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了曲州富人區晶座八號,綠化幽靜怡人,駛進這片住宅區恍然間還以為進入了什麼幽林秘境。
suki家就住在這,微生商來過幾次,卻是第一次自己開著車進來。
一路超車早把那輛梅賽德斯甩在身後,然而微生商忘了憑他自己根本就進不去晶座八號。
憋屈地在那兒等了半天,後邊兩人才終於姍姍來遲。
最後唐鳳梧的車停在了小區外,唐鳳梧也下了車,同他一塊坐著擺渡車前往suki所住的那棟樓。
“別生氣了,”唐鳳梧變魔術似的從兜裡套出塊糖遞到微生商麵前,“有兩個訊息,你想聽哪一個?”
“你當哄孩子呢?”微生商話裡嫌棄,但還是從他手裏接過了糖,“唐鳳梧你真的很沒良心,我一個以騙術行走江湖的連著一晚讓你坑這麼多次我都不介意,像塊磚一樣哪裏有用就把我往哪裏搬,都這樣了還沒有怨言地跟著你,我圖什麼啊?”
“好好噓……”唐鳳梧連忙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在確定陳麒光已經開著車先一步走了,這才安撫性摸了摸微生商的腦袋:“現在有一個問題,我們需要串通一下口供。”
“……”
他簡單講了一下方纔在車上說的那些謊,最後總結道:“對,總之現在我們是一對刑警搭檔,現在是前來調查死者生前的人際關係的。”
微生商:“……你不是交警嗎?況且suki知道我的身份,幹嘛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話?”
“隻是無奈之舉,他要是再問起到時候再解釋就是了,”唐鳳梧靠近了微生商,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正經道:“你也知道我們部門比較特殊,很多情況下什麼警種都能冒充一下。”
“那你直接說你是警察我是你朋友不就好了?我又不是非得喜歡suki才能一起過去?”
唐鳳梧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他哪裏說得出因為他看出陳麒光對微生商有意思,“總而言之,我需要到陳麒光住的地方尋找線索,你隻要配合我就行。”
微生商垂眸盯著他的眼窩,沉默了一會兒,“我喜歡你。”
“……?”唐鳳梧的表情突然變得空白,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在說正事。”
微生商哼聲:“我說的怎麼不是正事?我的人生大事。”
唐鳳梧三緘其口:“……”
“況且你能不能有點禮貌?我這可不是假髮。”
唐鳳梧抱著手臂往後一靠,仔細端詳他的頭髮:“嗯……我的錯,很漂亮。”
微生商一手撐著後麵的椅背湊到他麵前,笑盈盈反問:“什麼漂亮?”
溫熱的氣息都灑在臉上,唐鳳梧喉結輕輕滾了滾,失笑偏過臉:“你。”
微生商不依不饒地欺身上前:“那你親親我。”
雖是懇求的語氣,但微生商動作卻一點也不客氣,不等唐鳳梧回應便托著他的後頸親了上去,青澀地用牙齒撕咬對方的嘴唇。
唐鳳梧被這黏黏糊糊又找不著調的動作給逗笑,推了推他的肩膀,警告道:“別壞我好事。”
然而話音剛落的下一秒,眼窩便被一道濕漉漉的觸感滑過,唐鳳梧內心的震驚溢於言表,他不敢置信地用手背擦了把眼睛,“你是不是有病?!”
始作俑者臉上毫無心虛可言,大言不慚道:“我喜歡的人把我的感情當廢紙作踐,我當然得給自己找點福利彌補我受傷的心靈。”
他說完彷彿還不夠解氣,緊接著惡狠狠地在唐鳳梧鼻尖狠狠咬了一下。
擺渡車停在了一棟樓前,唐鳳梧後頸的那隻手鬆開,身前的身影動作靈活地跳下了車,頭也不回走了進去。
晶座八號的豪宅陳設精美,隻是屋子裏格外迷離,每次進門都需要保姆帶路。
suki將自己鎖在房間裏,微生商在唐鳳梧的催促下上前敲門,隔著門都能聽見裏邊傳出的哭泣聲。
“suki……suki,是我,你開開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門驟然開啟,垂下眸對上少女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甫一看清了來人,瞬間跟開啟了閥門的水龍頭般嘩啦啦泣不成聲:“發訊息給你也不回!”
沒想到來開門的人竟然是秦舒雅。
微生商撈出手機一看,發現手機早就關機了,跟唐鳳梧待在一塊就像被下了降頭似的,腦子裏就隻有他一個,哪裏還顧得上手機。
“關書桓死了!你知不知道?!”
