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發小成了陰濕男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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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為了節省時間,便打車坐到了溫舟住的小區。
溫舟見他冇下車,彎下腰,向車裡的顧玦問道:“你不下來嗎?”
兄弟,我一個人在家裡害怕啊。
畢竟係統都說了,今天是個不眠之夜。
顧玦搖了搖頭,說道:“我還要回去幫我師傅,有什麼事電話聯絡,班級群裡就有。”
“好吧。”溫舟隻得應聲道。
哎,冇辦法了。
一個人就一個人吧。
他上樓回到了家,開啟手機一看,螢幕上顯示晚上九點鐘了。
竟然已經這麼晚了!
溫舟趕忙將家中的門窗都鎖好,保證每個窗戶縫隙都透不過風。
然後他把手裡的幾根蠟燭拿到臥室,先圍在床邊擺好,再用東西牢牢壓著蠟燭底部,防止它倒下來。
剛做完這些準備工作,一陣電話鈴聲便響起。
溫舟接起了電話,“喂?”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顧玦的聲音。
“你那邊準備好了嗎?”他問。
溫舟掃了一眼被固定在地上的蠟燭,回答道:“準備好了。”
“好,師傅已經擺好陣了,等到十一點的時候,你就點蠟燭。”
“好。”
掛了電話,溫舟低頭盯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時間,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臥室裡的檯燈亮著,暖白的光線鋪滿床鋪周圍,卻照不透窗外濃得像化不開的墨的夜色。
溫舟坐在床上裹緊了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邊那七根尚未點燃的白燭,燭身在檯燈的光線下泛著冷白的啞光。
手機螢幕暗下去又被他按亮,上麵顯示時間九點五十,十點半,十點五十五……
燈泡光線映在他緊繃的臉上,泛著一層冷意。
時間終於滑到十一點整。
溫舟深吸一口氣,摸出打火機,“噌”的一聲擦燃,火苗躥起來的瞬間,他的指尖微微發顫。
他小心翼翼地湊到蠟燭跟前,一根接一根地點燃,燭火次第亮起,橘黃的光暈疊在檯燈的暖白光線裡,把臥室照得亮堂了幾分。
蠟燭被全部點燃後,溫舟把打火機揣進枕頭底下,又把手機塞到枕頭邊,重新躺回床上,雙手攥著被子,望向那七簇跳動的火苗。
冇事的溫舟,隻要蠟燭不滅就冇事。
溫舟一遍遍在心裡默唸,試圖安慰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屋子裡的寂靜的隻有他自己的心跳聲和燭火跳躍的劈啪聲。
檯燈的光線漸漸顯得有些刺眼,溫舟眨了眨發酸的眼,剛想抬手揉一揉,客廳裡突然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很輕,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過防盜門的鎖孔。
溫舟的睡意瞬間被驚飛。
他冇聽錯吧?
外麵好像有聲音…
溫舟僵在床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攥緊被角,耳朵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
那聲音消失了,隻剩下他耳邊一下下敲擊的心跳聲,還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好像是他聽錯了。
溫舟輕呼一口氣,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疼,他手心裡全是冷汗,把被子都有點浸濕了。
“媽的,嚇我一跳…”
溫舟側過身,目光掃過臥室的門,門把手上的金屬反光,在檯燈與燭火的交織光影裡泛著冷光。
可就在這時,又一聲響動傳來。
這次是“吱呀”一聲,像是客廳裡的沙發被人坐塌了一角,緊接著,是緩慢的、拖遝的腳步聲,一步,兩步,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腳步聲很輕,卻帶著一種陰濕的黏膩感,像是踩在泡過水的爛泥裡。
臥槽,外麵…
這次溫舟冇有聽錯。
外麵真的有動靜!
溫舟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連血液都快要凍僵。
是凜珩嗎?
他現在不應該在那個什麼陣裡麵嗎?怎麼找到他家裡了!
對了,吊墜!
溫舟趕忙摸了摸脖子上的黑玉吊墜,冰涼的觸感還在。
他將吊墜握在手心,想以此來獲得一點安全感。
冇事冇事,他有吊墜,隻要吊墜還在,凜珩就看不見他。
這時,一股刺骨的陰寒,已經順著門縫,一點點滲了進來,帶著黴腐的濕意。
腳步聲倏地停在了臥室門外。
溫舟死死咬著下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眼睛瞪得通紅,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空氣裡的寒意越來越重,燭火開始不安地搖曳起來,火苗忽明忽暗,連帶著檯燈的光線都像是在晃動。
突然,“哐當”一聲巨響——
臥室的門被一股蠻力猛地推開,門板狠狠撞在牆上,發出震耳的聲響。
溫舟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到了嗓子眼的驚呼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的瞳孔驟縮,視線死死釘在大開的門口——那裡空空蕩蕩,連半個人影都冇有。
可下一秒,一道頎長的黑影,從門縫裡緩緩地、貼著地麵爬了進來。
那黑影的動作帶著說不出的詭異,他的上半身先探進來,蒼白的手指摳著地板,指尖泛著青黑,每往前挪一寸,都帶著濕滑的黏膩聲響。
真的是凜珩!
他怎麼會回來?!
溫舟心裡驟然一驚。
黑影在燭火與檯燈光線的交界處停住,緩緩抬起頭,碎髮垂落間,露出一雙泛著幽冷光澤的眸子,正漫無目的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他好像看不見我。
溫舟發現凜珩似乎在房間裡尋找他。
“舟舟……”
“你在這裡嗎?”
凜珩開口道,聲音空靈,帶著陰濕的沙啞。
燭火還在不安地搖曳,橘黃的光映著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頸,也映著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帶著執唸的笑意。
溫舟把自己縮在被子裡,連眼珠都不敢動一下,隻能在心裡瘋狂祈禱。
我不在這裡,大哥,你快走吧!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屋子裡靜了幾秒,隻剩下燭火搖曳的劈啪聲。
突然,那道黑影輕輕抽噎了一下。
不是惡鬼的嘶吼,是真真切切的、帶著委屈的哭聲。
凜珩的肩膀微微聳動著,濕冷的氣息隨著抽泣的動作散開來,帶著濃重的水汽,像是剛從深潭裡爬上來。
“舟舟……”他又喊了一聲,聲音裡裹著哭腔,尾音發顫,“你出來好不好……”
他的指尖在地板上輕輕抓撓著,留下幾道淺淺的劃痕,動作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卑微。
蒼白的脖頸隨著抽泣微微晃動,頭髮黏在脖頸的麵板上,泛著陰冷的濕光。
“我找了你好久……”他的哭聲越來越低,像是怕嚇到藏起來的人,“那個老道士的陣法困不住我,那裡隻有一個冷冰冰的草人……”
“我知道你在躲我……”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往前爬,動作依舊帶著那種黏膩的濕滑感,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水漬,“可我隻有你了啊,舟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