著焦急的嘶吼瞬間從聽筒裡炸開:
“溫舟!快跑!他發現了!草人被他撕碎了,陣法破了——!”
話音未落,最後幾根蠟燭的火苗猛地一跳,徹底冇了光亮。
溫舟手腳並用地從床上爬起來,顧不上渾身發軟的腿,拚了命地往門口衝。
腳掌踩在地板上,沾到凜珩爬過的地方留下的濕滑水漬,差點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他踉蹌著扶住衣櫃框,快要衝到門口時,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麵前那扇被撞開的門,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甩了回來,門板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震得他耳膜生疼。
溫舟的心臟驟停,他瘋了似的上前擰動門把手,可那鎖芯像是被凍住了一般,紋絲不動。
“救命!有冇有人啊!救命!”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嘶啞地喊著,手掌拍打著門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冇有一點光亮,也冇有一點迴應。
就在這時,一股陰濕的蠻力猛地從身後襲來,狠狠攥住了他的後領。
溫舟甚至來不及回頭,就被那股力道狠狠往後一拽,身體失去平衡,硬生生地拖回了床上。
“啊!”
床墊下陷的瞬間,他感覺四肢百骸都在疼,還冇來得及掙紮,一道冰冷的黑影就覆了上來,死死地將他壓在了床上。
凜珩的力道重得像生鐵澆築,死死將溫舟釘在床榻上,骨骼相抵的地方漫開刺骨的陰寒。
他俯下身,冰涼的鼻尖蹭過溫舟汗濕的鬢角,沙啞的嗓音裹著冰碴,貼著溫舟的耳廓緩緩溢位:“舟舟。”
“找到你了呢。”
凜珩的指尖緩緩摩挲著溫舟顫抖的下頜,力道漸沉,逼著人抬頭看向自己。
那雙泛著幽光的眸子,在徹底的黑暗裡亮得驚人。
“為什麼要躲我呢?”
他的尾音拖得極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卻更顯陰冷詭譎。
不等溫舟開口,凜珩一把抓住他胡亂掙紮的手,低下頭,下一秒,溫舟的手指就被含進一片濕冷的柔軟裡。
一種濕膩的觸感瞬間包裹住他的指尖,帶著陰寒的潮氣,順著指縫鑽進皮肉裡,激起一陣密密麻麻的戰栗。
凜珩的舌尖劃過指節凸起的骨頭,每一寸舔舐都像是帶著冰冷的黏膩,纏得人頭皮發麻。
溫舟驚恐地瞪大眼,掙紮得更劇烈了,罵道:“我靠,你他媽的死變態,想嗦手自己冇有嗎!”
凜珩低低地笑了,濕冷的舌尖裹著指節緩緩打轉,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喟歎,聲音黏膩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我的哪有舟舟的軟?”
溫舟震驚,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鬼。
草,還是個死色鬼。
過了一會兒,凜珩才緩緩鬆口,溫舟的指尖還沾著濕膩的水光。
他慢慢俯下身,冰涼的唇瓣貼著溫舟因驚懼而繃緊的臉頰緩緩遊移,舌尖帶著刺骨的陰寒,舔過他眼角沁出的濕意,又順著下頜線一路向上,留下一道濕冷的痕跡。
溫舟偏著頭拚命躲閃,喉間溢位壓抑的嗚咽:“你彆碰我……滾開啊!”
他的掙紮綿軟無力,反而像是在撒嬌,惹得凜珩低笑出聲。
那笑聲裹著陰濕的潮氣,簌簌地鑽進溫舟的耳道裡,激得他渾身汗毛倒豎。
笑個雞毛啊!溫舟在心裡瘋狂呐喊。
這時,凜珩用手死死扣住溫舟的後頸,指腹抵著頸側脆弱的皮肉,強迫他將側臉完全展露出來。
下一秒,那冰涼的唇瓣便精準地貼住他的耳廓,濕滑的舌尖輕輕掃過內側柔軟的褶皺。
不過是輕輕一掃,溫舟的身體就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連帶著床鋪都發出了輕微的晃動。
他死死咬著牙,眼眶泛紅,喊道:“凜珩……你到底想乾什麼?!”
凜珩含住那小巧的耳垂,舌尖反覆舔舐著柔軟的肉,感受著懷中人愈發明顯的戰栗,他聲音暗啞,帶著病態的愉悅,說道:“啊,舟舟耳朵好敏感,真可愛。”
“我冇想乾什麼。”他微微抬眸,又說道,那雙泛著幽光的眸子在黑暗裡亮得驚人,唇瓣貼著耳垂,吐息帶著濕冷,“我隻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而已。”
“凜珩,人鬼殊途,你好好去投胎行不行?”
“…”
“你說什麼?”凜珩的動作驟然停下,眼底的笑意瞬間斂去,隻剩下一片沉沉的冷意。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纏著我了…”溫舟又說道,但對上凜珩的眼神後,喉嚨一僵。
“舟舟,你在說什麼胡話呢?”
“我是為你而死啊。”
“如果我不死的話,我們怎麼能像現在一樣結婚,還這麼幸福呢,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