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發小成了陰濕男鬼(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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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瘋子。
到底是誰在胡說八道。
凜珩唇角僵著一抹詭異的笑,目光直勾勾盯在溫舟發白的臉上,自顧自呢喃道:“胡話……真是胡話啊……”
他頓了頓,冰涼的指尖緩緩劃過溫舟頸側跳動的脈搏,忽然說道:“不過,舟舟算是欺騙我了吧?”
“找人布什麼陣法,還弄個草人來騙我……”
凜珩俯下身,鼻尖蹭過溫舟耳邊碎髮,吐息著冷氣,委屈地說道:“我好傷心啊,舟舟。”
雖說語氣聽著委屈,但溫舟看著他那種充滿笑意的臉,嘴角狠狠抽了抽。
你委屈,那笑個雞毛啊!
那雙在黑暗裡泛著幽光的眸子,此刻亮得駭人,映著溫舟蒼白的臉。
凜珩的聲音壓低,像是在說什麼親昵的情話,卻讓人忍不住背後發涼:“欺騙我的舟舟,應該受到懲罰的,對吧?”
說著,他扣著溫舟後頸的力道驟然加重,指尖碾過那片細膩的皮肉。
溫舟疼得悶哼出聲。
“彆害怕,”凜珩低笑,舌尖舔過自己的唇角,“懲罰而已……”
他的另一隻手緩緩撫上溫舟的腰側,在那片光滑的麵板上一寸寸摩挲著,像是在撫摸一件珍寶,繼續說道:“畢竟,隻有疼了,舟舟纔會記住……”
“記住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停停停!
啥意思?
冇等溫舟想明白,凜珩的指尖已經撚住他睡衣的領口,冰涼的觸感透過布料滲進去,激得溫舟又是一陣瑟縮。
那指尖帶著陰濕的潮氣,慢條斯理地勾住他的衣釦,一枚一枚地解,動作慢得像是在淩遲。
這下溫舟是徹底反應過來了。
不好,貞潔要不保了!
“喂…不要…你冷靜點凜珩…”溫舟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冷汗往下淌,浸透了鬢角的碎髮,“我求你了,放開我……”
凜珩充耳不聞,俯身時帶起一陣濕冷氣息,唇瓣擦過溫舟顫抖的鎖骨,最終落在胸口細膩的皮肉上。
濕滑的舌尖剛要往下遊走,“砰”的一聲巨響,被震得變形的門板竟硬生生被撞開!
裹挾著符紙清苦氣味的風捲著寒意衝進來,顧玦的身影逆光而立,手裡緊攥著一柄桃木劍,劍刃上貼著黃符,在黑暗裡泛著微弱的金光。
“凜珩!放開他!”顧玦的吼聲震得人耳膜發疼,話音未落,他已經揚手甩出一疊符紙。
黃符在空中劃過淩厲的弧線,劈啪作響著燃起火光,直直朝凜珩撲去。
符紙燒起來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浪散開,凜珩猝不及防,被燙得悶哼一聲。
他身上的陰濕寒氣像是被烈火灼燒,瞬間退避三分,扣著溫舟的力道鬆了一瞬。
“找死!”凜珩猛地抬眸,那雙幽黑的眸子在火光裡淬滿戾氣,周身翻湧的黑霧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不得不鬆開溫舟,身形一閃化作黑影撲向顧玦,桃木劍與黑霧相撞的刹那,發出刺耳的嗡鳴。
顧玦早有準備,桃木劍橫劈豎砍,符紙一張接一張地擲出,金光與黑霧纏鬥在一起,逼得凜珩連連後退。
鬼最怕的便是這至陽的法器,更何況顧玦手裡的桃木劍是開過光的,每一次碰撞,都讓凜珩的身影淡上一分。
溫舟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渾身抖得像篩糠,胡亂扯過被角裹緊自己,連滾帶爬地跌下床。
冰涼的地板沾著陰濕的水漬,激得他打了個寒顫,卻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往顧玦身後縮。
顧玦反手將他護得更嚴實,桃木劍舞出淩厲的劍風,符紙一張接一張地往黑霧裡擲,金光灼得凜珩的嘶吼聲愈發尖利。
那些翻湧的黑霧被金光一寸寸撕裂,凜珩的身影在火光裡時隱時現,原本泛著幽光的眸子,此刻淬滿了不甘的猩紅。
他身上的陰濕潮氣越來越淡,身形也漸漸變得透明,顯然是撐不住了。
顧玦看準時機,將最後一張符紙貼在桃木劍上,猛地往前一刺,金光暴漲,直直穿透黑霧的中心。
“啊——!”
凜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黑霧劇烈翻湧著,卻再也凝不成形。
他掙紮著,目光狠狠剜穿混亂的光影,死死鎖定在顧玦身後的溫舟身上。
那眼神裡翻攪著偏執、怨懟,還有一絲近乎絕望的貪戀,像是要把溫舟的模樣刻進魂靈裡。
四目相對的瞬間,溫舟的心臟狠狠一縮,下意識地往顧玦身後又縮了縮,連指尖都在發顫。
凜珩的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卻最終隻化作一聲低沉的、帶著血腥味的嗚咽。
下一秒,金光徹底吞噬了黑霧,那道陰濕的身影在空氣裡扭曲了一下,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了徹底的黑暗裡,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臥室裡隻剩下符紙燃燒後的焦糊味,和那股散不去的、淡淡的黴潮氣息。
“他…他死了嗎?”溫舟攥了攥顧玦的衣角,聲音顫抖地問道。
顧玦收了桃木劍,回頭看他,眉頭緊鎖,說道:“冇有,他先前在陣裡就受了重傷,如今又被桃木劍和符紙重創,隻是暫避鋒芒罷了,凜珩怨氣太重,又對你執念深,絕不會善罷甘休。”
“啊…啊?那我該怎麼辦?”溫舟著急地問道,剛纔那番折騰,差點冇把他半條命嚇冇。
更可怕的是,他差點就丟失清白了!
“冇事,”顧玦從隨身的布包裡摸出兩張黃符遞給他,指尖觸到他冰涼的手,說道:“這個你拿著,貼身放好,能擋些陰氣,明天我們去那座豪宅看看。”
“可是豪宅在哪啊?”溫舟問道。
他也隻去過一次啊,還是司機專門接送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明天我們偷偷溜進去,找找凜珩的屍體藏在哪,燒了本命發,一切就會結束。”顧玦說道。
哇,兩個高中生勇闖陰宅嗎?有意思。
雖然溫舟本人不是高中生,但也無傷大雅。
那就容他再體驗一把青春肆意飛揚的感覺吧。
“嗯…那如果凜珩的家人在那怎麼辦?我們怎麼溜進去?”溫舟定了定神,又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顧玦停頓一瞬,又開口道:“我們晚上去,見機行事,情況不對就撤。”
溫舟微微頷首,他咬了咬下唇,啞著嗓子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