微生商還親眼看到了他的死狀,麵對秦舒雅這副模樣也不知該要說什麼。正想讓唐鳳梧過來說句話,房間裏又響起一道腳步聲。
“微生商?你怎麼來了?”
suki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亦是一樣的萎靡不振,她看了眼微生商,又看了眼微生商身後的舅舅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冷淡:“酒店淩晨打電話過來告訴我們書桓沒了,我們打算休息一會兒,下午去關叔叔家看看他們。你呢?”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收回了方纔的那番話:“你還是別去了,他們老宅距離葉山醒家還蠻近的。”
微生商還沒來得及表態,唐鳳梧已經伸手抵上他的肩膀,順勢靠了過來,曲肘壓在他的肩頭。兩人前後相貼,唐鳳梧的胸膛輕輕貼著他的後背,低頭向秦舒雅詢問道:“他父母住在山麓別院?”
微生商和兩個女孩皆是一愣,前者愕然轉頭:“你怎麼知道?”
唐鳳梧食指輕抬蹭了蹭他的臉,笑道:“你猜我還知道多少?”
秦舒雅沒好氣地盯著唐鳳梧,“你是什麼人?”
唐鳳梧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禮貌疏離,沒有多餘的表示,拍了拍微生商的肩膀說了聲跟我走,便轉身向著樓梯走去。
陳麒光見狀快步跟了上去,走在唐鳳梧身後覷了眼微生商,直截了當道:“他不是警察吧。”
唐鳳梧隻是輕飄飄瞥了他一眼,眼神卻彷彿有千鈞重,他沒有說話,那陳麒光便有些忌憚地閉上了嘴。但沒沉默兩秒,他又追著唐鳳梧道:“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和我提,畢竟宴光也是我的朋友。”
唐鳳梧這才施捨般露出一點不走心的笑意:“有勞了。”
微生商頭一回見他流露出最本真的狀態,落落寡合,不食人間煙火,好像再多一秒都耐心告罄,全然不似對待他時那樣寫意般的溫柔。
待他們走出別墅,微生商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瞧見那陳麒光手裏掐著冒著火星的煙頭,眼神陰鷙地盯著他們的方向。
他想,要是唐鳳梧也這麼對待他,他也絕對忍受不了這樣的落差。
天有些陰沉,柏油路旁樹影婆娑,多了幾分鬼氣森森。
微生商說這話是帶了些個人情緒,“這不是你愛車的時候了?方纔讓人捎你一程的時候這麼和風細雨的,把人家利用完就翻臉?”
唐鳳梧插著兜邁著步子在柏油路上走,從suki家走到小區門口還是有一定的距離,聽到這話,他輕哂一聲,反問:“怎麼,你在擔心什麼?”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微生商的惱羞成怒,而是一陣風從身後掠過,下一秒他肩胛一疼,整個人被掀得靠在了道路旁的鐵冬青上,樹榦粗糙的重重磨過肩胛,可還沒來得及吃痛,麵前便猛地襲來一道黑影,一個突兀的吻便強勢地落在了他的唇畔。
“嗯……”唐鳳梧痛哼出聲。
而按著他後腦的手悄悄往上挪了挪,還算心沒壞透。
不知道微生商這一路上在腦海內演習了什麼,明明十幾分鐘前還隻會撕咬舔舐,然而才這麼一會兒就學會撬開牙齒,像隻才過哺乳期的小狗,毫無章法地胡亂舔舐,口中還帶有一絲單薄的鐵鏽味。
唐鳳梧上顎被舔得酥癢發麻,鼻子隻出氣不進氣,差點被一個吻給強行謀殺。
他一直忍耐,直到快要呼吸不過來,五指穿過少年髮絲抓著他的腦袋猛地往後撕,隻聽“啵~”的一聲,他微微喘著氣,皺著眉頭盯著對方,微生商嘴角滲著血,臉上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意亂情迷,但更多的還是心虛,就像個惴惴不安地等著批評的到來的小孩。
唐鳳梧竟然有些於心不忍,頓了頓,沉聲道:“你朋友剛離開人世。”
微生商眸光微閃,“真是可惜,他的死並沒有推進我們之間關係的進展。”
唐鳳梧麵色一變,將他猛地一推:“不可理喻。”
微生商被這麼一推腳步踉蹌了一下,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啪嗒——”
一顆豆大的眼珠陡然從眼眶中滑落,砸在柏油路上暈開深色的印記。
“對不起……”帶著鼻音的哭腔傳至耳畔,唐鳳梧有些意外地望了過去,與此同時心底騰升起的,還有一種麵對未知情況的不知所措。
少年吸了吸鼻子,抬頭看向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已經滲滿了淚水,他躲避著唐鳳梧的目光,抽噎著斷斷續續地開口,“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這個世界太陌生了,好可怕,如果你也這樣對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唐鳳梧定定注視著他,眉宇鬆動了一刻,可還是沒有心軟:“你接著演。”
他說完拔腿就走。
果不其然後邊的哭聲詭異地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就沒了聲音。
微生商撇了撇嘴把眼淚擦乾便跟上了唐鳳梧的腳步,甕聲甕氣道:“怎麼這麼聰明,什麼都被你猜到了。”
唐鳳梧沒有說話,微生商小心盯著他瞧,又不死心地試探著去牽他的手。
這一次唐鳳梧沒有給他臉色看,隻是指尖動了動,任由他牽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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